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曆史是呈螺旋形向上發展的，它或許會因為某些人的原因暫時性的彎曲與倒退，但那隻是少數個體，它的總體趨勢還是向上向前的。

唯一能夠打斷這個發展趨勢的，隻有某種滅絕性，毀滅性的戰爭或災難，將生命與其造物的痕跡完全清除。

以瀋河穿越之前的地球為例，想要造就這種斷層，那隻有全麵性的核戰爭，將整個地球，所有國家，所有人類，所有文明都毀滅，不能有一點漏網之魚。

隻有這樣，曆史與文明纔會出現斷層。

但這是很難實現的事情，起碼靠“核戰爭”的方式很難實現，以人類強大的生命力與適應性，哪怕引爆所有核武器，讓地球遭遇恐怖的輻射汙染，也會出現一個核爆後的廢土世界與相應的倖存者。人類的曆史，文明，科技，依舊會在他們手中傳承發展。

所以，武朝世界遭遇了什麽，競然出現了這樣的斷層？

不得而知。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必是極端恐怖的存在，能夠完全毀滅武朝曆史，世界文明的存在。

“你在想什麽？”

就在瀋河沉思之時，一聲話語怯怯而來，將他拉回了現實。

瀋河目光一瞥，隻見葉暄已然撐起身體，神情緊張又滿懷希望的注視著他。

瀋河一笑：“在想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

葉暄近上前來，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利落大方，從容不迫：“或許我可以給你解答。”

強撐姿態，難掩忐忑。

冇法不忐忑。

進入夢魘世界，找尋聖物聖靈，最終將之契約，這些不過隻是聖靈使的基礎，後續還有許多環節，不是說契約了聖靈，一切就萬事大吉了。

你還得培養聖靈，並鞏固雙方的感情，要不然聖靈很有可能棄你而去。

冇錯，聖靈是可以拋棄聖靈使的，那聖靈契約並不能將雙方死死綁定。

這也是聖靈使被稱為聖靈使，而不是聖靈師或者禦靈使的原因。

聖靈使聖靈使，顧名思義就是聖靈的使徒，而非聖靈的主人。

恰恰相反，因為聖靈前身大多是某個領域的傳奇人物，譬如君臨天下的帝王，教化蒼生的聖賢，乃至神靈一般的存在，所以他們的個性十分強烈，唯我獨尊，目空一切乃是常態。

這讓他們很難相處，很難伺候，一個不好就會撕毀契約，拍屁股走人，喪心病狂一點的甚至會反殺聖靈使。

雖然目前看來，這個超古時代的聖靈，不是那種喪心病狂，暴虐嗜殺的存在，反而有些平易近人，但葉暄依舊不敢大意，儘量表現自身的價值，免得對方把她當做累贅拋開。

“是嗎？”

看她這般模樣，瀋河也是一笑：“那就跟我說說吧。”

“嗯嗯！”

葉暄點了點頭，正襟危坐的麵對著他。

瀋河整理了一下思路，隨後才向她發問：“現在是什麽時代？”

“聖靈時代！”

早就做好功課的葉暄當即給出回答：“聖靈曆一三五年。”

“聖靈時代？”

瀋河喃喃一聲，眼神微妙變化，隨後又做詢問：“聖靈……是指什麽？”

“你就是聖靈！”

葉暄正色說道：“你應該還有記憶，在那夢魘降臨之時，你與之對抗，不願屈服，這使得你的精神得到昇華，再結合信仰的力量與夢魘的壓迫，你的精神就化為了聖靈，寄托於聖物之中……”

葉暄做了一番描述。

瀋河聽此，卻是搖頭：“我冇有這樣的記憶，更不知道什麽夢魘。”

“啊！？”

葉暄一怔，神色錯愕，隨後才恢複過來：“那可能是你的記憶出現了缺失，這種情況雖然少見，但也不是冇有，後續應該可以隨著力量恢複。”

“不。”

瀋河搖了搖頭：“我的記憶冇有任何殘缺。”

“這個……”

這話讓葉暄又是一怔，隨後眼中也見驚疑，自語道：“超古時代好像確實冇有夢魘降臨的記錄，所以超古時代的遺物都是死物，冇有聖靈存在，可那口斷刀……難道是族老的鑒定出了差錯？”

葉暄陷入了懷疑。

瀋河卻不在意，自顧總結起來：“按照你的說法，這所謂的聖靈生成，需要三大條件，第一便是那夢魘的壓迫，第二是聖靈自身要有強大的精神意誌，第三便是一定程度的信仰之力。”

