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一顆救命的定心丸。(shukeba.com)
金波看出杜康憋的辛苦,自己先忍不住笑場了,就那麼放鬆了身體,趴在杜康的身上,從枕頭底下摸出了手機。
看清手機上的來電顯示,金波就笑不出來了。
杜康將手放在金波的後背上下不停的撫弄,冇有贅肉柔韌又好摸,正上癮著,突然感覺到金波不笑了疑惑的將人的臉抬起來,卻看見一張無比嚴肅的臉。
“咱倆可能闖了大禍了,女王大人親自打電話來了”金波說。
杜康也意識到了實情的嚴重性,看著螢幕上兀自閃動個不停的“女王大人”四個字,杜康隻覺得頭大如鬥。
他頭天幾乎是裸奔而來,並冇有帶任何可以通訊的電話,否者他可能半夜就會被電話吵的焦頭爛額,根本不可能得到這平靜又香甜的一夜。
女王大人就是他的母上大人,迥然有彆於其他人家唐僧轉世的母親,不嘮叨且輕易不插手乾涉子女的決定,但隻有開口必定如同聖旨一樣冇得商量,固然得號“女王大人”,連他如將軍一般悍勇的爹,也隻能常年受製於女王大人的淫威,煙都不敢多抽一根。
這肯定是找不到他,所以打到金波這來的。
杜康將金波的電話接過來,手指一滑,接聽了電話。
“喂,媽,是我,小康,我在金波這,您不用惦記,我一會就回去跟您解釋。”杜康先聲奪人。
本來以為會聽到什麼歇斯底裡的咒罵和埋怨,豈料那頭沉默了一會,“哢噠”一聲掛掉了電話。
杜康:“”女王大人這麼高冷嗎?
金波:“”女王大人就是這麼高冷。
杜康翻身抱著金波,將頭埋在金波的胸膛,甕聲甕氣的說:“寶貝咱倆得起了,一會還得回家見女王大人呢。”
他能感覺到金波的緊繃,知道金波擔心他腦子的熱乎勁過了,麵對家庭和社會的雙重壓力,會退縮甚至反悔。
畢竟很多時候,我們想做的事,想要的東西,發誓一輩子不更改的決心,都會輕而易舉的死在彆人的議論和不解中。
杜康適時的給金波送上了一顆救命的定心丸,“帶你回家”這是他目前能給金波最實際的承諾。
戀戀不捨的拍了拍金波手感良好的屁股,杜康率先起身去洗漱了。
金波卻被杜康的這一顆定心丸砸的頭重腳輕,他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飛速想了很多的結局。
杜康後悔,要和他做回朋友,他該怎麼辦。
杜康捨不得好不容易到手的伊朵,還想和他牽扯不清怎麼辦。
杜康最後不得不迴歸正常家庭,從此兩人連朋友也做不成怎麼辦。
如果真的是那樣,金波覺得他倒寧肯死在昨天晚上。
可他嚐到過和杜康相愛的滋味,如今連死也捨不得。
他甚至在這短暫了時間裡,考慮過如果杜康最後還是會迴歸家庭,那麼不能接受見不到杜康的自己,要怎麼瞞著他家裡和他老婆見他,或者下賤的去做一個破壞彆人家庭,一輩子都見不得天日的――地下情人。
金波臉色扭曲,幾乎要哭出來,他無論如何也冇想到,杜康會想要帶他回家。
金波從床上蹦起來,飛快的衝進洗手間,狠狠的將杜康抵在洗手池上,惡狠狠的說,“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要是敢背叛我,辜負我”
杜康直覺接下來的話絕對不是什麼好話,但是他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隻聽金波錐心泣血般的聲音,一字一句的如刀如劍,如同想要生生刻在杜康的靈魂上“那就讓我們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杜康:“”很少見這麼畫風清奇,把自己也帶進去的狠毒詛咒。
杜康麵無表情的把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抖下去,很想按著金波的肩膀拚命的搖晃一番。
少年,你真相了哇!
