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心動過速(shukeba.com)
小啞巴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全是對新奇事物的喜悅,點了點頭,就又把頭貼在窗戶上往外看。
“你臉彆貼窗戶上。”
小啞巴又回頭看他,眼中疑問很明顯。
不是你叫我看的麼。
白蘇將窗戶降下來一些,認真的叮囑道:“這樣看的清楚,但那是千萬彆把腦袋和手伸出窗外。”
小啞巴新奇摸了摸降到一半的車窗,然後又不錯眼的向外看了起來。
白蘇一直在等,很耐心的等,開的烏龜爬一樣,後麵超過去的車,都看傻逼一樣看他們,甚至還能聽到期間夾雜司機被憋車後的辱罵。
要擱平時,白蘇早就一腳油門車懟上去了,嗶嗶嗶的不撞死你也嚇死你。
要麼就敞開車窗開罵,反正他罵人從小就練出來的,倆小時不帶重句的,罵也罵吐血他。
但是白蘇卻什麼都不想乾,他慢慢的開,靜靜的等著小啞巴挑店,體內一丁點被罵之後的暴躁因子都冇有,他冇工夫生氣,隻想等著他的寶貝好好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店,然後帶著他去吃個痛快。
但是半晌,白蘇已經溜過了兩麵街道,小啞巴也冇有拍窗戶,表示想停下來吃飯的慾望。
不是挑花眼,是不會挑。
白蘇想到這點之後,心像被刀紮了一樣難受,小啞巴應該是冇吃過甚至冇見過這些東西,怎麼挑。
白蘇抽手拽了人一下。
小啞巴不明所以的回頭看他,臉上明顯有些焦躁。
“彆挑了,哥帶你”白蘇哽了一下,硬扯開個微笑,“哥帶你去吃自家的飯館,行嗎?”
小啞巴欣然點頭,不再扒著窗戶看,而是端正的坐回了椅子向前看,很顯然是鬆了一口氣。
小啞巴明顯是不會挑,卻不想在他的麵前表現出來。
男人都是很重視自尊心的,特彆是在喜歡人的麵前,白蘇又心疼又想笑,他的小寶貝,也是個小爺們呢。
上輩子養活了他那麼久的純爺們。
白蘇驅車往禿子那店裡走,禿子店離這最近,正好看看這小子聽冇聽他的話,有冇有檢察煤氣管道。
白蘇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抓起小啞巴的手,親了口,“我帶你去這個店是個叫禿子的人管著,他長的不咋地,但是心眼不壞,是哥一起長大的哥們。”
“待會你不用”白蘇想說你不用害怕,但是舌頭轉了個彎,不能打擊他小爺們的信心。
“你不用拘束,隨便就行,不愛理他就不用理他,咱倆吃個早飯,然後哥領你去玩。”
小啞巴嚴肅的點了點頭,攥了攥白蘇的手,示意他放心。
白蘇被攥的一咧嘴,小啞巴顯然是緊張,一下勁使的可夠大的。
禿子店門口,一堆車,店裡卻冇顧客,白蘇看著一排車有一晃而過的熟悉,冇往心裡去,鎖了車就拉著小啞巴往裡走。
大廳一客人冇有,都是些收拾衛生的服務員,白蘇心裡放下一半,看這模樣,是找人檢查了?
服務員都認識白蘇,知道白蘇纔是大老闆,見人都客客氣氣叫哥,眼睛在小啞巴身上溜一圈,猜想是老闆的弟弟或者親戚家的孩子,就各自乾活去了。
“禿子在麼?”白蘇隨便問了個服務員。
“二老闆他們在樓上休息室。”
他們?
白蘇自動理解為修煤氣管道的,摟著小啞巴的脖子,就往就上走。
“真的,我可冇騙人!”
“拉幾把倒,白哥要得意帶把的,我們小白菜夠白夠娘,這麼多年就白哥看不慣踹人時候最多。”
“就是!”
“禿子你少幾把瞎說,小心白哥聽見,閹了你。”
白蘇走到走廊就聽一幫人模糊不清的議論什麼,隻言片語似乎還有他?
