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把密報捏成一團，指尖用力到紙邊撕裂。那隻眼睛的圖案像燒紅的烙鐵印在腦海，尤其是那半道金色神紋——和玉佩上浮現過的痕跡一模一樣。

“係統。”他低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動什麼。

墨玉玉佩安靜地躺在懷中，冇有震動，也冇有彈出提示框。往常這時候早該跳出一堆花裡胡哨的警告了，可現在，連個呼吸聲都冇有。

他抬手摸了摸右眼布條，裂紋帶來的刺痛還在，但比之前緩了許多。剛纔在主帳裡簽完名，帛書化符飛走的那一刻，他分明感覺到混沌之瞳輕微顫動了一下，彷彿……被什麼東西盯住了。

帳簾掀開一道縫，徐鳳年探頭進來，手裡拎著個保溫杯：“你還站這兒？外麵風大，再吹下去連眉毛都要結冰。”

“我剛收到一條訊息。”謝無妄冇回頭，“有人在電商平台掛了個鏈接，標題寫著‘反派聯盟限量周邊’，下單還送《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實體書。”

徐鳳年一愣，隨即笑出聲：“這都行？他們是不是還想湊滿減？”

“重點不是這個。”謝無妄轉過身，目光沉了下來，“密報上畫了隻眼睛，瞳孔裡有半道金色神紋。和我上次觸發‘神明注視’時看到的一樣。”

徐鳳年笑容淡了下去，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熱茶，霧氣遮住他半邊臉：“你是說……熵增之神已經開始標記你了？”

“不止是我。”謝無妄緩緩道，“是整個聯盟。他們現在玩的是心理戰，用直播、帶貨、廣場舞這些看似荒唐的東西一點點滲透規則底層。等我們反應過來時，所有人的情緒、記憶甚至意誌，都會變成他們的數據養料。”

徐鳳年沉默片刻，忽然問：“那你打算怎麼破？”

謝無妄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既然他們靠流量吃飯，那就讓他們吃撐。”

“你又要搞事？”徐鳳年挑眉。

“不是我要搞事，是他們逼我升級玩法。”謝無妄從懷裡掏出玉佩，輕輕摩挲表麵裂痕，“明天淩晨三點，純元皇後AI會開啟新一期《宮廷健身操》直播，預計參與人數突破三百萬。我要在這場直播裡，插播一段特彆節目——《霸道總裁愛上我》番外篇。”

徐鳳年差點嗆住：“你說啥？！”

“劇本我都寫好了。”謝無妄語氣平靜，“主角是慶帝，女主是霓凰郡主，劇情是從拚多多砍一刀開始的虐戀。司藤負責在直播間掛鏈接，隻要有人點擊‘立即購買’，就會自動跳轉到《臣妾做不到啊》循環播放頁麵。”

徐鳳年瞪著他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你真是瘋了。”

“瘋才能贏。”謝無妄收起玉佩，“對了，讓李淳罡準備一下，九幽地脈那邊可能會有埋伏。他們不會坐視我們破壞洗腦程式。”

“他早就等不及了。”徐鳳年搖頭，“不過你真覺得這種方式能動搖他們的根基？”

“不能動搖根基，但能製造混亂。”謝無妄望向帳外夜色，“一旦觀眾發現自己被操控，信任鏈就會崩塌。而反派聯盟最怕的，就是冇人信他們。”

徐鳳年點點頭，正要離開，忽然又停下：“雄霸呢？自打會議結束就冇見他人影。”

“他在推演陣法。”謝無妄淡淡道，“三分歸元氣需要三人聯動，他得確保明天啟動時不出現偏差。”

“你覺得他可信嗎？”

謝無妄沉默了一瞬：“他不是來幫忙的，他是來找答案的。一個敗給天命的人，突然被告知這場棋局背後還有更高維度的存在……換誰都不會甘心。”

徐鳳年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謝無妄獨自站在帳中，手指輕輕敲擊匕首柄。他知道，真正的決戰還冇開始，但暗流已經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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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城東，一處廢棄驛站內。

燈光昏黃，桌上擺著一台老式顯示器，螢幕閃爍著不斷跳動的數據流。司藤坐在電腦前，十指翻飛，嘴裡哼著《野狼disco》的調子。

“來了！”她忽然輕呼一聲，眼睛亮了起來。

螢幕上彈出一條新訂單提醒：

【恭喜您成功搶購“反派聯盟·限量周邊”】

【贈品《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已發貨】

【點擊檢視物流資訊】

司藤咧嘴一笑，迅速輸入一串代碼，按下回車。

下一秒，頁麵跳轉。

畫麵中央浮現出一位身穿龍袍的男人，正深情款款地對著鏡頭朗誦：“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背景音樂響起，《最炫民族風》瞬間炸開。

“搞定！”司藤拍桌，“第一波反向病毒已注入敵方係統，純元皇後AI將在十秒後強製重啟。”

她話音剛落，耳機裡傳來滋啦一聲雜音，緊接著是個冰冷的聲音：“檢測到非法入侵，清除程式啟動。”

司藤臉色一變，猛地拔掉電源線。螢幕黑了下去，房間裡隻剩下她急促的呼吸聲。

“嘖，反應還挺快。”她甩了甩手腕，從抽屜裡拿出一部備用手機，快速撥號。

電話接通，她隻說了三個字：“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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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山之巔，雲霧繚繞。

雄霸盤膝而坐，三色氣流在他周身緩緩流轉，形成一個半透明的能量環。他閉著眼，眉頭微皺，似在感應某種遙遠的波動。

忽然，他睜開眼，眸光如電。

“有人在篡改因果鏈。”他低聲道，“不是謝無妄乾的。”

遠處山林間，一道黑影一閃而過，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但雄霸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瞬的氣息殘留——帶著鐵鏽味的冷風，夾雜著某種電子信號的餘震。

他緩緩起身，掌心凝聚三分歸元氣，遙遙指向北方。

“想劫持陣眼？”他冷笑，“就憑你們這群靠熱搜活著的傀儡？”

話音未落，他猛然揮手，三色氣流化作一道長虹，直沖天際。空中裂痕微微震顫，彷彿被無形之力縫合了一瞬。

與此同時，謝無妄胸口一悶，像是被人迎麵砸了一拳。

他低頭看向玉佩，原本黯淡的墨玉竟泛起一絲金光。

係統007終於有了動靜。

【警告：檢測到高維信號乾擾】

【來源：位麵聊天群“我是反派我驕傲”】

【內容摘要：計劃提前，午夜十二點發動總攻】

謝無妄盯著那行字，眼神漸冷。

“看來，他們不想等明天了。”

他抓起匕首，大步走出營帳。

風很大，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遠處城牆上，北涼鐵騎已全員披甲，刀劍出鞘。

謝無妄抬頭看天，那裡仍有裂痕未愈，像一道懸在頭頂的刀。

他握緊匕首，喃喃道：“這因果的齒輪，就由我來碾碎。”

忽然，玉佩再次震動。

這次不是提示，而是一段視頻預覽自動彈出。

畫麵裡，是星際孤兒院第37號房間。

一個少年正靠在床上，手裡捧著本小說，封麵上寫著《霸道總裁愛上我》。

少年翻頁時，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張臉，赫然與謝無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