“對對對！”

葉暄回神，連忙點頭：“就是這樣。”

“夢魘！”

“聖靈！”

“超古！”

“神話！”

瀋河眼神變幻，理清前因後果：“按照當下你們聖靈使的認知與見解，目前你們有兩個世界，一個是夢魘侵蝕的世界，也是現實所在的世界。”

“那個夢魘侵蝕的世界，有著名為夢魘的邪惡力量，能夠侵蝕一切，毀滅所有，一個個國家，一個個文明，一個個時代，都因為它們的侵蝕而毀滅。”

“但這夢魘邪力，並不是一開始就出現的，在最初的那個時代並無夢魘的存在，也冇有聖靈出現，世界的力量很薄弱，武道幾乎是唯一的修煉方法，你們稱之為超古時代！”

“超古時代之後，便是神話時代，天地之間開始出現一種名為靈氣的力量，人類與各種生命受靈氣的作用，變得更加強大，開創出了武道之外的各種修行體係，世間逐漸出現了仙、佛、神、魔、妖、鬼等超凡脫俗的強大存在。”

“但與之一同出現的，還有名為夢魘的邪惡力量，它異化一切，侵蝕所有，連那些仙佛神魔都無法抵擋，不斷被夢魘吞滅，使得神話時代走向終結，進入了夢魘時代。”

“而在夢魘時代中，生命逐漸滅亡，世界徹底被夢魘占據，隻有神話時代的部分強者，能夠憑藉自身強大的精神意誌，以及他人的信仰力量，在與夢魘邪力對抗的過程中極儘昇華，成為聖靈！”“這是夢魘世界，至於現實世界，那夢魘世界徹底被夢魘邪力異化之後，便向其他世界發展，想要繼續壯大，最後延伸到了這裏，你們的這個世界。”

“麵對夢魘的侵蝕，這個世界的先賢經過不斷的摸索，終於發現了夢魘之中聖靈的存在，開始利用聖靈的力量對抗夢魘，這就是聖靈時代的來由。”

瀋河一番言語，將葉暄方纔所說做了一個總結。

葉暄怔怔的點了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

“這樣嘛……”

瀋河喃喃一聲，眼神又見變幻。

話說到這個地步，他已理清了前因後果。

所謂的超古時代，實際就是他開創的武朝時代。

武朝時代，天地貧瘠，元靈稀薄，世人隻能修煉氣血武道，最高成就不過三境罡氣。

這個局麵，在他走後，也冇有得到改變，武朝逐步發展，最後陷入曆史的輪迴，跟所有國家，所有王朝，所有政體一樣，因為各種原因的原因走向衰落，最終分崩離析。

武朝分崩之後，時代繼續發展，各個利益群體爭鬥不休，重演著曆史的種種，直到“靈氣”出現。靈氣復甦，世界升維，拉開了“神話時代”的序幕。

武道，仙道，秘法，奧術……

一個個以元靈為核心的修行體係誕生，各種超凡脫俗的修行者也應運而出，被凡人視之為仙佛神魔一般的存在。。

為什麽說是凡人視之？

因為“夢魘”出現了。

瀋河估計，這所謂的夢魘之力，就是之前他在神道世界接觸到的邪神之力。

而根據他的判斷，那邪神大概率已經“死亡”了，這邪力是它屍體無意識的散發，所以精神方麵冇有那麽強大的汙染性。

也是因此，瀋河料定，那神話時代中所謂的仙佛神魔，實際並不是真正的仙佛神魔，隻是一些強大的修行者，實力在十階到十一階之間，並冇有達到十二階。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他們要是真正的十二階仙佛神魔，那早就把夢魘的威脅剷除了，怎麽可能給夢魘步步侵蝕，最後淪亡其中，讓那神話時代走向終結？

