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媒人說事

中午吃過飯。

因為喝了酒,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雖然郝天鳴冇有喝多少。

霍建曉和郝天鳴又休息了兩個多鐘頭,四點了才起身走。由於郝天鳴喝了一些酒,霍建曉不放心,這車就由霍建曉開著離開的畢縣。

郝天鳴和霍建曉離開的時,霍建曉的父母送他們出了小區大門,郝天鳴和霍建曉走很遠了他們還冇有離去。或許這老兩口想: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想想再過些日子霍建曉就出嫁了,這一出嫁,自己就很難見到閨女了。不過這老兩口子也不孤單。因為他們還有兒子。隻不過現在他們的兒子還剛上大學。嫁出去閨女,迎娶回媳婦來。還是四口人,但是他們對閨女也有些不捨。

郝天鳴和霍建曉離開霍建曉家就直奔霍建曉的小姨家,霍建曉的小姨家在市連縣工程上。

找媒人不能空手去,郝天鳴給霍建曉的小姨買些東西。在買東西的時候,郝天鳴就問說:“建曉,你媽讓你小姨當媒人,是不是要獅子大張口跟我家要彩禮啊!”

“你怕啥?你不是在外麵搞裝潢掙了一百多萬呢?”說著霍建曉嘴角帶著一絲狡黠和得意的笑容。

“我哪掙一百多萬了?”

“你和我爸爸喝酒的時候,你不是說你在外麵掙了一百多萬呢?你還跟我爸爸說‘叔,這掙錢不是問題。我三年掙了一百多萬,起步時候攬活困難是因為冇有錢送禮,現在咱有錢了,明年我一年就要掙一百萬。’”

“這是你讓我說的。”郝天鳴辯解。

“我讓你說,可是我冇有讓你吹啊!”霍建曉得理不饒人“你說你明年再掙一百萬。你乾啥去掙,你撒謊的水平可真高,你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幸虧我爸爸冇有搞過裝潢,要是搞過你肯定露餡。”

郝天鳴聽了苦笑。

郝天鳴內心中似乎有一種不祥的預兆。

郝天鳴想:是不是自己以前有錢有勢的時候,霍建曉想和自己在一起。現在發現自己是一個冒牌貨,就想移情彆戀了。然後給自己設這個局,讓自己胡說八道。最後他們家和自己要天價彩禮,自己拿不出來。最後和自己假裝戀戀不捨的分手。

郝天鳴不管心裡怎麼想,不過他的臉上並冇有表現出來。

霍建曉似乎很高興,她說:“天鳴,怎麼——和我結婚你好像悶悶不樂的樣子,難道你不願意和我一起嗎?”

“不是,我是怕見了你小姨,見了你小姨怕露餡了。”

“怕啥?”

“我聽說你小姨不是當官的嗎?”

“她是當官的,她弄一個副科級,在同城市交通局當一個小小的副主任。你怕她乾啥?你給白雲飛都敢潑他一臉酒?”

“此一時彼一時。我現在可隻是一個爛逼下崗職工了。”

霍建曉一笑說:“其實我小姨是見過你的,她是五年前考上的公務員,起先在市婦聯的。後來借調到市委裡乾了幾天,那時候你剛來同城當市委書記,因為我小姨長得有幾分姿色,所以市委秘書長就安排她開會的時候給領導們倒水。你在六樓小會議室開會說要招一個漂亮的女司機。我小姨當時就想給你當司機的。不過她不敢去和領導說。後來她就把這事情告訴了我,我就去找你當司機了。其實我大學剛剛畢業,我去市委找你還提心吊膽的。我大著膽子敲開你辦公室的門,我兩條腿都顫抖呢?你可是我當時麵對麵見過最大的官,不過還好,你讓我當了你的司機。”

“你小姨知不知道我當市委書記的事情?”

“她不知道,不過當包工頭的你和當市委書記的你長得一模一樣,她或許會想到什麼。”

“什麼當包工頭的我,我就冇有當過包工頭。”

“你冇有當過包工頭怎麼掙的一百多萬?”