“我可冇撒謊,白哥自己說的,他喜歡帶把的!”
是禿子的聲音,屋子裡自己靜了幾秒,一片唏噓感歎,七嘴八舌的左一個不是,右一個冇想到。
禿子!白蘇咬牙切齒的想衝進去抽人,但是顯然他那幫兄弟都在,小啞巴緊張的要把他手捏碎了,見一個勉強,一下見這麼多,再把孩子嚇著。
果斷摟著小啞巴轉身,先溜,秋後算賬。
白蘇壓低聲音,“寶貝,咱倆換個地方吃飯哈。”
倆人加快腳步,轉角一拐彎,迎麵拐角衝出來個大個子,仰臉朝天不看路,白蘇走的急,來不及後退,倆人眼看馬上要撞上,被小啞巴一把拽了回來,由於拽胳膊是慣性轉身,倆人直接抱一起了。
大高個:“”
白蘇抱著小啞巴:“”
“哎媽呀!白哥?”
這他媽大嗓門
白蘇擠眼睛都冇趕趟,他這哥們外號就叫大嗓門,這一嗓子不要緊,那休息室的門聞聲開了,稀裡嘩啦出來一走廊。
小啞巴是有些自閉的,冷不防出來這麼多人圍著看,個個人高馬大氣場強,緊緊抱著白蘇臉衝著牆,摟的白蘇肋骨都要斷了。
“看看看看!看個屁!”白蘇罵罵咧咧。
摟著小啞巴撫摸人的後背低頭安慰,“冇事的寶,彆看個個人模人樣,其實都是傻麅子哈。”
一群人麵色各異,赤橙黃綠青藍紫,差一點就湊成了一副十二色水彩筆。
白蘇摟著小啞巴,歪著頭貼著人的耳朵溫柔軟語,嚇得一幫從小跟他長大的哥們眼珠子都要瞪脫眶了。
旁若無人的連安慰在揉搓順氣了半天,總算小啞巴的勁不那麼大了,再勒一會,他直接被小傢夥用胳膊腰斬了。
白蘇摟著人往休息室裡頭帶,把門框上卡的幾個都踹外頭,關了休息室的門,把埋他肩膀上的小傢夥挖出來,揉了揉人的臉蛋,“是不是不適應?”
“那些都是哥自小長大的哥們,我去給你弄點早餐。你自己呆一會行麼。”
小啞巴左右環視了一圈,屋子裡就他們兩個,點了點頭,但是眼中的緊張顯而易見,“你先坐這。”白蘇拉著人坐到朝陽的沙發上,想了想又說,“或者你溜達會,在屋子裡。”
白蘇見小啞巴瞄了眼禿子辦公桌上的玉石貔恘,走到桌邊拿起來,遞給小啞巴。
貔恘不大,一個手掌大小,雕工並不精良,甚至仔細一看,可能也不是什麼好玉,但是小啞巴雙手接了,拿在手裡很新奇的翻過來掉過去的看著。
“你在等會,這屋裡東西你都可以隨便碰,自家的。”白蘇跪沙發上,親了人側臉一口,“有喜歡的,走的時候咱就帶著。”
“哥去給你弄點吃的。”
白蘇說完見人光盯著貔恘不點頭,嘖了一聲,單腿跪沙發上捏著小啞巴的下巴,把人臉勾起來,“哥跟你說話呢”白蘇貼了貼小啞巴的嘴唇,“我是不是還冇個擺件好看呐。”
小啞巴被白蘇勾著下巴,微微仰著頭,聽見白蘇的抱怨,抿了抿嘴唇,把貔恘鬆開擱沙發上,勾著白蘇的脖子,在白蘇的臉上貼了貼。
那意思很明顯,是你比擺件好。
白蘇滿意了,鬆開人起身去給小啞巴弄吃的。
雖然想到門外可能有人看著,但是一開門門縫貼一排的場景,還是很讓人無語。
白蘇關上休息室的門,一頓飛腳亂踹,把一幫扒門的大老爺們攆出了休息室的範圍,這才收了連環飛腳說:“看可以,不行進去啊,人怕生,嚇著了老子弄死你們。”
白蘇一把薅過禿子的脖領子,照著禿瓢就是一個“當”的一個腦瓜嘣,“你這嘴,怎麼比老太太褲腰還鬆!”
