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去交通局
郝天鳴一回到家裡,把錢一遞給霍建曉。
霍建曉似乎有先見之明。
“是不是讓何有良辭退了?”
郝天鳴驚訝的說:“你怎麼知道的?”
“王昇平告訴我的,他說前天他和局長鬍彪陪同縣領導吃飯。在吃飯的時候何有良和胡彪說要進交通局一個臨時工。還說是你。王昇平知道這事情就打電話告訴我了?”
“這小子有什麼事情不給我打電話,而是給你打電話。是不是他對你不懷好意。”郝天鳴是故意這麼說的。
“彆說這些了,你不在,你們同學聚會老是叫我,我們經常在一起吃飯,再說了,他也經常在下麵咱的小賣店裡打麻將,我們是麻友。”
郝天鳴說:“我去交通局,可是我聽說這交通局的工資不高啊!”
霍建曉笑著說:“工資是不高,不過離家近。交通局工資最高的是司機七百五,其餘的都是五百塊錢。”
“這五百塊錢夠乾啥?”
“王昇平說就這還有人搶著去呢?他們的副主任楊文就安排了十幾個親戚呢?現在十月份了,你先去混上幾天,反正何有良給了五萬。咱有這幾萬塊錢還能過幾年的。你嫌掙錢少,咱們來年再找工作怎麼?”
郝天鳴想了想,也隻好說:“好吧!”
霍建曉忽然想起了什麼。她說:“後天就是週末了,四人幫聚會,咱們也去參加,問問王昇平交通局的事情?”
“好吧!”郝天鳴說。
其實三年前,郝天鳴剛結婚,剛剛搬到縣城裡來的時候,四人幫是邀請郝天鳴參加他們的那個小圈子的。可是後來郝天鳴覺得這幾個人和自己不是一路人,於是就漸漸疏遠了。後來又乾上小賣鋪,一天到晚忙的不可開交,也冇有那閒工夫去參加他們的聚會。倒是霍建曉卻經常去參加。郝天鳴摳門那是一毛不拔。霍建曉卻也出過幾回錢。這些人覺得霍建曉能交。
後來有了微信,他們就建立了一個群。當然這群裡僅有四人幫和霍建曉。
週末出去吃飯,就王昇平,趙子曰,郭海獲,嚴曉麗,郝天鳴和霍建曉。
他們在久久酒家開了一個雅間,點了菜,一起喝酒。
喝酒的時候,趙子曰就說:“郝天鳴,你可好久冇有參加我們的聚會了,總是讓你老婆來——這可不行。”
郝天鳴喝著酒,問:“隻讓我老婆來怎麼了?怎麼嫌我老婆吃的多還是喝的多啊!”
“不是這個意思,兄弟”趙子曰一笑說:“你不知道,王昇平看你老婆的那種眼神,好像看到眼睛裡要拔不出來了。”
郝天鳴不屑的說:“是嗎?他小子不怕我收拾他。”說著郝天鳴轉臉看了一眼王昇平。
王昇平知道郝天鳴厲害,他怕郝天鳴誤會,趕緊說:“天鳴,你就彆聽子曰胡說。”
霍建曉倒是大膽的說:“就是我和昇平有點什麼事情,又與你何乾。”
趙子曰說:“哎!郝天鳴,我可是好心告訴你,這下我成他們的公敵了。”
郝天鳴也笑笑說:“你告訴我不要當著這麼多人告,要是他們冇有什麼還好說,要是真的有情況,你這麼一宣傳,我還有什麼顏麵呢?”
趙子曰說:“對、對、對、我怎麼冇有往這方麵想呢?罰酒一杯。”說著這小子端起一杯酒喝了。
霍建曉一本正經的說:“王昇平,說點正事。我家天鳴被何有良攆了,他要到交通局乾臨時工,你可要照顧照顧天鳴。”
王昇平說:“這事情我也是聽何有良和我們局長在喝酒的時候說的,他們說話的時候我在,然後他們就說讓天鳴找我。真的要說照顧,我也照顧不了誰。我們交通局臨時工掙錢不多。誰養家餬口的都不能乾。”
“給多少錢?”趙子曰昂著頭,一副領導架勢。
王昇平討好趙子曰,笑著說:“臨時工都是五百,隻有開車的司機有二百五十塊錢的外出補助。”
“這點錢,郝天鳴肯定不乾?”郭海獲是財大氣粗的大老闆,五百塊錢他可真看不在眼裡,他也相信郝天鳴不是掙五百塊錢就能滿足的。
郝天鳴冇有說話。
霍建曉卻搶先說:“怎麼能不乾呢?我們先乾幾天試試?總比閒著強吧!”
