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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剛纔還好好的!”
媽媽尖叫著撲上去,抓住醫生的袖子,
“醫生你救救他!多少錢我們都出!我們要最好的藥!”
醫生一把甩開她的手,眼神裡全是厭惡。
他的目光落在雜物間那攤血水上。
又看了看我身上單薄破爛的校服,和遍體的傷痕。
“這孩子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醫生掏出手機,直接報警。
“喂,110嗎?我這兒出診,病人已經死亡,死因可疑,像是被虐待死的,請立刻派人過來。”
一聽到報警,爸爸媽媽徹底慌神了。
爸爸衝上去想搶手機:“你胡說什麼!這是我兒子!我們在教育孩子!”
“教育?”醫生冷笑,指著地上瘦得隻剩骨頭的我。
“把孩子教育成皮包骨?教育到肋骨斷了紮進肺裡?教育到活活餓死?”
“你們這不是教育,是謀殺!”
警察來得很快。帶隊的是個老刑警,姓張。
張警官進門時,爸爸媽媽正癱在沙發上,臉色慘白。
我的屍體已經被蓋上了白布,孤零零地躺在擔架上。
法醫正在做初步檢查。
“死者林風,男,18歲。”
“體表多處軟組織挫傷,頭部有鈍器傷,左側肋骨三處骨折。”
“嚴重營養不良,脫水,胃裡是空的。”
法醫每念一句,爸爸媽媽的身體就哆嗦一下。
張警官的臉色越來越黑,跟鍋底似的。
“誰乾的?”
爸爸抬起頭,“警官,這是個誤會。”
“孩子偷了家裡的錢,死活不認錯,我們就想嚇唬嚇唬他。”
“誰知道這孩子脾氣這麼大,自己絕食……”
“絕食?”法醫冷笑一聲,舉起一個證物袋。
裡麵裝著從雜物間牆角掃出來的半塊發了黴的饅頭屑,上麵還有牙印。
“這是在死者身邊發現的。”
“他死前,連牆皮和發黴的饅頭都想啃。”
“這就是你們說的脾氣大?自己絕食?”
媽媽捂著臉就哭了起來:“真的是誤會啊!我們是為了鍛鍊他!我們要給他挫折教育!”
“我們家其實很有錢!我們是怕他學壞,才故意裝窮的!”
媽媽瘋了似的衝進臥室。很快,她抱出來一堆房產證、存摺,還有藏在櫃子深處的愛馬仕包。
“你看!警官你看!”
“我們有幾千萬!怎麼可能虐待孩子?”
“我們就是想讓他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啊!”
滿屋子的警察都看傻了,隻覺得這事兒荒唐得離譜。
他們看看這堆值錢的東西,再看看地上那具穿著破爛校服的屍體。
張警官拿起一本房產證,又看了看我白布外那雙纏滿膠帶的帆布鞋,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岀來。
“你們有幾千萬,就讓兒子穿這種開了膠的鞋?就把兒子關在零下幾度的雜物間?”
“這叫挫折教育?我看是變態!”
忽然,一個年輕女警指著爸爸的手腕。
“等一下。”
“你說孩子是因為偷了金錶才被關起來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爸爸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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