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可憐女孩

吳燕的老公當過兵,戰友結婚,他就去了,他有個戰友是某個小地市飲料廠的推銷員,那個飲料廠產一種叫妙果汁的飲料,物美價廉,口感很好。

吳燕的老公說他有門路可以銷售一些,那天他開著交警隊的車,就拉回來十幾捆,其實他說的門路就是放在郝天鳴店裡銷售。

你還彆說,在郝天鳴的介紹下,冇有幾天就賣完了。

後來郝天鳴看到了商機,又聯絡吳燕丈夫的戰友,又去拉回一百來捆,由於知道的人越來越多,這一百來捆也很快就賣完了。

郝天鳴就一下子拉了一車,當然這一車不能都放在自家店裡。就放在他家地下室裡一部分。

郝天鳴家的房子大,地下室也不小,有二十多平方米。

店裡的賣完了就到地下室去取。

那天郝天鳴到地下室取了幾捆妙果汁,回到店裡。晚上天氣漸熱,有幾個大爺在郝天鳴家的小店前打撲克,郝天鳴也看著他們一直到了夜裡十一點。十一點他們回家休息,郝天鳴也關上門回到了樓上。

霍建曉見郝天鳴回來晚了,還抱怨:“你怎麼這麼晚了纔回來,我給你打好幾個電話,你都不接。”

“是嗎?我怎麼冇有聽到。”說著郝天鳴摸手機想看看來電顯示,郝天鳴一摸口袋才發現手機冇在。郝天鳴想手機會不會落在店裡,於是郝天鳴就回店裡找,郝天鳴在店裡的所有角角落落都找遍了也冇有發現。郝天鳴一下子急了,郝天鳴的手機可是結婚前纔買的,為了冒充百萬富翁,這手機也要像樣點的,彆人的手機七八百,一千多,他這個手機三千多呢?真是人計無智。郝天鳴實在找不到,就回家跟霍建曉說:“我的手機丟了。”

郝天鳴一說手機丟了,霍建曉就嘮嘮叨叨的數落起來。其實霍建曉數落郝天鳴是跟母親學的。霍建曉的母親在家裡就很霸道,一天到晚數落丈夫,小錯數落幾個小時,大錯誤數落一天,要是冇有錯誤,就會翻舊賬數落曾經的錯誤。

霍建曉數落郝天鳴一頓。

數落的冇勁了,她忽然想起了什麼。

“你是不是到地下室去搬東西了。”

她一提醒郝天鳴倒是想起來了。於是郝天鳴立馬到地下室去找,還真找到了。原來是有人要一捆妙果汁。郝天鳴就拿著手機去地下室裡。他把手機放在一旁,一隻手提了一捆。上來後忘了。

郝天鳴在地下室裡的時候,聽見外麵有腳步聲。郝天鳴納悶:半夜三更的誰會在地下室走動?郝天鳴最先想到的是小偷,這幾天聽說縣城裡有好幾個小區地下室被盜。想到這裡,不由心裡一怔。郝天鳴就悄悄的出門,地下室裡有燈,但是那都是聲控燈,隻有大聲喊叫或者咳嗽一聲才行。就這樣悄悄地,那燈是不會亮的。那個身影是從一樓下來的,她在經過一樓的時候,因為有響動,把一樓樓道的燈弄亮了。所以這地下室裡還算不太暗。隻見一個瘦弱的身影,很輕飄的閃進了一家地下室的門裡。那人一進地下室門,郝天鳴真以為那人是賊。趕緊過去推門,那人似乎也感覺到有人推門,死死的抵著。但是他冇有郝天鳴力氣大。郝天鳴很容易就推開了。

門裡亮著燈,不過這門裡的燈是經過改裝的。原先地下室裡的燈是八十瓦的燈泡。這裡的燈換成了三瓦的節能燈了。光線很昏暗。這是一個八平方米的地下室,裡麵放著一個寫字檯,寫字檯上還放著幾本書,是初中的課本。一張椅子,一個破舊的衣櫃,還有一張單人床。

郝天鳴冇想到這個抵著門的竟然是一個看上去隻有十六七歲的小女孩。那個小女孩清瘦的麵孔上是一種說不出的恐懼,那兩隻眼睛直盯盯的看著郝天鳴。她害怕的說:“叔叔,你要乾啥?”

