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誰在那

宴會上。

齊之為臉上已經微微泛紅,齊雪芙望瞭望四周,悄悄從座位上離開了。

齊雪芙走三步回頭一次,等到望不見宴會,僅僅能看見幾個明晃晃的燈影,才放慢了腳步。

朝著角落裡那條黑漆漆的小路走去。

齊雪芙順著先前的記憶,來到了蘇墨的房門外。

她端詳了四周,見屋內無人,房內漆黑一片,便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她一臉平靜,隨後鎮定地將門迅速關上。

她腳步急促,來到梳妝檯,臉色驟變,眉眼間皺成一團,瞳孔驟變,如同冰封的深潭,冰冷又極具危險。

她迅速從腰帶間拿出一個小人,將其塞入布條之下。

小人上正赫然寫著蘇墨二字,旁邊則炸著許許多多的針線。

做完這一係列事情,她準備離開。

一步步逼近的腳步聲,如雨點,又緊又密,“糟了!“

齊雪芙瞬間露出驚慌的表情,她東張西望了幾下,急急忙忙藏進了屏風後。

“吱呀—!”

一聲悠長的聲響迴盪在四周,隨後又緩緩關上了。

蘇墨前腳剛剛與許嬤嬤離彆,後腳就回到了偏房內。

她渾身疲憊,懶懶散散的就往床上躺去。

雙目閉著,手自然而然攤開,膝蓋以下靠著床腳,與地板銜接。

“累死我了!”

蘇墨忍不住放聲訴說。

齊雪芙躲在屏風後麵,渾身都蜷縮起來,屏住呼吸。

蘇墨挪了下身子,緩緩翻了個身,正好背對著齊雪芙。

齊雪芙慢慢露出額頭,眼神將蘇墨掃視了一遍,仔細打量著自己與大門的距離,隨後做出了個大膽的決定。

她緩緩端下,將自己的鞋子從腳上輕輕拿下來,一隻手拿著鞋子,踮起腳尖,一步一步地往門口挪動。

邊走邊回頭看床上的蘇墨,除了聳了聳肩膀,冇有其他動靜。

於是,齊雪芙一鼓作氣,猛地一下快速跑到門前。

她下意識回頭,再次確認蘇墨的行跡。

見與剛剛無異,伸出指尖,順著門縫,一點一點拉開。

動作極輕,齊雪芙咬咬牙,就快打開一條能讓自己側身過去的縫隙了。

“吱呀—!”

門移動到45度的時候,不自覺發出了摩擦聲。

頓時,齊雪芙嚇得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躺在床上的蘇墨原本緊閉的雙目,猛地一下睜開了。

她迅速翻身,從床上彈了起來。

迅速掏出腰間的刀刃,正明晃晃的掛在了齊雪芙的脖子上。

“是你?”

“你來我房內乾嘛!”

蘇墨見到眼前之人是齊雪芙,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你趕緊把這個東西從我脖子上挪開!”

齊雪芙並冇回答她,而是以命令的口吻讓她把刀刃放開。

“齊小姐,你闖進我房裡,還反倒說起我的不是了?”

蘇墨餘光瞥到了齊雪芙手上拿著的鞋子,猜出她應該在房內躲了許久。

”王府太大了,我隨便逛逛,一不小心便迷了路,現在正準備回去,你趕緊把本小姐放開!“

齊雪芙隱藏了自己前來的動機,肆意掩蓋過去。

”齊小姐,這話彆人說我可信,你說,我可不信,畢竟上次你就曾擅闖我房!“

蘇墨手上的刀刃還扔架在齊雪芙的脖子上,不肯退讓。

”你不放我走的話,我爹很快就會找來了!“

”你在拿丞相壓我?若我對外宣稱並冇見過齊小姐,反而是將擅闖王爺書房的人懲戒了,你說丞相敢對王爺施壓嗎?“

”蘇墨,你敢威脅本小姐!“

”都說了,我可冇這個本事。齊小姐如果不說的話,我隻能將你送去王爺那了!“

蘇墨靈機一動,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不,不,不要送我去王爺那!“

齊雪芙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她不允許自己再一次落在夜君梟手上。

齊雪芙一手拿著鞋子,另一隻手緊緊拽著自己的裙襬。

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齊雪芙惶恐不安的時候,門外忽然狂風大作。

”呼呼呼—!“

巨大的聲響將門狠狠推開,連帶著將齊雪芙臉上的麵紗也給吹開了。

齊雪芙的麵紗一邊猛然鬆開了,迎麵露出自己的臉頰。

”糟了!“

齊雪芙心咯噔了一下,連忙捂住散落的麵紗,遮在自己的臉頰上。

”天哪,齊小姐,你的臉!“

蘇墨見到在這個場景,不自覺愣了一下,握著刀刃的手臂都緩緩發軟。

齊雪芙趁機將蘇墨推開,刀刃隨之掉落在地上。

蘇墨畢竟是習武之人,僅僅隻是後退了幾步。

齊雪芙趁蘇墨驚愕之時,猛地一下往門外跑去,腳步急促,跨度極大,隻幾秒,便消散在了門口。

蘇墨望著有些狼狽的背影,眼裡充滿著詫異。

齊雪芙的臉上竟然留下了紅印子,蘇墨眉眼微皺,難道是她上次撒的粉末份量太多了?

又或者是齊雪芙冇有及時清洗臉蛋?

蘇墨腦子漸漸感到一陣混亂,難道齊雪芙是為了尋找解藥?

可是自己的朱顏悴是冇有解藥,隻需要塗抹一下藥草,按醫囑塗一個星期便可治癒,那為何自己看見齊雪芙並未好起來?

蘇墨心跳緩緩加快,目光低垂,她本無意加害齊雪芙。

一想到這,蘇墨心裡不自覺揪了一下。

如若真是毀容了,為何齊之為不找她算賬。

一切的一切,都太突然了。

今晚發生了太多事情,蘇墨原本疲憊的身體變得更加難受了,眼前的一切讓她感到頭昏腦脹。

或許齊雪芙真的毀容了,剛剛自己竟然還將刀刃架在她脖子上,她也就是愛慕夜君梟,自己是太過分了嗎?

蘇墨內心底的善良被喚醒,緩緩撿起掉在地上刀刃。

她緩緩回到梳妝檯上,心裡暗自下了個決定,雖然還查不到齊之為與父親的關係,但是對於齊雪芙臉上的上,她一定要製出藥膏,叫她的臉恢複如初。

一時間,她陷入了自責之中。

似乎,未曾聽到遠處正有一個漸漸逼近的腳步聲。

”吱呀—!“

原本冇關緊的門被推拉開了,刺耳的聲音,一下子將蘇墨的目光給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