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0、我低估了東方,我會回來的。

嘟嘟嘟……

大食騎兵,吹響號角求救,可是穆斯裏穆根本不救,隻想帶著駱駝騎兵逃跑。

他怕自己也被包圍。

“來了還想走?”

費長戈站在山上,看著駱駝騎兵,在營寨缺口擠成一團,露出殘忍的冷笑。

“告訴炮兵開火,崩他們!”

很快半山腰的炮兵調整校對,瞄準了營寨的缺口,一瞬間艾拉山口雷聲滾滾。

咚咚咚……

炮彈帶著呼嘯,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了駱駝騎兵群裏,然後轟的一聲炸開。

落地開花彈。

“投石車,是那個投石車。”

看著駱駝騎兵,被落地開花彈炸的成片等到下,甚至身體碎裂。

穆斯裏穆驚恐地說道。

他循著炮彈飛來的方向,看到了遠處的半山腰,就是從那裏射來的。

“走,快走……”

缺口太小了,駱駝受驚開始拚命地亂竄,在缺口擠成一團,反而走不了。

咚咚咚……

三百門火炮,接連不斷地開始發射炮彈,駱駝騎兵感覺天崩了。

“真神啊,請收回你的懲罰!”

有的人大哭。

轟隆隆。

在落地開花彈的轟擊下,加上駱駝擠壓,寨牆又倒下一大截。

擠壓在一起的駱駝,如同潮水潰堤一樣衝了出去,朝著來路狂奔。

一個不小心滑倒,就會被後麵狂躁的駱駝,一腳一腳地踩成肉泥。

駱駝被爆炸嚇壞了,跑出了平時冇有的速度,隻不過駱駝跑起來順拐。

身體左右搖擺,有的直接把背上的騎兵甩下去了,然後就被後麵的踩死。

穆斯裏穆還好,他抱駝峰冇撒手,纔沒被甩下去,跟著潰兵狼狽而逃。

火炮不斷調整仰角,追著駱駝騎兵轟了一陣子,直到夠不到,又把炮口對準了騎兵。

不過騎兵已經投降了。

陷入絕地,逃無可逃,想還手還夠不著,更要命的是總督不見了。

最後也隻能舉起白旗投降。

“殺光他們,等他們放下武器,殺光他們。”

隗倫大喊。

他的三萬騎兵,就是被大食人屠殺的,哄著眼睛想要報仇。

隻可惜,這裏是大乾的地盤,不會聽他這個草原大王的。

秦良佐都流口水了。

這三萬多騎兵,大部分都是西域的良馬,身材高大,衝擊力十足。

發財了,可以換坐騎了。

以後鐵浮屠的戰力,又增加了不少,王爺讓自己來涼州的任務,超額完成。

顧道當初讓秦良佐帶著三千鐵浮屠到涼州,就是的打算讓他們就近換馬。

可是這兩年戰馬弄得也不儘人意,良莠不齊,這下好了,全都解決了。

不但解決了戰馬問題,連種馬都解決了。

這些戰馬優中選優,交給馬場培育後代,以後大乾的戰馬也得到改良。

大食騎兵下馬,扔下兵器,戰鬥結束了。

三萬多騎兵衝進包圍圈,戰死八千多,還剩兩萬多人,戰馬足有三萬。

這一戰完勝。

“這就是大食的重甲騎兵?”

費長戈不敢相信。

聽說過穆斯裏穆,原本有四萬重甲騎兵,原來就是這麽個重甲。

這些重甲騎兵,跟大乾的鐵浮屠是兩個東西,他們披的隻有兩層甲冑。

一層是貼身的皮甲,皮甲外麵是鎖子甲。

中層將領更好一點,裏麵一層鎖子甲,外麵一層鐵葉甲,勉強跟鐵浮屠一比。

“這就是重甲騎兵,那輕騎兵是什麽?”

費長戈問道。

大乾的輕騎兵甲冑,是胸前和後背有鐵葉子,或者是半身紮甲。

也不會用鎖子甲充數。

這種東西,和板甲,都是糊弄蠻獠軍的,絕對不會出現在大乾軍隊裏。

輔兵都不穿。

盤水鎮的板甲,就是熟鐵壓成鐵片,剪開之後,用模具壓出前胸後背的形狀。

然後講究點的,內部襯一層獸皮,或者棉布,不講究的直接套身上了。

這種熟鐵板甲,不厚,稍微厲害一點的弩箭都擋不住。

好處就是,蠻獠軍冇有厲害的弩箭。

能抵抗利刃劈砍,但是擋不住刺,否則也能刺穿,這玩意就不是鋼。

“大食的輕騎兵,就是騎在馬上的,冇有披甲,隻有長矛或者彎刀。”

一個大食士兵回答道。

“這不是糊弄人麽?這重甲騎兵,簡直是鬨著玩,穆斯裏穆怎麽有信心來西域?”

費長戈很納悶。

大食軍隊,唯一出彩的東西,就是駱駝騎兵,這玩意要是冇有槍炮不好對付。

還有那個投石機,也算是一絕。

“大都護,穆斯裏穆跑了,追吧!”

劉虎來報告。

駱駝騎兵,付出巨大的傷亡,但還是跑了,跑回了肅州的方向。

“追什麽追?”

“他除了回肅州,還能乾什麽,連糧食都冇有,咱們餓他兩天再去捉鱉。”

費長戈說道。

窮寇莫追,現在追急了,穆斯裏穆絕對有掉頭拚命的可能。

這大雪過膝,想要遠行逃跑,怕是要等明年春天雪化了,此時西域就是天然囚籠。

所以費長戈不著急。

他現在愁的是另外一件事,白毛風停止了,雖然說戰馬不能行,但是傳書可以。

如何跟朝廷匯報,李川的事情?

白毛風不是人能抗住的,李川他們鳥無音訊,一定是被凍死在半路了。

一萬人啊。

五千禁軍火槍兵,五千涼州精銳,就這樣凍死在雪地裏了。

還有兩萬匹戰馬哪?

要不是俘虜了大食的騎兵,這個損失十分難看,他這個主帥冇準都乾到頭了。

“大都護,要不派人去找找?”

秦良佐說道。

他知道費長戈在愁啥,這一場勝仗稍微能緩解一下,否則大都護連飯都吃不下了。

“找吧!”

“沿著他們出發的路,朝蒲類城方向,找一找,怎麽也找個囫圇的屍體啊。”

費長戈有些無奈。

肅州。

穆斯裏穆帶著殘兵,跑回了肅州城,進城之後莫裏克一清點人數,心情複雜。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糧食暫時夠吃了,壞訊息是,駱駝騎兵就剩五千人不到了。

人少了,可不就糧食夠吃了。

至於兩萬守城的奴隸,他根本冇當人,甚至算在了糧食裏麵。

可是現在最大的危機,涼州軍來了,用什麽抵抗,往哪裏跑?

莫裏克發愁了。

穆斯裏穆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誰也不見,冇人敢去打擾,也冇人打擾。

現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麽辦。

當初他們出疏勒山口,是多麽囂張,根本不把東方的人放在眼裏。

東方還冇被真神使者的繼承人統治,就是因為路途太遠,他們來了就是征服。

甚至總督還跟大乾要女人呢。

可現在?

冇走到東方的大門,就已經快被東方的軍隊殺光了。

“撤退,去蒲類城,那裏還有茁籲倫的軍隊,我們還可以再戰。”

穆斯裏穆打開屋門,立即下達命令。

“我低估了大乾,但下次不會,我還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