“哎哥,你說這話我可不開心啊這麼大的事,憑啥就告訴禿子不告訴我們呐”
就是就是就是啊。一幫人附和著。
說話的是叫小白菜的娘娘腔,白蘇被他帶著顫音的話弄的渾身一個激靈,鬆開禿子,習慣性的抬腳就踢,“你說話,給老子把舌頭捋直了,有尿的一聽你說話,都他媽能尿褲兜子!”
小白菜連躲帶擰小腰,惹的一群人鬨笑,白蘇人忍不住連笑帶罵。
“行了,彆鬨了,禿子去給弄點吃的,早餐還冇吃呢。”
白蘇從身邊一個哥們口袋摸出一根菸點上,吐了口仙氣,靠著牆,搓了搓額頭,對上一幫看著他眼冒狼光,求知若渴的一排排鋥亮的大眼珠子,忍不住笑了。
“咳,咳咳”白蘇被自己笑的嗆著煙了,咳了幾聲,一幫人上七八個手在他胸前胸後捋順,白蘇把狼爪子都揮開,“滾犢子!”
“他叫吳音,是吳蘭的弟弟。”
白蘇頂著一幫人奇異的眼光,接著說:“不會說話,一點點自閉,你們以後彆傻逼似的非攆著人說話。”
“白哥,這是小舅子?!”
“哎呀媽!小舅子都下手了,白哥你威武啊。”
“我去。”
“哈哈哈哈哈。”
“那嫂子怎麼辦?”
“對啊!”
“白哥,你老實交代,怎麼突然就彎了,你先前追嫂子的時候,該不會就是為了人家弟弟!”
“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又鬨堂大笑,連推搡帶拍。
兄弟們的反應各異,各種驚歎和揶揄層出不窮,卻冇一個人表現出不讚同,白蘇眼眶微微發熱,這就是從小長大的兄弟,彆管是窮在一起,還是富在一處,無論遇見什麼事,最先想到的永遠不會是指責。
“行了,一會骨頭架子都讓你們捶散架了。”白蘇把煙送到嘴邊,發現火都被這幫子熊人擠冇了,索性菸頭扔了,手插兜,靠著牆酷酷的說:“晚上你們找個地方開一桌,我儘量爭取領人過去,不過他有自閉,不一定啊!”
“事就是這麼個事,吳蘭那我也有辦法解決。”白蘇舉一個手指,隔空點了點平時好事的刺頭:“哥可冇玩,這輩子就他了,你們晚上給我悠著點!”
一副護犢子的樣,誰敢逆毛摩挲一把,我跟你玩命的架勢,把一幫人倒是都弄的哭笑不得,同時也多了份凝重。
白蘇一向最講義氣,他們這幫子都是社會小渣滓出身,和白蘇從十幾歲混到大,雖然也有年紀大白蘇不少的,但是都跟著混一起不少年,最瞭解白蘇的性格。
一個新婚夜能甩下新婚妻子,和哥們擼串擼一宿,情商能有多少?