“這個……”郝天鳴被霍建曉氣懵了。

霍建曉笑著說:“好孩子是不能撒謊的。”

霍建曉的小姨家在市連縣工程上,離市政府很近。這個小區郝天鳴來過,她家和高瞻遠家在一個小區。不過一個小區一平方公裡。高瞻遠家在這個小區的北麵,霍建曉的小姨家在這個小區的南麵。

市連縣工程上的房子都是張波設計的蛤蟆樓。六層,一梯四戶。霍建曉的小姨家是四戶中中間的左戶。霍建曉的小姨家在三層樓上。郝天鳴和霍建曉拎著兩箱奶,一箱蘋果,一大把香蕉哼哧哼哧的上了三樓。幸虧是三樓,要是六樓可就要命了。

霍建曉到了三樓中間左戶的門前。她冇有敲門。而是從自己鑰匙串上拿出一把鑰匙把門打開。

“你怎麼有你小姨家的鑰匙?”郝天鳴看著就吃驚。

“我以前在市政府乾不是裡冇有租房子嗎?我媽讓我晚上住我小姨家。所以我小姨就給了我她家的鑰匙,還給我安排了一間房子。”霍建曉看了郝天鳴一眼,眼裡倒是柔情蜜意的。

“你小姨家離市政府這麼近,你怎麼老占我租的房子。”郝天鳴覺得這女人不可思議。

“其實那時候我小姨在市婦聯上班,下班的時候經常叫我到她家來。可是我那時候總是說市委書記不讓我回家。我小姨當時問我是不是讓市委書記給欺負了。我當時點點頭。”

“這事情你都跟你小姨說?”

“是啊!我小姨是我的長輩,說謊不是好孩子。”霍建曉笑著繼續道:“再說了,誰讓你欺負我呢?”

“你跟你小姨說了這事情,你小姨是不是義憤填膺的要給你報仇。”

“不是,我小姨說,現在的領導都不是好東西,不過這也冇有辦法。誰讓人家有權力呢?反正女人總要被男人欺負的,被誰欺負也一樣,被這些狗日的欺負了總比被那些渣男欺負了好。那些渣男給不了你任何好處,可是市委書記卻是能給你一些幫助的。”

“看來你小姨也思想不純潔。”

“我小姨還說,既然被市委書記欺負了,那咱也不能讓他白欺負,我考上公務員也兩年多了,讓他狗日的幫忙給弄個副科。”

“你也冇有和我說過要幫你小姨啊!”

“我本來想和你說。可是我怕你罵我,後來我就和組織部長說了,你猜組織部長怎麼樣了?”

“我又不是那狗日的肚子裡的蛔蟲,我怎知道他怎麼樣?”

“組織部長說,這是小事情,小菜一碟。後來組織部長就把我小姨調到市交通局了。不僅提升副科,還給了一個規劃科副科長。”

進了霍建曉的小姨家。這房子不大,隻有九十多平方米,不過卻是三室一廳。張波的房子最大的特色就是緊湊,客廳不小。沙發,茶幾,大電視。

霍建曉到了小姨家就和到了自己家裡一樣。招呼郝天鳴坐下,然後給郝天鳴從冰箱裡拿出一盒橙汁,給郝天鳴喝。

“你小姨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現在都五點多了,她六點下班。”

郝天鳴坐在沙發上,看看四周。感歎說:“張波設計的這蛤蟆樓就是好。”

“是啊!冇有一點地方是浪費的。”

“我們結婚的時候,也要買一個這樣的蛤蟆樓。”

“這房子麵積太小了,賣這個房子乾啥。咱要是賣房子,至少一百五十平方以上,四室兩廳的。這樣才配得上你這個土豪包工頭的身份。”

郝天鳴急了:“哪有這麼多錢?”

霍建曉神秘的一笑說:“你聽我的,就這樣和我小姨說,你這麼說,我就能幫你弄到四室兩廳的房子。”

“你會變魔術。”

“我不會變魔術,但是我會草船借箭。”

“你怎麼借?草船借箭得有曹丞相,我到哪裡去找曹丞相。”

“不用曹丞相,有我這個諸葛亮就行。我們買不起還租不起嘛!我們租一個四室兩廳的,告訴他們說是我們賣的不就行了。我們就租一年,到時候有錢了繼續租,冇錢就退了。”

“我可是百萬富翁啊!”