趙子曰鄙夷的說:“錢真的太少了,昇平,你能不能幫郝天鳴多開點。”
王昇平無奈的說:“要是天鳴能寫材料,那工資就會多一些。我們以前有一個寫材料的臨時工,他每個月工資是一千四百塊錢?”
趙子曰轉臉問郝天鳴說:“兄弟,你能寫了材料嗎?”
“能啊!市委書記的講話稿我都能寫。”郝天鳴喝了幾杯酒是有幾分醉意了。但是他說這句話卻是真的,因為他當過市委書記。他在同城當市委書記的第一天,第一次開會的時候就覺得小魏寫的講話稿說的不是人話,他在當場就脫稿演講了。後來乾了三年,這三年中,小魏替他寫總結報告,可是就是不寫講話稿。
趙子曰笑著說:“吹牛不上稅——你小子就吹牛吧!”其實不知道郝天鳴當市委書記的時候不用講話稿,不假思索,出口成章。
“王昇平。”霍建曉轉眼看著王昇平說:“天鳴真的能寫稿子的,要不你幫幫他。”
要說幫忙,王昇平其實是有些為難,可是美女開口了,王昇平卻是不願意拒絕的。於是就硬著頭皮說:“好,既然他能寫了材料,那我就回去和局長說說。”
週一那天,郝天鳴八點準時到交通局找王昇平。王昇平帶著郝天鳴去找他們局長鬍彪。
那是郝天鳴第一次到胡彪辦公室,這個空間很大足有?”
郝天鳴一笑說:“胡局長,我是。”
胡彪說:“其實你是何有良推薦過來的,你不知道縣裡的事情,很多事情都冇有法說。其實我們交通局不要臨時工,我當了局長因為人情世故,是弄進來幾個。不過狼多肉少,我都照顧不過來。可是何有良呢?第一是跟我們交通局有工程上的合作,再者何有良和咱們秦書記是戰友。我也當過兵,秦書記也叫我老戰友。但是這戰友和戰友不一樣。我和秦書記當兵都不在一個地方。可是何有良和秦書記呢?他們是一個連隊出來的。何有良讓我幫忙,我也不敢不幫忙,很多事情要是真的撕破臉皮,我這個局長怕是完蛋了。既然我答應了就不能推辭。我們這裡工資不高,每個月就五百塊錢。你隻要不嫌少你就在這裡乾。你原來是司機,可是我們單位冇有那麼多車。我聽王昇平說你和他是老同學,我們這裡是缺一個寫材料的。你要是能寫了材料,那工資會高一些。”
郝天鳴說:“那我就先試試吧!”
胡彪說:“寫材料看著容易,其實可不是什麼好乾的活,現在各單位都缺寫材料的。我們這裡負責寫材料的是楊文主任。楊文主任今年已經五十八了。他以前培養過兩個接班人,王昇平考公務員了。李季乾了五年,因為我們這裡冇有指標轉不了正式工,現在到報社去乾了。這李季一走,冇有辦法又讓楊文負責了。你先試上三個月,如果你能乾好了,我們給你開一千四百塊錢工資。你就繼續乾,如果你乾不了,那就隻能開五百塊錢到彆的崗位乾了。”
郝天鳴連連點頭說:“是是是。”
當時郝天鳴心想:一個月一千四百塊錢也不錯。反正離家不遠。這寫材料有什麼難的了。自己當市委書記的時候不用秘書寫也能出口成章。
胡彪說:“既然你已經來了,那就讓王主任領著你去看看這些分管領導和主任們吧!”
郝天鳴說:“好吧!”
王昇平也跟郝天鳴說:“走,看看咱們的領導們去。”
郝天鳴和王昇平出了胡彪辦公室。
他最先領著郝天鳴去見的是分管局機關的副局長郭素凡。郭素凡是長的瘦瘦高高的男人,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像一個老師。其實他是管機關的副局長,他並冇有什麼權利的。他又跟郝天鳴嘮叨了一通。接著郝天鳴去見辦公室主任梁劍鋒、副主任楊文和朱武。梁劍鋒是一箇中等個頭很瘦的男人,不過他很精神。楊文是一個個頭不高微胖的男人,圓腦袋,有幾分想演《西遊記》中豬八戒的那個演員,一笑一臉的喜氣。朱武是一個個頭不高,皮膚黝黑,很胖,很壯實的人。他不愛笑,陰沉著臉。這寫材料的事情是歸楊文管,楊文就是郝天鳴直接的領導。
看了這些人後,他們還給郝天鳴安排了一間單獨的辦公室,這裡有辦公桌,有電腦。還有一張床。這個房間是以前那個寫材料的單獨房間。
第一天他們冇有給郝天鳴什麼工作,坐在辦公室裡看了一天的電腦。上午八點上班,中午十二點回家,下午兩點半上班,傍晚六點回家。郝天鳴按部就班的上了一天,覺得這工作也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