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法禁

第162章 法禁

數道遁光縱入殿中,分成幾人冷眼相持。

「唐絕!」

其中一名青年,直接對將上來:「有我李如壁一日,就容不得你張狂。」

「哼哼!」

唐絕見此,卻是冷笑:「你們齊上無妨!」

說罷,法力一運,便將魔功催發,周身燃起黑焰,更是化作數頭黑焱魔龍,直向那李如壁與周邊幾名玄門弟子焚煉而去。

「六焱魔火!」

見這魔火洶洶威勢,李如壁也不敢怠慢,即刻施展玄門劍訣將本命飛劍祭出,三丈劍光猶若真龍騰飛而起,又似天河倒灌而下,惡鬥那六焱魔火。

正是南海金鱉島真傳一—雲龍劍訣!

兩人針鋒相對,就此大戰開來,周邊的玄門弟子與魔門修士也被捲入戰團,一時玄法縱橫,魔功往來,絢爛非常。

「小心!」

戚青兒眼神一凝,即刻祭起神農鼎,護在她與鍾毓秀身前,就要往殿外撤去。

但不想還未等她撤出,這玄虛行宮便一陣轟隆響動,虛空之中有陣紋浮現,構成禁製鎖住宮殿八方,已然出入不得。

「這」

戚青兒麵色一變,隨即厲喝出聲:「這是玄虛真君的行宮洞府,不是爾等惡鬥之地,

如今已觸動禁製,再鬨下去惹得大陣發動,別說爾等築基,便是元嬰化神也要灰飛煙滅。」

此等話語,確有威,亂戰之中的幾人很快便止住動作。

唯有那唐絕不顧,六焱魔火更催,洶洶攻向李如壁。

「唐絕!」

「你要玉石俱焚嗎?」

見唐絕這般動作,李如壁驚怒交加,不得不起劍抵擋。

「小爺我不怕死,玉石俱焚又如何?」

「哈哈哈!」

唐絕狂笑聲聲,六焱魔火加摧,數頭黑火魔龍在殿中肆虐開來,根本就不顧那大陣禁製。

「你———!」

「好,那就玉石俱焚罷!」

見他這般逼迫,李如壁也狠辣起來,雲龍劍光一縱,又與他廝殺在一起「這個瘋子!」

周邊的玄門弟子與魔道修土見狀也無可奈何,唐絕將六焱魔火逼向前者,李如壁也將雲龍劍光逼向後者,都不許旁人置身事外,漁翁得利。

戚青兒見狀同樣無奈,隻能將神農鼎放大開來,再拉起鍾毓秀跳入其中,落到宮殿角落,儘力抵擋那六焱毒火與雲龍劍光。

這神農鼎非同凡響,乃是一件七階之寶,雖然方纔入手,祭煉不多,但抵擋些許六焱魔火與雲龍劍光還是綽綽有餘。

戚青兒與鍾毓秀縮在鼎中,小心抬眼觀望戰局,隻見以唐絕李如壁為首的正魔修士亂戰不休,鬥得難分難解,一時之間也不知誰高誰低。

「這個唐絕,不愧是西海黑魔宗的魔子,竟然將這六焱魔火祭煉到瞭如此地步,怕是有四十五重地煞禁製了吧?」

戚青兒麵色凝重,看著魔焱滔天的唐絕,還有雲龍縱橫的李如壁,暗自思量破局之法。

「地煞禁製?」

聽她言語,在旁的鍾毓秀也有幾分好奇:「什麽地煞禁製?」

「你連地煞禁製都不知道?」

戚青兒望了她一眼:「你那位師尊冇有教你嗎?」

「冇有。」

鍾毓秀搖了搖頭,也不覺得有何不妥。

戚青兒則暗自眉:「連地煞禁製都不知道,莫非他這師尊是左道旁門出身,不對,

就算是左道修士,也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啊,難道是這內陸修界的左道旁門,未成金丹的那種?」

戚青兒心中驚疑,但麵上卻冇有任何表露,還向鍾毓秀解答起來:「修者修行,除去提升境界修為的根本功法,還要修煉各種護道之術,或法術神通,或符寶陣器。」

「這些護道之術,也能像境界修為一樣提升,所以修界之中有煉法煉器,祭符祭陣之說。」

「而衡量護道術的標準,不止是位階的高低,還有修者對其的法禁祭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百零八重法禁。」

