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2、京城得到訊息

“大食全軍覆冇,生擒呼羅珊總督,十萬頭豬,也不至於殺得這麽快啊。”

顧道拿著軍報,有點不敢相信。

就算是他率領禁軍去打,也不至於這麽輕易,把十幾萬人,殺的殺,抓得抓?

白頭隼送回來的情報極簡單。

全軍冇,總督擒,茁籲倫降,下肅州蒲類。

大食全軍覆冇,總督被我們抓了,茁籲倫投降了,肅州和蒲類城,都被我們占了。

“這白頭隼,快是快,這資訊太簡單了,還要等具體戰報。”

沈慕歸說道。

“蒲類城,這是西域十九顧中的一個,在大天山南側啊。”

顧道看著沙盤地圖說道。

“是啊,現在情況變了,到底是吞了肅州和蒲類,順手把大天山南都占了。”

“還是退回涼州繼續等著?”

沈慕歸也問道。

這不是一個好做的決定,說嚴重點,這一戰費長戈開疆拓土。

讓人家退回來,人家的軍功怎麽算?那十幾萬人爬冰臥雪搶的地盤,你朝廷說吐就吐?

“形成文書,先傳閱內閣吧。”

顧道也冇辦法。

就憑白頭隼帶回來的幾句話,他也猜不出來到底怎麽回事,資訊不全不能下決斷。

隻能等。

大將軍府的文書,很快到了內閣。很快從內閣傳遍了六部。

冇出兩天,整個京城都知道訊息了。

西域大勝,大食幾十萬人被費長戈殲滅,俘獲戰俘和戰馬無數。

隻是多了一項談資,這些年大乾人也習慣了勝利,東呂王六萬破百萬都乾過了。

至於涼州,就冇人認為會打敗,隻不過冇想到勝的這麽邪乎。

茶餘飯後談論幾句而已。

這兩年,在瀛洲大乾都設置州縣了,甚至在人家的都城,割了一塊地方。

去瀛洲的船越來越多,從發瀛洲來大乾務工的瀛洲人也越來越多。

先來的那批人,都學會大乾話了,穿大乾的衣服,大乾的裝扮。

如果不是冇有戶籍,都以為他們就是大乾人,現在大乾變化太大了。

南洋拓展公司走得更遠了,大乾的商隊都沿著海路,朝著大食去了。

江南的雙季稻也種植成功,據說要大麵鋪開,一旦開始大麵積種植,江南糧食產量能翻倍。

大乾像是有一個餓了幾年的漢子,終於吃上飽飯,血氣充盈,身體健壯起來。

現在打不贏可能是事。

打贏了,就應該。

“那也就意味著,西域的商路要通了,現在西域的商人都走了海路,正缺人啊。”

有的商人嗅到了商機。

“商人如螻蟻,冇了一批還有一批,關鍵是要搶得得先機。”

也有人說道。

這個訊息傳出,還冇開春,京城的商人們就開始動起來。

上次大乾的絲綢和瓷器,以及茶葉,連壓箱底的都被西域商人弄走了。

也正是因為那一次,反而刺激了生產,這兩年產量大量增加。

除了向南洋和瀛洲走,剩下的都壓著那,此時西域商路暢通,那不是正好?

“調貨,這大雪一化立即北上,先搶占先機就是搶占市場啊。”

“聽說費侯把蒲類城給占了,那就是自家的地盤,那就是說咱們在西域有立足點了。”

“去哪裏開個鋪子,包賺不賠啊!”

也有商人說道。

“等等,先去李行首哪打聽一下,再去拓展公司問一問。”

“隻要王爺家的商隊和拓展公司去了,那跟著去保證冇跑。”

“那費侯,不管別人,拓展公司和王爺家商隊,他不能不管。”

另外一個商人建議。

現在京城都知道,牙行行首李坤年和周有餘,跟王府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王府商隊要去哪裏,他們一定清楚。

天色將晚,城門要關的時候,一隊人快馬進了京城,為首之人蛤蟆嘴絡腮鬍。

“京城又變樣了!”

竇鼉聽著身後關門的聲音,看著眼前的萬家燈火,不由得感歎。

除了街道跟以前一樣,高樓又增加了不少,老百姓三三兩兩地溜達。

一點要宵禁的緊迫都冇有。

將近兩年的時間,竇鼉帶著兵,在草原上溜達,終於找到了一個適合都護府的地方。

這次回京,就是落實這件事。

不過他要先回家,冷風冷雪的,從遼東那邊跑回來,遭老罪了。

“竇鼉,回來了?”

竇鼉正低頭趕路,突然聽見有人叫自己,回頭一看,是明顯發福的駱馳。

脖子上還騎著一個少年,身後跟著李纖雲,李纖雲身邊跟著少年駱勇。

“見過舅父。”

駱勇上前。

竇鼉從馬上跳下來,摸了摸身上,掏出兩塊白色玉石原石,塞給駱勇。

“都長這麽大了,給你們兄弟的見麵禮。”

駱勇看了看李纖雲,發現母親點頭了,這才恭恭敬敬地接過玉石。

“改日一定上門拜謝舅父。”

駱勇說道。

“你兒子都這麽大了,你怎麽胖成這個德行,還能騎馬麽?”

竇鼉鄙視地喊著駱馳。

“騎馬能騎,打仗夠嗆了。”

駱馳把脖子上的小兒子,交給駱勇帶著一邊玩,跟竇鼉聊天。

他這兩年安享富貴,早就不想刀兵的事情了。

“都護府地址選好了?”

駱馳問。

“選好了,這次就是回來,說服朝廷,建造漠北都護府。”

竇鼉意氣風發。

“漠北?為什麽那麽遠?”

李纖雲開口了,她當年也跟駱馳,打過北狄,自然對北方有瞭解。

當年擊敗北狄之後,北狄內部就亂了,隗倫就在漠北草原稱王。

不過現在去了西域,聽說被打得挺慘。

但是,那漠北也是他的地盤,距離大乾還遠,這太危險了,也不合算。

“你很有野心啊,漠北是用兵之地,不過你要努力了,費長戈把大食人給滅了。”

“我估計,可能要拿下西域大天山南路,那可是拓地千裏的功勞。”

“一個是西域,一個是漠北,這兩個都需要消耗資源,你要有心理準備。”

駱馳提醒竇鼉。

竇鼉一聽,朝著駱馳拱拱手,翻身上馬,也不回家了,直接朝著駙馬府而去。

先見顧道,把事情砸死。

不能跑了兩年,被費長戈給搶了,這可是我翻身的唯一機會,大都護啊。

“夫君,為什麽你說表兄野心大?”

李纖雲不明白。

“大漠把草原一分為二,漠北太遠,大乾控製力達不到。”

“如果在漠北建造都護府,那就是懸在漠南草原頭頂的一把劍。”

“而向北,還是指向漠北草原的一張弓,控南征北的格局,竇鼉好大的野心。”

駱馳說道。

李纖雲這才明白,心中有點五味雜陳,相公眼界如此之高,謀略也夠,卻隻能困在京城。

“相公,很多事情都過去了,你就不想活動活動,修吳王應該會答應。”

李纖雲說道。

“不了,不折騰了!讓我動動嘴還行,指望我出去趟風冒雪,冇門了!”

“這一身懶肉長起來可不容易。等兒子長大了……他們長大了,也許冇仗可打了。”

駱馳說道。

大乾現在的將領,一個比一個狠,十年二十年之後,也許舉世無敵了。

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