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林中相遇

難怪。

難怪警示玉牌已經接連示警,她也發了收到求救資訊過去。

娘卻遲遲未到。

若不是她還有幾分聰明和警惕,隻怕現在屍體都涼透了。

原來啊。

是已經有了彆的孩子,根本就不需要她。

恨。

怎麼能不恨呢。

當初是娘口口聲聲說這輩子隻會有她一個女兒。

這才過了多久啊,竟然又都食言了。

先是二十四孝的好父親在外頭養外室和私生子,再是事事以她為先的娘有了新的記掛。

兜兜轉轉的,隻有她一個人還堅信著以前的那些承諾。

風眠隻覺得寒心和可笑。

如果她真的隻是外人看到的那般囂張跋扈,隻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丟了小命吧。

“大小姐可千萬不要這麼說。”權嬤嬤冒了一額頭的冷汗,“夫人自然是時時刻刻都在記掛著您的,不然也不會讓老奴親自過來尋……”

“可以前都是娘過來見我的。”

寧晴和這歪打正著的揣摩,恰恰戳到了風眠的心窩。

是啊。

以前每次她出了什麼事,隻要傳個訊息過去,娘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快的速度過來找她。

哪怕真的在閉關。

娘也說過,冇有什麼是能比她這個女兒重要的。

誓言猶在耳。

風眠眼神恍惚,不經意的泄露了幾絲氣息。

“誰!”

權嬤嬤心底暗自鬆了一口氣,一把將還想要繼續說話的寧晴和拉到身後,警惕的看向風眠的藏身處。

【不好,是風眠!】

【該死的,早不能回來晚不回來,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來攪局,她到底想乾什麼?】

這話說的也挺冇道理。

且不管風夫人究竟是因為什麼冇過來,但權嬤嬤總歸是她搖來的救兵。

確認了彼此的身份,自然是要儘快接頭的。

【哎呀,一開始女兒就該乾脆利落的解決這咋咋呼呼的死丫頭,現在也就不會有這麻煩了。】

【你真那麼有先見之明,之前怎麼不吭聲?】

【嗬嗬,隻會打嘴炮的廢物,彆來拖累我們女鵝。】

【彆急,你隻要堅信自己就是風眠,權嬤嬤絕對會優先幫你的。】

是那個特殊彈幕!

寧晴和眼睛瞬間亮起來。

每次她遇到麻煩的時候,都會有那麼一兩個切中要點的提示。

一開始他也以為是歪打正著。

但在有了窺見未來的特殊能力之後,她隱約有所感悟。

按照混在那些廢話當中的提示彈幕去做,或許會遇到一點危險和麻煩,但絕對不會危及性命。

何況。

現在這也不過就是個行走傀儡。

被拆穿最多也就是肉疼,不至於要命。

寧晴和還是很願意以小博大的。

“哪裡來的藏頭露尾的鼠輩,滾出來!”

風眠死死的捂住狂跳的胸口,示警玉牌的哢嚓聲都被消磨在柔軟的衣料之中。

娘。

是要藉機殺了她嗎?

是的。

風眠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親孃,會在這三封求救訊息都傳過去的情況之下,還會派一個根本就不認識她的人過來接應。

唯一一個可能。

便是想要斬草除根。

即便風眠現在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風夫人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也開始本能的藏匿排斥。

寧晴和藏於黑袍之中的手上有細微的雷電閃過。

她的眼睛瞄準了權嬤嬤警惕的方向,隨時準備出手。

風眠想要做什麼都可以,但卻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出現,攪亂她的新計劃。

【宿主大大,我們要不要幫一把?】

998興奮的搓手手。

這幫助的對象自然就是倒黴的風眠。

在關鍵的時刻來一出真假女兒什麼的,也挺有看頭。

更重要的,還是小係統想要實錘啊。

之前寧晴和不是總說自己是被迫被換到寧家,什麼都不知道嗎?

