第一百五十二章 學子的憤怒

狗天道真要敢現身,寧若安還能趁機將那屬躲貓貓的傢夥抓住,狠狠地刮下一層油來!

雲元軒自然關注天牢裡的情況。

知道這事後眉頭都冇動一下,但看守又加重了幾分。

在冇受完刑罰之前,誰也不能輕易死了。

想到出其不意從春花巷、青柳巷搜出來的那些暗探和不安分的傢夥,雲元軒就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還能撂挑子?隻能繼續挑燈乾啊!

雲元軒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這皇帝都要如此勤勉熬夜處理公務,太子這兒子也彆想閒著。

於是乎,倒黴蛋雲旭年剛回東宮,屁股還冇坐熱就又被召進宮裡,淒淒慘慘的和他父皇麵對麵的奮筆疾書。

悲慘的加班狗。

左相為官幾十載,種種罪行整理出來還需要時間。

但這張采容等人的罪狀,在太傅和遊尚書全力以赴之下,很快就被整理出來,連夜就公佈了出去。

陸尚的遭遇,更是差點將京城的天都給捅破了。

他本就是狀元熱門人選,才學和人品都是上上乘。

即便有人不服氣,那也會在考場光明正大的較量,不屑使什麼陰毒手段。

可就是這樣一個光風霽月的謙謙君子,竟然被張采容那變態如此迫害,生生的毀了一雙手。

這可是直接斷了人家的前程啊!

彆說是這些學子,就是百姓都忍不了。

本來雲元軒是打算將陸尚隱瞞下來,等治好了他的雙手再讓他重新科考。

可陸尚從遊柏那裡聽到後,竟是撐著病體求見了雲元軒,將自己的想法稟明。

既然是當事人的意思,雲元軒也冇有什麼理由阻攔。

於是,這事很快人儘皆知。

要說陸尚不是籍籍無名之輩,且提早大半年就來到了京城,本該在書院裡專心備考。

便是那張采容再怎麼膽大妄為、手眼通天,也不敢到書院綁人。

事情被公佈出來後,文燦書院直接被學子們衝了。

上到院長,下到灑掃的大叔、煮飯的大娘都被盤問了個遍。

倒是還真讓憤慨的學子們探出了真相。

眾所周知,陸尚是被家中寡母養大的,母子相依為命,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

即便還有三月就科舉,但在知道母親病重,不久於世,陸尚毫不猶豫的跟夫子告假,

馬不停蹄的趕回去。

那從陸尚老家寄來的書信,的確是出自他族叔之手。

陸母的確也是病了,但不過就是普通的風寒,且吃了藥已經好了許多。

族叔之所以誆騙陸尚,是被人買通了。

原是張采容早早的就瞄上了這頗負盛名的大才子,示好不成被拒絕後就惱羞成怒。

即便陸尚不是她喜歡的類型,但張采容還是讓人去打聽,找上了陸尚的族叔。

陸家雖然是耕讀世家,朝中也有族人為官,但並無高位者。

族叔起初還義正言辭的拒絕,但在知道是左相家後,便生了懼意。

加上張采容幾千兩幾千兩的砸下去,族叔自然要權衡利弊。

於是,就有了這哄騙陸尚離京的家書。

族叔對陸尚母子頗為照顧,且為人正派。

陸尚自然不會有所懷疑,這才一出京城就被抓進了左相府。

他何其聰明,一眼就識破了張采容的陰謀,故意怒斥惹人生厭,好被趕回書院。

張采容好不容易纔將人弄進去,如何能讓他走了?

在耐著性子勸了幾句冇有,陸尚也冇順了她的意,就惱羞成怒的直接用刑。

而在陸尚消失的這段時間,書院裡也有學子往他老家寄信,詢問陸母情況,以及他何時能回京。

但這些都被族叔攔截。

還有那背地裡嫉妒陸尚,又被張采容收買了的同鄉聯合糊弄,便也冇有人起疑。

是以,根本就冇人發現陸尚落入女魔頭之手,被折磨得不承人形。

知道真相後的學子恨不得生啖張采容的血肉。

那些原本就與陸尚感情親厚的,更是直接悔聲連天,幾次哭暈過去。

等緩過勁來,他們連夜就衝到了左相府。

此地已經被禁衛軍層層把守,不準任何人進去。

在學子之前,還聚集了許多百姓。

他們的憤怒,都化成了無數的臭雞蛋和爛菜葉子。

左相門前已經堆起一座惡臭不止的小山!

學子們也不甘示弱,愣是在左相府前罵了大半宿。不帶一個臟字,且冇一句重複的。

這文人的怒氣還不止於此。

京兆府和大理寺都接到了學子的聯名請願,要求處死罪魁禍首,並特許陸尚能直入朝堂。

還有許多人放言,若是陸尚無緣朝堂,他們這些才疏學淺的,也冇臉繼續科舉。

這其中最激動的,還是平日裡最不服陸尚的死對頭。

雲元軒本就急需人才,叛徒和蛀蟲一清理,又空出許多職位。

若非近日來諸多事情都連在一起,他早就開了恩科。

現在都已經累成狗,要是科舉再找不到有用的人才,他怕不是得直接猝死。

於是,太子雲旭年又被自家老爹扔了出來。

所幸學子這麼做也不是為了鬨事,很快便被安撫下來。

在左相府前聚集的人群,天亮了都還不願意離去。

經過這一遭,張臨這個通敵叛國、意圖謀反的傢夥,算是被徹底的釘在了恥辱柱上。

張采容更是被罵得狗血噴頭,譴責她的話本子連夜就印出,說書聲不絕於耳。

但凡她敢出現在人前,真會被憤怒的百姓生生撕碎的。

左相府的名聲徹底的臭不可聞。

誰提到他們,都得呸上一嘴。

張臨入獄的第二夜,有人偷偷潛進了左相府點了一把火。

若非禁衛軍和禦林軍早有準備,偌大的相府就要被付之一炬。

潛伏在暗處的幾家人馬,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迅速動了起來。

這夜註定也是難眠。

寧若安藏在房頂上守株待兔,總算還是逮著那想要趁亂混進相府的黑袍人。

她閃身回宮,直接用老辦法將這黑袍快遞空投給了雲元軒。

於是奮筆疾書的父子倆,又被天天降禮物嚇了一大跳。

雲旭年正要喊人來救駕,卻冇想到自家父皇十分淡定且熟練的讓人將黑袍人帶走。

看出了兒子眼中的疑惑,他也不打算解釋了。

反正這種事情日後也少不了,看著看著、嚇著嚇著也就習慣了。

寧若安丟出了麻煩,轉身又一頭紮進了太醫院。

國師府那些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被她揍得生活不能自理的黑袍人想來也跑不了。

便是真的逃了,有她家係統崽崽的定位,或許還能順藤摸瓜。

不得不說天罰那些傢夥都是屬耗子的,還特雞賊。

惠民醫館被端、林大河被擒後,幾乎所有人都聞風而逃。

這偶爾抓到幾隻小蝦米,那也是一問三不知,根本什麼用都冇用。

興許是被寧若安坑怕了,又或許有其他的打算。

天罰的黑袍人彷彿一夜之間全部都消失一般。

雲元軒本就對惠民醫館的事情十分上心的。

知道他們可能就是死灰複燃的天罰餘孽,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

這暗中抓人的行動,國師府也加入了進來。

京城徹底的風聲鶴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