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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何而來

“王爺,您怎麼突然來了,也不通知小人,好讓小人提前準備。”

蘇墨露出僵硬的微笑,她不明白為何夜君梟在昨夜離開之後,又在大早上這麼突然的來。

“蘇墨,本王是來送你一份大禮。”

夜君梟一邊說一邊跨過門檻,緩緩走進來。

他撇了一眼四周,床上的被單還十分淩亂,顯然是剛剛起身不久。

“小人不知何德何能,能讓王爺賜禮。”

蘇墨連連後退,裝出一副恭敬的樣子。

“聽聞你最近一直需要采購藥材?”

夜君梟順勢坐在了椅子上。

話語間卻帶著一絲嚴肅。

“是的,小人素來擅長藥理,購買藥材,也都是平常裡可買到的,並冇有什麼其他的。”

“你需要這些藥材乾嘛?‘

“我……!”

蘇墨不知道如何回答,一部分藥材是自己製藥所需,一部分藥材用來給夜君梟做枕頭了。

眼下說也不行,不說也不行。

夜君梟見蘇墨眼神躲閃,回答的時候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已經猜到了一部分。

“讓本王猜猜,是不是要製作讓人起紅疹的藥呢?”

“王爺,小人是曾用在齊小姐身上,但這個並冇有害人的功效,而且小人要這些也是為了緩解齊小姐臉上的疤痕。”

蘇墨瞬間低頭,冷靜地回答夜君梟。

“數次要這些藥材,我怕不是給齊雪芙治病,是想置本王於死地吧。”

夜君梟眼神瞬間變得鋒利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蘇墨。

“王爺,小人冤枉啊。小人起初要,的確是為了配製朱顏悴,但這僅僅是小人的自保之法。後麵見到齊小姐因為我而臉上留下了紅印,我也是為了尋找解毒之法纔再次索要藥材。”

夜君梟的步步逼問,使得蘇墨誤以為他是為齊雪芙的事情而來。

“如若大人不信,小人可子毀麵容。”

話音剛落,蘇墨就從要將掏出一堆粉末,正打算往自己臉上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夜君梟攔住了。

隻見夜君梟拿出發展,牢牢地抵住了蘇墨的手,蘇墨正閉著眼睛,因而根本不知是何物,隻感到自己手上似乎有什麼阻力。

“本王可冇讓你這麼對自己,你這張臉還有用處,可不能受傷呢!”

夜君梟自知夜君陌仍對這張臉念念不忘,因此他怎麼也不會讓這張臉受傷。

蘇墨緩緩睜開眼,“王爺,是信小人了嗎?”

“本王還有一事,這藥材如若是用在這裡,那剩下的茯苓,你又是有何用處?”

蘇墨一愣,冇想到夜君梟對藥理夜=也頗有研究,竟然問的如此細緻。

“王爺,小人不知如何講……!”

“本王準你無罪,說吧。”

蘇墨眼皮低垂,眼神止不住的來迴轉動,緩緩道出:“茯苓等其他助眠藥草,是我為王爺縫製枕頭所需。”

夜君梟眼神瞬間柔和了不少,嘴角微微一顫,“給本王的?”

“是,小人心想,不如發揮自己的所長,為王爺效命。”

“你怎麼就知道本王一定需要呢?”

“小人曾近距離看過王爺的印堂,以及王爺的手心。王爺的手心常年發熱,且氣色不太好,想必近來都是多夢少覺,因此小人推斷出王爺或許需要這個。”

夜君梟嘴角勾起一個小弧度,他冇想到蘇墨竟然有如此細膩的觀察。

他緩緩取回髮簪,忍不住拍了下手。

“還真是本王小瞧你了,這下本王還真不得不相信你了。”

夜君梟雖然對藥理有些研究,但自己卻從未注視過自率粥己的身體。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關心他,他內心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

不知為何,他對眼前的男子竟萌生了一絲好感。

於是他選擇亮出那根髮簪。

“這個,你認識嗎?”

蘇墨抬頭一看,這熟悉的紋理,雖然有些年頭,但是她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母親最喜歡的髮簪。

“王爺,可否給我仔細瞧瞧?”

蘇墨有些不敢相信,瞳孔不自覺地放大,手指止不住的發抖。

夜君梟隨後便遞給了她。

蘇墨拿著髮簪,左右端詳。

這根髮簪雖不是什麼特彆名貴的,但是卻是她和母親一起去買的,母親說喜歡它是因為看見它就像看見我一樣。

這根髮簪的中間還略有些玄機。

蘇墨的眼淚不自覺從眼眶裡流出來,她心裡卻在糾結,是否要在夜君梟麵前展示。

“王爺,這是我母親的遺物,我想知道,您是從何得來的?”

“你母親?”

“王爺,我早已和你說過了,我雖然叫蘇墨,可是我是蘇家倖存的唯一一個。”

“這信物,是我的人暗中調查齊之為,在他的宮女身上發現的。”

“宮女?”

蘇墨有些疑惑,難道丞相在皇宮中也有眼線。

“齊之為時不時會進獻一些女子進宮,有的離奇死,有的被安排去浣衣局。這是從其中一個屍體上收割而來的。”

蘇墨瞬間癱倒在地,她突然下定了什麼決定。

隨即在地上狠狠磕了幾個響頭。

“王爺,謝謝你,這個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不管如何,小人這條命已經是王爺你的了!”

蘇墨語氣急促,兩眼淚汪汪的樣子,夜君梟最受不了彆人哭。

不知為何,蘇墨這個男子在他麵前哭過好幾回,他竟然冇生出厭惡之情。

不過夜君梟也並不想展露自己的另一麵,隨即轉過頭,心不在焉的嘀咕道:“那這髮簪你要就拿去吧,本王留著也冇什麼幫助,看來本王還是先走了,可冇時間陪你在這哭哭啼啼的。”

夜君梟邊說邊走,餘光不知道撇了蘇墨多少次。

“謝王爺,小人感激不儘!”

蘇墨的頭未曾抬起來,直至夜君梟的腳步聲離房內越來越遠。

蘇墨才緩緩抬起頭了,眼淚早已從眼角流到了下巴,她抹了抹淚痕,握著手中的髮簪,嘴角止不住的顫抖,心中的思念之情在這一刻爆發出來了。

她怎麼樣也冇想到夜君梟竟然能找到她母親的遺物,而她從許嬤嬤這得知幼弟還尚在,心中也是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