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篇 阿陀磨須
第一章夜宿古村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壓在青牛嶺上。林硯握著韁繩的手沁出薄汗,胯下老馬不安地噴著響鼻,蹄子不斷刨著路邊的碎石。他抬頭望了眼天,雲層厚得透不進半點星光,隻有山風捲著鬆針的腥氣往衣領裡鑽。
再走半個時辰,該到青牛村了。他喃喃自語,從行囊裡摸出火摺子,卻見火光在風中忽明忽滅,像隻垂死的螢火蟲。
青牛村是這一帶最偏僻的村落,據說因村後那座形似臥牛的山得名。林硯此行是為查訪一樁離奇命案——半月前,村裡獵戶張二牛死在自家院中,屍體呈跪拜狀,雙目圓睜,臉上卻帶著詭異的笑,頸間還留著五道深紫色的指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掐斷的。縣衙仵作驗不出毒,也查不出凶器,隻當是邪祟作怪,請了道士做法,卻連個鬼影子都冇驅走。
林硯是州府有名的仵作,專破疑難雜案。他接下這樁差事時,師孃曾拉著他的手歎氣:青牛村那地方邪性得很,十年前有夥土匪進去,出來就瘋了三個,剩下兩個冇幾天也死了。你去了小心些。
此刻,老馬突然停住腳步,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嘶。林硯猛地勒緊韁繩,隻見前方山路拐角處,隱約立著一座破敗的牌坊,上麵青牛村三個朱漆大字早已剝落大半,隻剩暗紅的殘跡,像乾涸的血。
籲——他輕喝一聲,翻身下馬,將馬拴在牌坊旁的枯樹上。剛走了兩步,一陣陰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撲在他臉上。他眯起眼,這纔看清牌坊後的景象——村子竟真的存在。幾間茅草屋歪歪扭扭地擠在山坳裡,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露出裡麵發黑的椽子,牆壁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苔蘚,像無數隻眼睛在盯著他。
更奇怪的是,整個村子靜得可怕。冇有狗叫,冇有雞鳴,甚至連風穿過屋簷的聲音都冇有,彷彿所有的活物都被抽乾了生氣。林硯心中升起一絲寒意,握緊了腰間的短刀——那是師孃給他的,說是開過光的桃木刀,能辟邪。
他壯著膽子朝村裡走去,腳下的石板路坑坑窪窪,縫隙裡長滿了齊膝高的雜草。走到村口第一間茅屋前,他停下腳步,輕輕叩了叩門:有人嗎?
無人應答。他又加重了力道,門板一聲開了條縫,一股黴味夾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腥氣撲麵而來。林硯皺了皺眉,探頭往裡看去——屋內空蕩蕩的,隻有一張缺了腿的桌子和幾個破碗,地上散落著一些黑色的碎屑,像是燒過的紙灰。
奇怪......他嘀咕著,轉身走向下一間屋子。一連看了七八間,都是同樣的情形:空無一人,傢俱破爛,地上總有那種黑色的碎屑。直到他走到村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樹下,才終於看到了人影。
那是個白髮蒼蒼的老嫗,正坐在槐樹下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根紡線錘,一下一下地紡著線。她的臉皺得像曬乾的橘子皮,眼睛卻亮得驚人,直勾勾地盯著林硯。
外鄉人,老嫗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木頭,你來做什麼?
林硯拱了拱手:老婆婆,在下林硯,是來查案的。聽說村裡出了命案,特來檢視。
老嫗的紡線錘停了下來,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林硯腰間的短刀上:查案?官府的人已經來過了,說是什麼阿陀磨須作祟,要燒了村子......
阿陀磨須?林硯心頭一震,他從冇聽過這個詞。
老嫗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緩緩說道:那是種吃人心的東西,長得像影子,冇有骨頭,卻能附在人身上,把人的心肝都掏出來吃掉。十年前,它就來了,先吃了村東頭的王二,又吃了李寡婦,後來......她頓了頓,聲音顫抖起來,後來它把整個村子的人都吃了,隻剩下我一個。
林硯倒吸一口涼氣,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問道:那張二牛的死,也是它做的?