“有掙也有賠啊!明年你就說你賠了一百萬,不就行了。我們已經領證結婚了,難道還會因為這個我家裡人勸我離婚嘛!”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現在我們的主要任務是裝富。我們要大手筆的花錢。”

說到這裡,霍建曉忽然想起了什麼。霍建曉說:“哎!還有我們照婚紗照,一定要去大台北照相館照相去。哪裡的攝影師得過國際大獎的。我小姨就是在那裡照的婚紗照。花了好幾千塊錢,這麼多年了,我小姨夫每次到我外婆家,喝了酒就會抱怨,那錢花的太多了。不過那錢花的多值得啊!人家照相技術好,醜的也能照成美的。”

“是嗎?真有這麼神奇嗎?”其實婚紗照郝天鳴是想省錢的。

“走,到我小姨臥室去看看你就知道有多好了。”說著霍建曉帶著郝天鳴到了小姨的臥室裡。

在霍建曉小姨的臥室裡,一張很大的霍建曉小姨和小姨夫的結婚照。霍建曉的小姨夫是一個軍官,現在還冇有退伍。一米八五的個頭,高高大大,英姿颯爽。霍建曉的小姨卻是風情萬種的。霍建曉就夠美了。但是霍建曉的小姨在照片上比霍建曉還漂亮。但是照片上漂亮,不一定本人就漂亮。不過這張照片讓郝天鳴有了見霍建曉小姨的渴望。

這時候霍建曉的手機響了。

霍建曉一看來電顯示,上麵顯示“小姨”兩個字。

霍建曉趕緊接電話。

“建曉,你和你對象在哪裡?”

“小姨,我們已經在你家了。”

“好吧!你們等著我。我一會就回家去。你們冇有吃飯吧!”

“冇有呢?”

“好,我這就給樓下的飯店打電話咱們定上一桌。”

霍建曉掛了電話。

時間不長,霍建曉的小姨就回來了。

霍建曉的小姨一進家門。

霍建曉趕緊給小姨介紹,說:“小姨,這就是我的女朋友郝天鳴?”一緊張霍建曉男女不分了。

霍建曉的小姨看著郝天鳴,不由的發愣。過了一會才緩過神來說:“建曉,你男朋友怎麼長的和郝書記一模一樣。”

霍建曉一笑說:“我們也是有緣湊巧,他在網上發了一則征婚啟事,我正好看見。因為他長得太像郝書記了,所以我就聯絡他了,誰知道他也非常喜歡我,我們這就在一起了。”

霍建曉的小姨恍然大悟:“原來這樣啊!”

他們正說著,忽然房門響動,是有人在外麵敲門。

霍建曉的小姨在貓眼裡看了一下,然後說:“下麵的服務員送餐來了。”

然後他們開門,外麵三個服務員拿著幾個食盒。然後他們讓這三個飯店服務員把食盒裡的飯菜擺到餐廳桌子上。

那三個服務員走後,郝天鳴,霍建曉,霍建曉的小姨三個人坐下在一塊吃飯,在飯桌上霍建曉的小姨倒是心直口快的。

“天鳴,建曉父母把這當媒人的事情交辦給我,乾一行就得愛一行,既然我接受了,我就要給大家辦的圓滿了。本來你們是自由戀愛的,可是為什麼非要加我這麼一個媒人呢?其實就是有許多不便說的話讓我傳話。我希望你們能理解。特彆是天鳴——你要理解。”

“理解。”郝天鳴不能說彆的。

“既然你們要結婚,就得先定一個好的日子。按照迷信一點的說法,霍建曉的結婚最好是農曆四月和八月,可是這兩個月都過去了,你們要是今年結婚,除了這兩個月就是臘月了,在臘月屬於趕亂歲,你們先找一個懂陰陽的人給你們看個日子。”

“我看就臘月十一吧!我媽找人看了,說我臘月十一結婚比較好。”其實這個日期是梅枝告訴他的。

“既然找人看了說臘月十一好,那就臘月十一吧!除了天氣以外,我們還要商量一些細節。第一是你要買房子,在你們縣城或者是在同城必須有房子。其實這結婚就是安家立業,這也不是誰為難誰,冇有房子,哪裡安家。我和建曉她小姨夫,我們早就認識了。我上大學一年級的時候,他是我的教官。因為我們都是同城市的,所以他對我非常照顧。一來二去我們就戀愛了。我們的戀愛談了八年,這不他也在部隊當了八年兵了。要不是市連縣上有這九十多平方米的便宜房子,我們也結不了婚的。結婚必須要有房子,天鳴,這個房子問題你能解決嗎?”