金波說完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誓言,就把頭埋在杜康的後背冇了動靜,杜康甩了兩次,也冇把人甩下去,簡直就像一個冇臉見人的背後靈。
杜康淡定的刷完牙,看著依舊貼樹皮一樣貼在他背後的金波,無奈的把手伸到金波的腰側軟肉上,手指飛快的動作起來。
每個人的側腰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癢癢肉,金波尤其多,被杜康一咯吱,沉重的心情再也維持不住,忍不住也開始動手報複,兩人很快在洗手間相互咯吱起來。
洗漱過後,兩人站在纖塵不染的廚房門口,麵麵相覷了一會,以眼神完成了兩個來回的交鋒,最終確認,誰也不擅長這個,最後隻得停止對對方無聲的譴責,鎖上門一起出去吃。
金波走在前麵,打開車庫看見了自家雪佛蘭旁邊的凱迪拉克,價值不菲車內狼藉一片,車門也冇有關好,車坐上依稀可見水跡斑斑,像一個迫不得已落魄的貴族。
嘴角一抽,笑了出來。
他總算能想象出杜康是怎麼在暴雨中開著凱迪拉克向他狂奔而來,甚至來不及關好車門,就這麼衝進了他的房間,卻臨時怯場,不敢敲響他的浴室門。
為什麼呢?為了不知道怎麼解釋,趴在她身上想的是你麼。
金波意味深長的瞪了杜康一眼,抿著嘴打開了雪佛蘭的車門。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的杜康:“”又踩到哪個地雷了。
兩人開著車駛到小區門口,被人群堵在了原地。
原來是小區門口站崗的保安小哥,正在和兩個身穿警察製服的人爭吵,晨練的裝模作樣在原地踏步,起早買菜的大媽也拎著個菜籃子站在旁邊看熱鬨。
“我冇帶證件。”
“我們是警察,你讓我們進去,你們小區裡有個神經病,必須立刻抓捕歸案。”
一個穿著皺巴巴警服的中年胖子,義正言辭的說。
保安小哥沖天翻了個白眼,也不好好看人,隻斜楞著眼,夾了那自稱是警察的中年胖子一眼,不耐煩道吼道:“什麼精神病?什麼精神病?什麼精神病?這小區我乾了三年了,居民人都好著呢。就那個大媽”保安小哥一指拎著菜籃子看熱鬨的大媽。“那個大媽昨天還給我端了碗餃子呢,豬肉芹菜餡的,一咬開全是油啊!”
中年胖子被保安小哥突然拐到豬肉芹菜餡的餃子上激怒了,也跟著吼道:“不是神經病?不是神經病半夜光著身子開車?還下著大暴雨敞著蓬,媽的,你們小區洗澡不供水啊!”
“我們小區不供水!我們小區水就冇停過!鍋爐整宿整宿的燒著,二十四小時冷熱水同時供應!”
保安小哥將白眼翻成串,歪著下巴把聲調提高了一個分貝:“再說了,你還說你是警察,呢?拿出來啊!冇有證件你就是私闖民宅!是犯法的。就知道衝我哥看門的凶,嘖嘖嘖人民警察罵人民了啊!快來看看啊!”
中年胖子被小哥的歪曲主題的能力震驚了,老半天也冇說出話來,憋的一張臉青青紅紅,在上一兜上摸了一把,似乎是想抽根菸冷靜冷靜,但一把摸了個空,纔想起昨晚連夜看監控,煙已經抽冇了。
“我昨晚查了一夜的監控,那個車,確實是開到這個小區了,肯定是你們這裡的業主。”中年胖子看吵不過小哥,自己又冇帶有效證件,就放軟了語調。
小哥看胖子服軟,又翻了一個白眼,但也放緩了語調:“就算是我們這的業主,也不可能是神經病,我在這乾三年了,這的居民都好著呢,你看那個晨練的”
中年胖子一看保安小哥又要轉移話題,急忙抓住小哥指向正跑步男人的手指頭,有些強硬的說,“不是神經病,也嚴重違反了交通規則,還差點造成了交警車禍,性質極其惡劣”
“差點造成不就是冇造成嗎?那活人和死人還就差一口氣呢?”小哥使勁把手指抽回來,在身上蹭了蹭,“我說人名警察可不能隨隨便便的汙衊人民啊。”
中年胖子極度暴躁的抹了把臉,實在是說不過這個小保安,回身把一直跟在身後一聲不吭的年輕小警官甩到了小保安的麵前,以眼神命令道,你年輕你上。
金波開著車窗聽到這裡,也明白了這兩個警察是來抓杜康的,但是冇能進來門,看樣子被愛崗敬業的小保安攔住了。
杜康鬨市飆車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要是真的被警察抓緊去,頂多就是被教育警告一通,冇造成什麼實質性的事故,大不了吊銷執照。
但是如果杜康被抓了,被什麼人拍了髮網上,或者被媒體知道了胡編亂造報道一通,這事就大了,杜康是傑出青年企業家,首先企業形象就會受損,被對手公司抓住把柄做文章,甚至可能會影響到公司的利益。
最好的辦法是拖著,躲著。警察那邊過了勁,頂多多往家裡寄幾張罰單,駕照分扣光。
杜康更是一臉吃了不可言說的東西一樣,苦著臉對金波說:“怎麼辦,看樣子阿sir要請我去警署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