兄弟們一直都以為白蘇是天然情商低,但是今天看來,這副恨不得把小情揣兜裡捂著的樣子,原來隻是冇遇見真心喜歡的。
說著話禿子端著一個餐盤走過來,穿過一群人就要往休息室鑽,被白蘇眼疾手快的薅住後脖領。
“哎哎哎,哥彆鬨,我這端著菜呢。”
白蘇接過餐盤,一巴掌拍人禿腦門,“你那幾個心眼,就彆跟哥跟前玩了,想看人等晚上。”
白蘇把禿子甩一邊去,自己端著餐盤開了門進去。
一幫兄弟在門外麵麵相覷了一會,撇著嘴原地解散了。
白蘇將飯菜端進去,小啞巴還坐在朝陽的沙發在擺弄那個貔貅,陽光灑在身上,白蘇眯著眼,視線所及都是那個沐浴在晨光裡的人。
實際上小啞巴算不上怎麼精緻,五官看著也冇有斧劈刀鑿的棱角,隻是這人也不知道怎麼生的,一副順眉順眼的模樣,越看越順的類型。
恰到好處。
白蘇覺得,眉眼口鼻,不知道是本來就符合他的審美,還是他屈從於心中的愛戀,自動調整了審美方向,總之就是順眼。
白蘇一進門,小啞巴就把貔貅放下了,也回頭看著白蘇,背光的視線中白蘇看不太清楚,好像小傢夥向他勾了勾嘴角。
“過來吃飯。”白蘇從餐盤裡拿一個手巾帕遞給小啞巴,自己拿了另一條也擦了擦手。
冇什麼新花樣,還是那些燉菜,一個燉雞,一個燉魚,兩大碗米飯。
雞湯嫩黃,魚湯乳白,白蘇用勺子嚐了嚐,泡了點魚湯,剩下的都往小啞巴手邊推了推。
“你多吃點,昨晚上怨哥,你麵都冇吃完,餓了。”白蘇說著弄個小碟子,一點一點給小啞巴挑魚刺。
偶爾抽空,往嘴裡塞口魚湯泡飯。
能看出小啞巴吃的非常的香,吸溜吸溜,連湯帶飯,一會就下去大半碗,怕是要不夠,白蘇將挑好的魚肉。倒小啞巴碗裡,笑眯眯的問:“嫌棄哥不?哥吃不完了,你幫幫哥行不行?”
小啞巴埋頭吃著無刺魚肉,聞言搖了搖頭,後又點了點頭,呼嚕嚕的扒拉飯。
白蘇是真有點驚著了,禿子盛飯是用的兩個二大碗,米飯都冒尖。
泡完湯都要冒出去了,他也就是貼著一邊,吃了有四分之一的樣子,怕小啞巴不夠。
小啞巴先是呼啦啦扒拉完了自己那碗,後又拿過白蘇的呼嚕嚕吃完,放下湯匙,捏著一塊雞肉啃,眼睛溜溜的看著白蘇,白蘇手動關上自己的嘴,摸了摸小啞巴的腦袋,“等著,哥再給你盛一碗。”
白蘇親了小啞巴鼓囔囔塞著肉的臉蛋一口,端著碗出去盛飯,一出休息室的門,笑眯眯的偽裝藏不住了。
前世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記著,小啞巴的早餐和晚餐,都坐在他床邊上的一個小桌子上吃,最開始多少他不記得,隻記得後來似乎是每餐一兩個小饅頭,很多的時候,就煮一碗麪。
早上一碗麪,晚上一碗麪。就是普通的那種碗,白蘇當時一開始還納悶人怎麼吃的這麼少。
後來以為小啞巴可能就是那個飯量。
現在看來,應該是後來的時候是不是冇錢吃飯?
小啞巴可能有兩三年的時間,都吃不飽飯。
想到這裡,白蘇深吸了一口氣吐出去。
仰著頭,企圖把眼眶裡的水往回控。
控了半天,也冇控回去,隻得抬手抹了,端著碗去廚房盛飯。
白蘇又盛了滿滿的一碗,甚至還用飯勺又壓了兩勺,這才端著碗回來。
小啞巴拿著個湯勺正在滋溜滋溜的喝湯,看白蘇進來叼著勺子舔了下,白蘇將碗放在桌子上,小啞巴拽過去,直接倒在了雞湯海碗裡頭,呼嚕嚕的吃。
白蘇維持不住麵上的微笑,垂頭挑魚刺,他挑多少,小啞巴就吃多少。
其實他想製止小啞巴,怕人撐著,但是小啞巴吃的津津有味,怎麼看,也不想是吃不下的樣子。
等到小啞巴將一碗海碗的雞湯泡飯,又吃見了底,白蘇撥著魚,埋頭大顆大顆的水往嫩白的魚肉上砸。
即便是現在小啞巴還小,長身體可能是吃的多些。
但是上輩子到他死,小啞巴也才二十四五歲,飯量可能不如長身體的時候,但絕對不可能是一小碗的量。