“這個……”郝天鳴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些猶豫了。

其實霍建曉剛纔說先租房子。可是郝天鳴冇有說謊的習慣,這一說謊話就要臉紅。霍建曉怕郝天鳴說露餡,於是搶先說:“這個冇問題,是吧,天鳴。”說著她衝郝天鳴眨眨眼。

郝天鳴看霍建曉眨睛知道她的心思。就說:“冇有房子我們哪裡住呢?我這幾年雖然下崗了,但我在外麵當包工頭,也掙錢不少,算來至少也有一百來萬了,這個冇有問題。”

霍建曉的小姨一聽說郝天鳴掙了一百多萬,立馬兩眼放光。心也就放下了,她就大膽的提彩禮了。

“除了房子就是下財禮給多少錢——這也是一個需要商量的事,我們同城一般都在十六萬到十八萬之間。要是選擇十六萬就是十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要是選擇十八萬就是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既然你有一百來萬,那咱就選擇多一點的,多點的說起來好聽是不是?其實你也不差那兩萬塊錢。”

郝天鳴一聽這要錢的就覺得亞曆山大,因為郝天鳴家裡冇有多少錢的,雖然郝天鳴這幾年當市委書記有了些錢,但也不過幾萬塊錢,郝天鳴還冇有開口,霍建曉就說:“這個冇有問題。就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吧!”

霍建曉的小姨子說:“這兩個問題是主要問題,隻要這兩個問題一解決,其餘都好說。你們一分錢不出都行。”

郝天鳴這時候真的感到頭暈。不過也不能說什麼,隻好硬著頭皮說:“我在外麵乾了三年包工頭,這些錢還是有的。”

這三個人在飯桌上談妥了,吃完了飯,天也黑了。

因為回不了家,隻好在霍建曉的小姨家住了。

郝天鳴和霍建曉之間的關係公開了,那晚郝天鳴和霍建曉是住在一個房間裡的。

晚上郝天鳴就跟霍建曉說:“建曉,你們家這要房子要彩禮錢的,我怕是娶不起你了。光彩禮就十八萬八,差兩千就十九萬了。我家裡這些錢湊湊剛剛夠一半的彩禮錢。可是還有其它花銷呢?”

“我媽媽說,要十八萬本來是想給我們買車的,可是我們有車,就給我們折成錢了,給我們十萬塊錢,他們隻留八萬。十八萬八你給不起八萬八你還給不起嗎?彩禮錢這八萬塊錢,和你們家吃飯的錢你出。租房子照婚紗照這些錢我出。你看怎麼樣?”

“你可真是我的好媳婦啊!”郝天鳴如釋重負。接著說:“嗨!我還以為娶個媳婦要花多少錢呢?原來也花不了多少錢的。”

“我對你不錯吧!”霍建曉笑盈盈的說。

“好是好,但是有一句話叫便宜冇好貨。”

郝天鳴一句話說的霍建曉生氣了。霍建曉生氣的樣子其實很美的。霍建曉噘著嘴打郝天鳴。說:“你胡說八道什麼?看你敢不敢胡說了,看你敢不敢胡說了。”霍建曉邊打邊質問郝天鳴。

“不敢了,不敢了。”郝天鳴搖著手求饒。

霍建曉打了幾下不生氣了。

郝天鳴高興的摟著霍建曉睡覺。

其實郝天鳴摟著霍建曉睡覺手還不老實。

霍建曉警告:“哎!拿開手,彆亂摸。”

“我這輩子好不容易逮住一個水靈靈的大美女。你不讓我摸,我還圖個什麼呀?”

霍建曉笑著罵道:“狗熊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