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賢二不是莽夫。

他十分清楚四省聯軍必會以逸待勞。

14師團進入冀西地界以後，土肥原賢二下達命令，先頭部隊放緩行軍速度，僅需日行四十公裡。

7月21日上午。

步兵第27旅團與步兵第28旅團這兩支14師團前鋒部隊率先越過邢台，向邯鄲靠近。

邢台與邯鄲的直線距離是56公裡，兩者還間隔兩片區域，一是沙河縣東部，二是永年縣西部。

7月21日中午。

沙河縣與永年縣交界地帶。

永年縣西北部地區——西陽鄉。

14師團的前鋒部隊，步兵27旅團與步兵28旅團立即停步於西陽鄉上莊村，不再向前行進，

步兵27旅團轄步兵第2聯隊與步兵第59聯隊，步兵28旅團轄步兵第15聯隊與步兵第50聯隊。

兩大步兵旅團的旅團長向四支步兵聯隊下達命令，全軍沿上莊村挖掘戰壕，等待後續部隊。

這四支步兵聯隊挖掘的戰壕極為講究，他們沿上莊村外圍地界，組成一個半圓型的戰壕陣地。

整個陣地，東、南、西三方都在挖掘戰壕。

這些戰壕並非一層，而是前中後整整三層，東南西三方的每一層戰壕陣地都部署著步兵大隊。

十四公裡開外。

一片地質堅硬、視野開闊的平原上。

新一軍重炮團第一營已將炮兵陣地部署於此，三個炮兵連共計27門66式152毫米重型榴彈炮整裝待發，它們被部署成左、中、右三個炮兵陣地，每門66式152毫米重型榴彈炮間隔三十米，景象異常壯觀。

“它奶奶的！”

“新一軍的外號真冇白叫。”

“不愧是舉國皆知老爺兵啊！”

“區區一個炮兵營，居然裝備27門火炮，並且全是清一色的152毫米大口徑重型榴彈炮…”

炮兵陣地後方右側，晉綏軍第24炮兵團上校團長劉映湘萬分羨慕地望著前方那三處炮兵陣地。

自東北軍四分五裂之後。

晉綏軍便是地方勢力中裝備最好的軍隊。

晉綏軍編有十個炮兵團，75毫米口徑以上的火炮晉綏軍有280餘門，僅次於中央軍，他麾下的24炮兵團裝備著32門晉造十三年式75毫米山炮。

按理來說，裝備著32門75毫米山炮的晉綏軍第24炮兵團，無論走到哪裡，都能引起一片羨慕。

然而。

此刻看看新一軍的重炮團第一營。

劉映湘心裡特彆不是滋味。

一個炮兵營，列裝27門152毫米重炮？

一個炮兵團，列裝81門152毫米重炮？

不要開玩笑好不好。

這分明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重炮師！

劉映湘周圍，晉綏軍24炮兵團觀測長鬍兆豐、炮團一營長陳文光、炮團二營長趙紀三等人也在圍觀。

觀測長鬍兆豐目光灼灼，他望著那些152毫米重型榴彈炮，大聲感歎：“34倍口徑，炮管長5.1米，炮彈重43公斤，發射藥重7.5公斤，最遠射程米，一發炮彈落下，方圓50米內，難見活人…”

聽見胡兆豐莫名感歎，劉映湘苦笑：“咱們平時都拿75毫米山炮當傳家寶，愛惜的不得了，生怕磕著碰著，人家新一軍壓根不裝備75毫米火炮。”

“其步兵團所轄炮兵營，居然裝備122毫米榴彈炮，新一軍拿這東西當團級火炮，真是…”

晉綏軍24炮兵團一營長陳文光與二營長趙紀三聽見團座這話，紛紛臉冒黑線，難以描繪內心感想。

據他倆所知，新一軍連105毫米口徑的火炮都冇裝備，起步便是122毫米口徑榴彈炮。

新一軍共有84門122毫米榴彈，外加81門152毫米榴彈炮，整整165門重炮，堪稱恐怖至極。

假如將這165門重炮全部拉到邯鄲，十四公裡外那兩支撅著屁股腚正噗嗤噗嗤挖戰壕的鬼子步兵旅團，豈不得原地昇天？

炮兵陣地中心位置。

新一軍重炮團少校一營長韓振華低頭看一眼腕錶，靜等軍座命令，隨時準備炮擊鬼子旅團。

兩個旅團四支步兵聯隊。

你們戰壕挖的很爽是吧？

真當咱重炮營冇眼線？

看不見你們撅著屁股挖戰壕？

鄙視完小鬼子。

韓振華又在心中吐槽先遣隊指揮官趙青虎。

第一機械步兵團這位趙青虎團長，表麵看著挺正經，威風凜凜，冇曾想趙團長還挺會拍馬屁。

說什麼這是新一軍的第一炮。

得由軍座親自來下達炮擊命令。

失策！

大大的失策。

我纔是炮兵營長。

我怎麼冇想到這一提議呢？

…

曹縣徐府。

新一軍作戰指揮室。

屋內軍官彙聚，人流湧動。

李言站在一座巨大的河北地形沙盤前，雙手撐著桌沿，低頭俯視地形沙盤中插著的紅藍小旗。

沙盤中總共插著12支紅色小旗與12支藍色小旗，每個紅藍小旗都掛著醒目的番號名稱。

12支紅色小旗代表四省抗日聯軍。

其名稱分彆是抗日聯軍指揮部、新一軍機械步兵第1團、裝甲團第1營、重炮團第1營、晉綏軍70師205旅、晉綏軍70師215旅、晉綏軍24炮兵團、八路軍386旅771團、八路軍386旅772團、第三路軍手槍旅第1團、第三路軍手槍旅第2團、第32軍1435團。

12支藍色小旗則代表日寇14師團。

其名稱是14師團指揮部、14師團戰車大隊、步兵27旅團指揮部、步兵28旅團指揮部、步兵第2聯隊、步兵第15聯隊、步兵第50聯隊、步兵第59聯軍、騎兵第18聯隊、野炮兵第20聯隊、工兵第14聯隊、輜重兵第14聯隊。

“難怪委員長喜歡戰場微操！”

“看著這陣仗，誰不迷糊？誰不心血澎湃？”

“此刻就連李長官都想千裡遙控趙青虎…”李言默默望著沙盤上的邯鄲地界，內心充滿感慨。

他雖不在戰場一線，但他卻可以通過沙盤模型和紅藍小旗，清晰知曉前線是個什麼狀況。

以前李言不理解委員長為何喜歡乾擾前線，經常搞些騷操作，榮獲紙上談兵與微操大師名號。

現在李言總算明白，委員長看著沙盤模型時其內心具體是什麼感想，換誰來…誰都得迷糊。

連他都想戰場微操，更彆說委員長。

“軍座！”

“時間似乎…”

李言身旁，劉耀和小聲開口提醒。

“我知道！”

李言輕微點頭，目光逐一掠過一眾高層。

如副軍長張國選、情報處長苗江、軍醫長陳佳影、團長楚雲飛、李雲龍、龍文章、錢大鈞等人。

最終，李言將目光挪到身穿軍裝的覃墨卿身上，對她下令說道：“給韓振華髮電，立即開炮。”

“是！”

覃墨卿十分標準地立正敬禮。

隨後，她轉身走向左方不遠處擺著電台的辦公桌，向電訊處的電訊官轉達這一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