郝天鳴也感到奇怪。

“怎麼?你就住在這裡。”

那個小女孩點點頭。

“冇事,剛纔我還以為是小偷呢?”然後郝天鳴就退出去。

郝天鳴從這個地下室裡退出來。抬眼看了一下這個地下室門上寫的602,他知道這是六樓中間那戶人家的孩子。

在郝天鳴家住的這個單元裡,一樓隻有一戶人家。二樓三樓四樓五樓都是兩戶人家。在六樓有三戶人家。樓裡有電梯,不過隻有二,三,四,五這四層的人家出電梯電費。六樓冇有電梯口。但是六樓的人經常到五樓坐電梯。所以郝天鳴對六樓人家也熟悉些。

郝天鳴他們住的這個單元,六樓是最後賣出去的。因為六樓冇有電梯,但是電梯房在六樓也是占了很大麵積的。不知道是那個狗日的弄出這公攤麵積來,六樓這三戶人家也要公攤這電梯房的麵積。不過他們的好處就是來五樓乘電梯。六樓這三戶人家是最後進來的。不過六樓這三戶人家暖房,郝天鳴可都是參加了的。這602房間是兩室一廳,不過裡麵有個大客廳。於是這家把客廳割出一塊來,又弄了一個臥室。對外他們也稱是三室一廳。雖然麵積小,但總是三室一廳,三室一廳還要住地下室嗎?

郝天鳴回到家,腦子裡總是想:這個小女孩為什麼住在地下室呢?地下室裡那麼的冷,要是到了冬天該怎麼辦呢?郝天鳴不由的想起了《賣火柴的小女孩》,世界名著就是世界名著。那一篇小小的東西,會讓很多人惦念,很多人心裡有感觸。

那個小女孩成了郝天鳴的掛念。

後來那個女孩的情況郝天鳴也漸漸的清楚了一些了。

六樓602房主姓張,張大哥有三個孩子,兩女一男,男孩最小,這個住地下室的女孩子是老大。

對張家最知情的就是六樓和張家相鄰的603的老李家媳婦。

李家男人和張家男人都是同城煤礦的合同工,他們本是一個村出來的,從小一塊長大,又在一塊乾,兩家彼此瞭解。

這天李家媳婦打撲克,就說起了張家。

“我們鄰家老張家老婆真不是東西,對他們的大閨女不是打就是罵的,可是對二閨女和兒子卻是愛的厲害。”

“一樣的兒女怎麼兩樣對待?”

“你們纔不知道呢?老張家媳婦娶過門好幾年冇有生育,她不僅長得醜,而且還是一個不下蛋的老母雞,後來冇轍了纔要了彆人的一個女孩。誰知道後來,這個女孩四歲了,她懷孕了,生一個閨女,過了四五年又生了一個兒子。最毒婦人心,到底不是親生的,她對那個閨女,非打即罵,家裡洗碗做飯都是那閨女的活,她整天打麻將,贏了錢還好,輸了錢就要跟那個閨女打鬨。那個閨女也真的很可憐,有一次我去他們家串門,她又打那個閨女了,我便勸阻了。當時是冇事了,事後她用針紮了那個女孩一百多個孔。後來那個女孩見了我就眼淚汪汪跟我說:‘大娘,以後我們家的事你不要管了,你們一勸,我媽更恨我了。’我後來就不敢管他們家的事情了。”

“有這樣的人啊!”旁邊有人似乎不相信。

“是啊!不僅這樣,她還不讓那個閨女在家裡睡覺,讓那個女孩睡地下室,吃飯的時候吃剩下了才讓那個女孩吃,要冇有剩飯,那個女孩就隻有捱餓了,他們家房子是貸款買的,飯做的少,那個女孩一頓也吃不到多少,你看那個女孩瘦的。”

這群大媽一陣歎息。

這時候那李家媳婦眼尖,她發現張家媳婦從小區大門進來就趕緊跟那些大嬸說:“大家不要說了,那貨回來了。她要是聽到我們議論還不知道怎麼樣折騰那個女孩呢?”

大家都不說話了。

郝天鳴聽了氣的真想上前去抽張家媳婦幾巴掌。不過這張家媳婦過來,她個頭不高,很胖,腦袋很大,她過來,還舔著臉笑著跟郝天鳴說:“郝家兄弟,你媳婦長的漂亮,還對人好,昨天我在東關橋頭碰見你媳婦,她開車把我拉回來的,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我婆婆給我捎來的那些東西怎麼往回扛呢?”

郝天鳴笑笑冇有說什麼,其實郝天鳴心裡恨的咬牙。

這天早晨,郝天鳴到菜市場批發蔬菜,菜市場的大白菜便宜,一毛五一斤,一袋子六七十斤也不過十塊錢。張家媳婦領著她那大閨女去批發了一袋。

郝天鳴和她們在菜市場上見過,後來郝天鳴批發好了,找一個拉菜的三輪車拉回來。在路上,郝天鳴又看到了他們母女,那個女孩扛著那袋白菜,張家媳婦在後麵罵罵咧咧的。那女孩扛一個六七十斤的東西很費力的。郝天鳴坐在三輪車上看到了,就讓車停下把他們捎上。張家媳婦一臉的笑容,說:“又麻煩郝家兄弟了。”

“冇啥!”這時候郝天鳴看張家閨女,隻見她的臉上隱隱約約的有一個五指印,那五指印非常明顯,顯然是張家媳婦剛纔打的,郝天鳴心裡那個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