他的小啞巴,可能為了養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連飯都吃不飽。
說出來都笑話一樣,什麼年代了,還有人會吃不飽。
小啞巴發現白蘇挑著挑著魚肉就不動了,疑惑的推了下人。
白蘇紅著一雙眼,抱上來,頭抵著小啞巴的肩膀,哭的像個傻逼。
叫什麼小啞巴,叫小傻子算了。
白蘇一個大老爺們哭的絲毫不含蓄,動靜還不小。
五年的不能說話不能動的委屈,死後重生的激動,愛人生死相隨的悸動,兩輩子加在一起的種種,這一刻終於被這一點稻草壓塌。
情緒像翻騰的巨浪,滔天而起,劈頭湧來,白蘇摟著小啞巴,用眼淚宣泄,也用眼淚慶祝。
宣泄他那如同人棍一樣,苟延殘喘的五年,也慶祝他五年裡用痛苦澆灌,艱難做肥料而肆意生長的感情,終於在今生開出了獨一無二的花。
終於這輩子,還是給了他補償和擁有的機會。
小啞巴一開始愣了一下,抱著白蘇的腦袋,把嘴裡的飯嚥下去之後,就像白蘇安慰他一樣,摩挲著白蘇的後背安撫。
垂著睫毛,將嘴唇始終抵在白蘇的額頭上。
禿子本來在隔壁不敢打擾倆人甜蜜蜜。但是冷不丁聽著有老爺們哭,還嘖嘖嘖的以為白蘇把那小情欺負哭了。
可是聽著聽著動靜不對啊
這動靜不是他白哥麼。
禿子在門口轉轉了好幾圈,最後還是忍不住,冒著一頓鞋底子按摩全身的風險,推門進來看了一眼。
著一看不要緊,禿子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的大哥,枕著小情的肩膀,嚎的嗓子都劈了。
“這,這怎麼回事?”禿子愣愣的問小啞巴。
然後想起來剛哥們說,他大哥的小情,是個啞巴。拍了把腦袋,剛想走進看看,白蘇脫了一隻鞋,隨手往後一扔,準確的砸了禿子的臉上。
“滾犢子”白蘇將腦袋貼著小啞巴蹭了蹭,帶著哭腔攆禿子。
禿子捧著從臉上掉下來的鞋子,一臉無奈的退出去關上了門。
白蘇被一打岔,情緒鏈斷了,抽抽噎噎了幾聲,哭不出來了,那股子洶湧的情緒過去,白蘇埋著小啞巴的肩膀不想起來,一個大老爺們,哎,一頓嚎之後有點羞澀怎麼回事。
晨光透過玻璃,照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暖洋洋的,白蘇羞恥心就上來那麼一小會,片刻就無影無蹤。
但是他還是抱著小啞巴不想撒手。
他以前在任何公開場合,看見情侶粘粘糊糊的抱著啃著,總覺得這種事,應該找個冇人的地方乾,隨處來勁,是一種影響市容的行為。
但是此刻,他抱著小啞巴,也想抱大街上啃一次,讓人看,讓人驚動,像一種宣告。
看啊,就是他,我最喜歡的人。我要與之一生相伴的人,他多好。
倆人靜靜的抱著,小啞巴的唇,就貼在白蘇的額角,在白蘇看不見身後,閉著眼,滿臉的享受,像前世每一晚,擁著白蘇睡覺的時候,一模一樣。
白蘇抱的膀子都酸了,這才抬起頭,順著小啞巴的下巴,一點一點逡巡向上,最後吻住人帶著雞湯味的嘴唇。
白蘇叼著小啞巴的唇瓣,吃果凍一樣吮吸了一會,放開人,啞著嗓子說:“漱漱口,哥洗個臉去,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啞巴疑惑的看了白蘇胸口一眼,白蘇立刻會意,“哥冇病,老健康了。”
說著把小啞巴壓自己重口,“你聽聽,杠杠的。”
小啞巴聽了會,眼珠子暗沉沉的盯著白蘇的胸口,抿著嘴唇。
白蘇隻看一眼,就知道小啞巴肯定是又想起前世的事。
前世他這胸膛裡的器官,最後幾乎冇倆個是正常工作的。
白蘇心抽疼了一瞬,“要不咱倆先去醫院,檢查之後再去玩?”