「修者以法力修煉,配合各種靈物,在法術神通,或者符篆靈器之中祭煉法禁,法禁越多,威力越強。」

戚青兒警了一眼鼎外,比著那魔焱洶洶的唐絕說道:「好像這唐絕,他是西海黑魔宗的道子,專門祭煉了黑魔宗的六焱魔火。」

「這六焱魔火是黑魔宗的頂尖神通,十二階直達入仙魔之境,唐絕以自身法力在體內祭煉這門神通,又蒐集各種焱火之種,如今不僅煉成了五階級數的六焱魔火,還在其中祭煉了四十五重地煞禁製。」

「所以,別看他隻是築基修為,但憑這四十五重地煞禁製的六焱魔火,尋常結丹都不是他對手。」

「也就那李如壁為南海金鱉島真傳,祭煉的雲龍劍與雲龍劍訣也有三四十重地煞禁製,這才能與唐絕的六焱魔火鬥得不相上下。」

「這.」

鍾毓秀眼見奇異:「不是很明白。」

戚青兒一陣沉默,隨後再解釋開來:「如果將修者的戰力分成三部分,第一是修者自身的境界修為,如金丹元嬰,第二是修者掌握的術法神通,符寶器,第三便是這天罡地煞法禁!」

「天罡地煞法禁,是修者與術法神通,符寶器的性命雙修,就像在人體與法器之間開辟了一條特殊的經脈,這條經脈越寬,修者能夠輸送的法力越多,術法神通能夠發揮的威力也就越大,符篆寶器也更加能夠如臂指使。」

戚青兒拍了拍神農鼎,又拿自己做比較:「就好像我,這神農鼎雖是七階法器,但因為剛剛落入我手,冇有得到太多祭煉,所以它與我之間,隻有九道地煞法禁。」

「九道地煞法禁,對應就是一階,這讓我對神農鼎的掌握十分艱難,禦使起來不僅要消耗更多法力,威力也會大打折扣,這麽說你明白了吧。」

「哦,我懂了!」

聽她這一番言語,鍾毓秀也恍然大悟:「這就是修者與神通法寶的熟練度。」

「熟練度?」

戚青兒異看她:「那是什麽?」

「師尊教我的詞。」

鍾毓秀一笑:「所以這法禁越多越好?」

「道理上是。」

戚青兒搖了搖頭:「但祭煉這法禁太耗心血,還要投入各種靈物,所以一般修者,隻會專注祭煉一道本命神通或者本命法寶,如唐絕的六焱魔火,李如壁的雲龍劍。」

「要不是他們天資縱橫,背後又有黑魔宗金鱉島這樣的大派支援,那根本不可能在築基境界,祭煉成這樣的神通法寶。」

聽戚青兒一番講述,鍾毓秀終是恍然大悟:「難怪內陸修界冇有法禁之說,築基境界纔有能力祭煉法禁,而內陸修界靈氣貧乏,築基修士維持修行便已傾儘所有,神通法寶根本無力成禁,法力洗煉一番,能夠粗淺使用即可。」

「不錯!」

戚青兒點了點頭:「這點在法寶上尤為明顯,好像這神農鼎,已經被我祭煉了九道地煞法禁,就算日後落入旁人之手,那人也要先洗去我祭煉的法禁,才能禦使這神農鼎,有專屬之利,因此謂名法禁。」

「法禁祭煉,萬般不易!」

戚青兒感歎一聲,但很快又驚醒過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事情,我們必須想辦法出去,這神農鼎我剛煉成九道地煞法禁,禦使艱難,消耗巨大,支撐不了多久的。」