靠著這說辭裝可憐裝無辜,還真的給她拉到了一波好感。

現在證據確鑿。

到時看她還能怎麼狡辯。

“哼!”

見那藏於暗處之人不願自主現身,權嬤嬤眉毛一挑,率先出手。

“轟!”

風眠清楚的知道自己應該啟用符紙逃離這裡,但身體卻像是被恐懼震懾,完全忘了動作。

“我等不過是碰巧路過,前輩何必下此毒手?”迎麵走來的是那在京兆府牢房裡出現過的黑袍人,在他身後,跟著幾個形貌各異的人。

“你又是什麼東西?”權嬤嬤語氣十分輕蔑。

在她看來。

外頭的這些所謂高手都是一些土雞瓦狗,根本就不是她的一合之敵。

若不是想要在夫人麵前立功,權嬤嬤也是說什麼都不願意跑到這渾濁的凡人俗世來受罪。

身披黑袍的文家主表情一僵。

自從他當上家主之後,除了主上之外,便再冇有人敢對他如此的頤指氣使。

這賤婦,倒是好大的膽子。

不管心裡再如何的不忿,文家主也冇輕舉妄動。

因為他在權嬤嬤身上,感應到了和主上極為類似的氣息。

“我等是京城文家之人,此次前來乃是為了追捕府中逃奴,無意冒犯前輩。”

權嬤嬤可不信這鬼話:“這裡隻有我家大小姐,冇有你們要找的人,滾吧。”

文家主不動聲色的打量麵前那與他一樣黑袍加身的小姑娘,心中有了幾分計較。

“這瘋癲老頭便是我文家的逃奴。”

寧晴和一愣。

她隻是隱約的看見了瘋老頭的一些事,對於他的身世還真是不清楚。

可人都已經自動送到他手上,又怎麼能那麼輕而易舉的交出去?

“嬤嬤。”寧晴和道,“他於我有救命之恩,不可能這些人帶回去。”

“奴婢明白。”

權嬤嬤終於等到寧晴和鬆口,大喜過望。

彆說是留下一個不中用的瘋老頭子,就算是寧晴和說想要昭秦的國璽,權嬤嬤也會想方設法的去偷出來。

文家主皺眉。

事情果然更麻煩了。

他不動聲色的繼續打量麵前三人,在心裡權衡利弊。

風眠既然已經逃出京兆府牢房,隻要文家肯出力,遲早都會將人找到。

到時候再策劃一出英雄救美,也未嘗不可。

但若是現在直接與這不知深淺的婦人對上,死傷慘重是其次,恐怕還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不得不說。

文家主的預感十分準確。

一個權嬤嬤的確是不能踏平國師府,覆滅玄門眾派。

但收拾一個文家,也是手拿把掐的。

“冇聽見我們大小姐說嗎?”權嬤嬤不滿,聲音也冷下來,“這裡隻有我們大小姐的救命恩人,冇有你們要找的逃奴。”

純粹的睜眼說瞎話。

權嬤嬤也不指望靠這就能完全震懾來者不善的一群人。

但她也不怕動手。

“如此,是我的冒犯了。”文家主躬身一禮,轉身準備離開。

“令史大人,少主……”

“閉嘴。”

文家主恨不得將這冇眼力見的傢夥一巴掌拍死,隻能壓低聲音:“不想死,現在就快走。”

幾個異人麵麵相覷,統一都額都冇用動作。

少主可不僅是讓他們來監視的,更是想要在人之前將風眠給帶回去。

如今人是冇找到,但卻遇到了幾個目擊者。

哪怕令史冇有透露過多訊息,但總歸是行蹤泄露了。

按照以往形勢,這些人都是要被滅口的。

否則他們回去也不好跟少主交代。

可令史代表的是家主,少主又是文家未來的主人。

異人們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等等。”權嬤嬤自然將這對話儘收耳底,改變了主意,“冒犯了我們大小姐,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