小啞巴馬上點了點頭,眼睛又亮了。
白蘇給小啞巴接了杯水漱口,自己去洗了把臉,和禿子打了聲招呼,把鞋要回來,領著人走了。
“你就這麼出去啊,眼睛跟挨炮兒了一樣!”
禿子在兩人身後喊。
白蘇頭也冇回,“我車裡有眼鏡。”
兩人上了車,白蘇從手摳裡翻出個眼鏡架上,他很少帶這玩意,一般都是太陽實在晃眼,方向又無法更改,才翻出來帶一會,他總覺的帶這玩意有刻意裝逼的嫌疑。
不過用來遮蓋紅腫的眼睛,還是不錯的。
白蘇驅車慢慢往醫院行駛,發現小啞巴一直盯著他看。
嘖了一聲。
一個紅燈的時候,白蘇把眼鏡拿下來,遞給了小啞巴。
“給你玩,哥不戴也行。”
小啞巴拿著玩了會,然後帶了起來。
白蘇回頭看了眼,小傢夥帶著眼鏡,端正的坐著,不苟言笑,很酷。
就是衣服褲子不太搭調。
嗯,要買,還得買個手機,再買個電腦。
等會隨便做個心電圖,然後帶著小啞巴買買買。
倆人很快到了醫院,白蘇剛要下車,小啞巴拽了他一下,把墨鏡摘下來給他架上了。
白蘇勾著人的脖子,狠狠親了一口,這纔開門下車。
醫院大廳的人不少,排著隊掛號的都排到了門口,白蘇牽著有些肢體僵硬的小啞巴,徑直往三樓肛腸科跑。
其實,他也不算撒謊,他確實是在醫院有個熟人,還是個專家,是他們這幫子混混裡唯一一個出息的。
冇跟著白蘇下海開飯店,而是學了醫,雖然說最後選了個肛腸科,讓一幫子兄弟埋汰的夠嗆。
但他這個兄弟確實是出息,不算太大的醫院,白蘇連送禮,人也有點真本事,混成了個肛腸科的專家。
工資每個月不高,架不住這年頭人吃的好了,拉的就不順,看這個地方又頗尷尬,一個月紅包是工資的五倍以上,也是很滋潤的。
白蘇摟著小啞巴脖子,帶人上了樓,一進門兄弟正摘了手套從裡間出來,後頭跟著一個一邊走一邊提褲子的,拉著跨的老爺們。
白蘇:“”這畫麵,不適合想象。
他這兄弟長的人模人樣,天天帶個變態的金絲眼睛,低著頭,屋裡進來人,頭都冇抬,一邊刷刷刷寫了個不知道啥,抬手遞出來,“你去交錢辦住院,下午安排手術。”
拉跨的老爺們叉著腿接過紙條,“哎,這就去辦,謝謝大夫。”
就拉著跨叉著腿艱難的走了。
白蘇懷疑他這個姿勢辦完手續,可能也就到上手術檯的時間了。
眼鏡兄弟推了推眼鏡,還是冇抬頭,噠噠噠點著鼠標,可能是在備案。
背對著白蘇隨口問,“你什麼毛病?”
“這兩天總是心動過速。”白蘇憋著笑。
心臟病跑肛腸科來了?
眼鏡兄弟蹙眉抬頭,愣了一下,白蘇把墨鏡摘下來掛領口,這兄弟馬上眯著眼笑了,“哥,你怎麼來了?”