「說得對!」

鍾毓秀也反應過來,看著鼎外仍在大戰的眾人,還有被陣法封閉的宮門:「可是要如何出去呢?」

戚青兒看她,眼底有一分幽怨閃過:「要是毓秀哥哥你方纔不做扭捏,拜師玄虛真君得其遺寶,那此事不過翻手一般,但現在——」

「這並非扭捏!」

鍾毓秀卻是一臉嚴肅:「自古一臣不事二主,一女不侍二夫,我深受師恩,無以為報,怎能因性命之故,便改換門庭投向他人,我寧死也不為!」

戚青兒一陣沉默,但最終還是不忿:「你那師尊真有這般好,讓毓秀哥哥你連自己還有青兒的性命都不顧?」

「非是不顧,而是有所為有所不為!」

鍾毓秀搖了搖頭,隨後又抬起眼眸,望著宮殿穹頂:「我生於深宮,父親寵妾滅妻,

對我不聞不問,隻有母親與我相依為命,還要在那深宮後院勾心鬥角,虛與委蛇,萬分醜惡。」

「直至後來遭難,我得師尊所救,方纔重獲新生。」

「師尊他不僅學究天人,博古通今,為人處事,公正嚴明,又有懷柔之心,對待我等如兄如父,淳淳教誨,愛護有加——」

話語之中,儘是追憶。

戚青兒看她,神情更是怪異。

就在這莫名之間「砰!!!」

一聲巨響,震盪十方。

戚青兒眼神一凝,回頭望去發現竟是那玄虛真君的玉像慘遭波及,轟然碎裂。

見此一幕,戚青兒也是呆了。

誰人這般大膽,竟然敢動玄虛真君的玉像。

這可是一位大乘修士,而他們如今還在這大乘修士的洞府行宮裏,砸人家的玉像,真不怕觸動什麽滅絕禁製嗎?

這幾個瘋子就在戚青兒錯之時,那炸裂的玄虛玉像之中,驟然飛出一道靈光。

「是玄虛遺寶!」

「快搶!」

見此一幕,眾人瞬間罷手,連惡鬥紅眼的唐絕與李如壁都轉過了頭,隨後默契出手卷向那道靈光。

「砰砰砰砰砰砰!」

頓時又是一陣混亂,眾人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以種種手段收攝那道靈光,但卻毫無作用,反倒讓那靈光如龍遊走,穿梭而去,最後竟飛入了大殿角落的神農鼎中。

「!!!!!!!

戚青兒駭然轉身,隻見鍾毓秀立在原地,手中托舉著一道靈光,靈光之中赫是一口冰晶玉魄的劍器。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知這玄虛遺寶歸屬必是鍾毓秀無疑,但這種歸屬方式,還是超出了戚青兒的預料。

這就是天命之子的待遇?

哪怕死硬到底,絕不拜師,這機緣也會自主上門,他人如何爭搶都沾染不得?

因果?

定數?

戚青兒思緒紛亂,但很快就驚醒過來,連聲向鍾毓秀說道:「毓秀哥哥,這就是玄虛遺寶,此劍有靈,已然認你為主,無須你再拜師,快快催動法力祭煉禁製!」

「好!」

鍾毓秀也驚醒過來,即刻業膝而高運起法力,催動那與這「玄坐劍」一同而來,映現腦海的玄天劍訣,開始祭以此劍法禁。

也不知是什麽緣故,這玄坐劍與玄天劍訣,於她竟如並炊水一般,根本不費什麽功夫,法力注入便有禁製生成,轉瞬便達到了九道。

「果真是天命二秀之一!」

戚青兒在旁觀望,心中亦是凜然。

就在此時.

「砰!!!」

一聲可儀,爐鼎震盪。

戚青兒身軀一震,企色瞬間蒼白,驚怒望去隻見神農鼎外魔火燃亂,更有幾件魔兵重擊而來,正是那黑魔子唐絕與其餘幾名築基魔修。

「如此歸屬,擺明操控!」

「三英二秀嗎?」

「哼!」

「虧爺滅的就是三英二秀!」

醬著冇入神農鼎的寶物,出身魔道正宗的唐絕自是知其緣由,當即催動六焱魔火,欲要破此爐鼎。

準確的乍,是破爐鼎萬主!

這是一件七階法寶,對應修者便是化神之尊,唐絕發了瘋纔會認為自己能將它打磨。

爐鼎是打不破的,戀禦使爐鼎的人可以破,法寶消耗甚上,那死鬥頭醬樣子也冇祭以多久,法禁有限,難以支撐,隻要猛攻幾輪,就有望破去她的法力。

屆時「毓秀哥哥,全靠你了!」

戚青兒回過頭來,醬著飛速祭以玄坐劍的鍾毓秀,牙關一咬催動所有法力,更將幾枚丹藥吞入羅中,全力維持這神農鼎防護。

「魔頭,休炊張狂!」

好在此時,李如誓與幾名玄門弟子也縱劍而來,雖略遜於唐絕但也死命戰,一時之間局麵還炊以維持。

如此這般,不知多久。

「轟!!!」

一道劍光,縱出爐鼎,玄坐寒光冰封魔火。

也是同一時間,秘境法禁崩潰,本就如風中燭火的陣紋終是隨風而去。

「破了,破了!」

「陣法破了!」

「殺呀!!!」

一石激起千層浪,隨著陣法破碎,秘境洞開,山外守候已久的各方修士也暴動起來,

玄門正宗,旁門左道,還有妖魔邪修,一場工戰已是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