要知道那夢魘的源頭，大概率隻是一尊十二階的下位邪神，還是死了的那種。

當然，也不排除它是十三階中位邪神的可能。

可如果是十三階的邪神，那就算因為什麽原因被人滅殺，隻留下一具屍體，侵蝕一箇中千世界，也不會這麽困難，更冇有道理拖到現在。

所以，常理估計，這夢魘源頭大概率在十二階，而神話時代的那些仙佛神魔，如今的那幫聖靈，最高水平則在十一階。

就是保守一些，做最壞的估計，那夢魘源頭也不過十三階，仙佛聖靈十二階。

很強！

但並非無法對抗。

隻要兩界融合，憑藉天帝大權，正法羅網，還有神道世界多年的積累，不說穩穩鎮壓，但掰掰手腕，做做周旋，應該還是可以的。

事實上，相比那疑為十三階存在的夢魘源頭，瀋河對這個世界的聖靈更感興趣。

夢魘壓迫，信仰凝結，意誌昇華。

這聖靈的誕生方式，怎麽跟神道世界上古時代的原始神靈有些相似呢？

難道這兩個世界有什麽特別的聯係，還是大道三千，殊途同歸？

不對，不是兩個世界，而是三個世界，三箇中千世界。

第一個是武朝世界，在元靈復甦進入神話時代之後，便遭到夢魘侵蝕，最終完全滅亡，淪為夢魘世界。第二個是聖靈世界，武朝世界淪為夢魘世界之後，不知道是人為的推動，還是自然的發展，它又與聖靈世界有了接觸，開始逐步滲透聖靈世界，使得此界之人挖掘出了埋藏在夢魘之中的聖靈之力。第三就是他的神道世界，那夢魘世界不僅與聖靈世界相交，還滲透到了他的神道世界。

所以現在，是三個世界交接在一起！

這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不用多說，三個世界交接，若是能夠橫掃一切，將其納入自身統治，那瀋河神道之身的實力必定暴漲，踏入二品乃至一品都是輕而易舉，甚至有望“超品”之位。

但壞處也同樣明顯，不說有一定可能為十三階的夢魘源頭，單是那一票聖靈就不好解決。

要將這三個世界化為自身根基，必須先搞定這些聖靈，再解決那夢魘源頭。

並且還要儘快完成，因為那夢魘源頭吞滅武朝世界，已經積蓄了不少力量，隨時可能死而複生。若它複生，搶先一步，將這聖靈世界吞噬，那二對一，隻占據神道世界的瀋河，恐怕不是對手。所以，現在瀋河的任務，就是搶在那夢魘源頭之前，將這聖靈世界納入掌握，然後合兩界之力反攻一界，滅殺那吞噬武朝世界的夢魘源頭。

這不是易事，畢竟這聖靈世界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聖靈，聖靈……”

瀋河喃喃一聲，隨即轉移目光，再度看向葉暄：“這聖靈有什麽特異之處？”

葉暄古怪的看著他：“你是聖靈你不知道？”

“不知道。”

瀋河搖了搖頭，也有幾分無奈。

理論上來說，他現在確實是聖靈之身。

但問題是，聖靈誕生的三大要素他隻能滿足一條，那就是信仰凝聚。

作為武朝之祖，一統天下的他，在武朝世界的威望不用多說，絕對有諸多信徒擁躉。

但光有信徒冇用啊，想要成為聖靈，必須先麵對夢魘，在那邪力異化之下保持自我，昇華精神，最終化聖。

他離開武朝世界的時候，還是那元靈沉寂的超古時代，哪來的夢魘讓他化聖。

所以，瀋河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麽會讓葉暄召喚過來，而不是以原本莊周夢蝶的方式穿越。雖然搞不懂，但既來之則安之，瀋河並冇有“重開”的打算。

因為這開局還算不錯，不再是什麽小乞丐老漁夫，而是一個特異的聖靈，既有武道三境的肉身修為，又有神道十等的元神之力，相比前幾次夢蝶，已經算是天胡了。

所以，冇有重開的必要，就勢發展即可。

此間種種，外人不知，所以葉暄隻看到一個不知道聖靈能力的聖靈在問自己聖靈有什麽能力。嗯，有些繞口，還有些荒唐。

但事到如今，她也冇有其他選擇，隻能老實回答：“聖靈生前都是各自領域擁有一定成績的優秀人物，甚至登臨絕頂，至高無上的傳奇強者，其能力包括他們自身的武功，戰技，法術，神通……”“我不是問這些！”

瀋河搖了搖頭，將她話語打斷：“我是問有冇有一些超出常規的特異能力。”

“超出常規的特異能力？”

葉暄神色怪異：“什麽意思？”

瀋河眼神莫名：“就是專屬於自身，其他人，嗯，其他類型的聖靈無法擁有，無法複刻的特殊能力。”聽此一言，葉暄終解，試探說道：“你是說聖靈職階……”

“嗯！？”

話音未落，便見瀋河眼神陡然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