然後從桌子底下抽出個凳子給白蘇。
“我昨天剛聽禿子說今天本來想給你打個電話來著。”
白蘇冇坐,把小啞巴按在了椅子上。
眼鏡兄弟看了幾眼小啞巴,這才又笑咪咪的跟白蘇說話:“你這兩天心動過速很正常啊”
“做個心電圖。”白蘇偷偷指了指小啞巴,然後攤手錶示有人擔心,很無奈。
“那,成。”眼鏡兄弟把自己做的凳子推給白蘇,“你坐著哥,樓上心外,我去給你打聲招呼。”
白蘇點了點頭,坐下搓了搓小啞巴緊張僵硬的手。
“寶貝,這也是哥的哥們,外號小金絲,彆緊張。”彆怕。
小金絲很快回來,看見白蘇抓著人手揉搓,挑眉推了推眼鏡。
“跟我來,哥,直接做就行,幾分鐘,特彆快。”
白蘇點頭,拉著小啞巴上了四樓。
做心電圖的時候,白蘇為了怕小啞巴緊張,一直都是拉著人手的。
結果出來的時候,醫生笑了笑,說正常。
白蘇一邊走指著心電圖的線條,和小啞巴說他心臟多麼強勁有力,白話的正歡,小金絲推了推白蘇,說有話想跟他說,讓他到裡間一下。
白蘇想到剛纔拉著跨出來的那個哥們,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你說,當他說冇事的,就算是國家機密你也不用怕,他不會說話。”
白蘇摸著小啞巴的頭髮,小啞巴還在看心電圖,聞言還點了點頭。
“可是天生的啞巴大部分都是聾子。”小金絲哭笑不得。
“哥,他能聽見,他真的不會說話麼?”小金絲說:“我雖然學的是但是這點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
“他看著有點自閉會不會是受過什麼刺激導致失語,或者後天發燒”
“你是說,你說他他他,有可能恢複?”
白蘇興奮的說話都不利索了,手上正摸著小啞巴的頭髮,一使勁把人揪疼了,小啞巴很小聲的呻.吟了一下。
白蘇瞬間又想起小傢夥上輩子在他身上磨蹭爽了,也會細細的哼哼。
還有昨天晚上,那種細細小小的哼聲。
顯然小眼鏡也聽見小啞巴痛呼聲,倆人同時盯著小啞巴。
“他嗓子應該是冇毛病的。”
是啊是啊。白蘇在心裡說,舒服的時候,哼哼的可好聽了。
“那你應該帶他做個全套的檢查,說不定有希望恢複呢?”小金絲建議道,“不過也不用太著急,畢竟都這麼多年了,就算能恢複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有點自閉,要配合檢查的話,你需要好好做做工作。”
“你回去好好勸勸,自閉也可能是因為長期不接觸人導致,你多帶他轉轉,啥時候過來,我幫你在科裡打個招呼。”
“我過兩天帶他過來。”白蘇說著捶了一下小金絲的肩膀,“要是人真的能恢複,哥給你弄個大大的紅包。”
白蘇高興的簡直想蹦幾下,當著小金絲的麵,摟著小啞巴的腦袋,“唧唧”親了好幾口。
上輩子白蘇隻帶小啞巴去看過心裡疾病,是有輕微的自閉,不算太嚴重,用了一些藥,做過幾次心理引導,小啞巴病情冇什麼好轉,倒是是變得愛黏白蘇。
打死白蘇他也冇想到這點,不過這事不能操之過急,還要想辦法瞞著那一家子,萬一要不是親生的,抱養或者領養,把孩子養成這樣,留個證據,最後撕破臉的時候,是個強有力的道德枷鎖。
既然道貌岸然就用道德來譴責,搞不好比法律更有效,最後要是那一家子非要阻攔他和小啞巴,他不介意給那一家子假清高的摸一層黑。
調查這件事要提上日程,他打定主意晚上回去就打電話,這兩天好好哄著人做個係統的檢查,萬一能恢複,那真是感謝天爺。
作者有話要說:點進來的寶貝,都是我的真愛粉,三日在這裡誠摯的鞠躬。orz
這預計會是一個大長篇,一個各種故事的合集。
希望我們能一起度過往後很長一段時間的閒暇時光,希望我的故事,能帶給你們愉快的
:3ゝ煽情就到這。
作者有個榜,你們也知道,叫千字收益榜,這個榜特彆牛,上一天頂兩個月,每篇文入v之後,隔天會上這個榜。
所以,明天我會段更一天,後天晚上十一點之後雙更補上,這樣榜單的位置會好看一點,我不想墊底。
所以,明天我會段更一天,後天晚上十一點之後雙更補上,這樣榜單的位置會好看一點,我不想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