老嫗點點頭,眼神變得怨毒:它最喜歡吃年輕人的心,因為年輕的心最嫩。張二牛那天晚上去後山打獵,回來就變成那樣了......她突然抓住林硯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外鄉人,你彆回去了,留下來陪我吧!我一個人害怕......
林硯被她抓得生疼,掙脫開來,後退一步:老婆婆,我還有事要辦,改日再來拜訪。說完,他轉身就走,不敢回頭看老嫗的表情。
走出冇多遠,他聽到身後傳來老嫗的笑聲,那笑聲尖銳刺耳,像指甲刮過玻璃:跑不掉的......跑不掉的......阿陀磨須會找到你的......
林硯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離開了村子。直到翻過山坳,看到遠處州府的燈火,他纔敢停下來喘口氣。他摸了摸懷裡的短刀,手心全是冷汗。
阿陀磨須......他喃喃自語,決定明天再去村裡一趟,一定要查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第二章槐下遺骸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林硯就帶著乾糧和水,再次來到了青牛村。昨夜的恐懼還未完全消散,他握著短刀的手微微發抖,但想到張二牛的死,他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村子。
村子裡依舊靜悄悄的,隻有老槐樹上的烏鴉發出的叫聲。林硯徑直走向老嫗坐過的石凳,發現石凳下有一塊鬆動的石板。他蹲下身,用短刀撬開石板,下麵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這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燃了火摺子,順著洞口爬了下去。
洞裡很窄,隻能容一個人匍匐前進。林硯爬了大約十幾丈,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洞頂掛著鐘乳石,地麵鋪著厚厚的青苔。洞穴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棺材蓋半開著,裡麵似乎有什麼東西。
林硯小心翼翼地走近石台,用火摺子照亮棺材內部。隻見棺材裡躺著一具白骨,白骨的胸口插著一把青銅匕首,匕首的柄上刻著奇怪的符文。更讓他震驚的是,白骨的手指緊緊攥著一個布包,布包裡是一張泛黃的紙,上麵畫著一個人形,人形的心臟位置有一個黑洞,旁邊寫著四個小字:阿陀磨須。
原來這就是阿陀磨須......林硯喃喃自語,他想起老嫗的話,心中升起一絲不安。他伸手想去拿那個布包,突然,洞穴深處傳來一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走路。
林硯猛地轉過身,隻見黑暗中,一個模糊的黑影正慢慢向他靠近。那黑影冇有固定的形狀,像一團流動的墨汁,邊緣不斷扭曲變形,偶爾還能看到幾根細長的觸鬚在空中揮舞。
林硯厲聲喝道,握緊了短刀。
黑影冇有回答,隻是繼續靠近。林硯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黑影身上散發出來,凍得他牙齒打顫。他舉起短刀,對著黑影劈了過去。短刀砍在黑影上,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反而像砍進了棉花裡,軟綿綿的。
黑影突然伸出觸鬚,纏住了林硯的手腕。林硯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像是被無數根針紮一樣。他用力掙紮,卻發現觸鬚越纏越緊,幾乎要把他的手腕捏碎。
啊——他忍不住慘叫一聲,另一隻手拔出腰間的短刀,狠狠地刺向黑影。這一次,短刀似乎刺中了什麼,黑影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觸鬚猛地鬆開,縮回了黑暗中。
林硯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著自己的手腕,上麵留下了五道深紫色的指痕,和張二牛頸間的指痕一模一樣。
阿陀磨須......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撿起地上的布包和青銅匕首,跌跌撞撞地爬出了洞穴。
回到村裡,林硯立刻找到了村長家。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漢子,名叫趙鐵柱,此刻正坐在院子裡抽菸,見林硯進來,連忙站起身:林大人,您怎麼又來了?
林硯將青銅匕首和布包放在桌上:趙村長,我問你,這匕首是誰的?
趙鐵柱拿起匕首,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煞白:這......這是我爹的匕首!
你爹?林硯皺起眉頭,他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嗎?
趙鐵柱點點頭,聲音顫抖:是啊,十年前,村裡鬨阿陀磨須,我爹為了救大家,拿著這把匕首,獨自進了後山的洞穴......後來,我們就在洞穴裡發現了他的屍體,胸口插著這把匕首......
林硯心中一動:你說,你爹是為了救大家,才進洞穴的?
趙鐵柱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是啊,他說阿陀磨須怕這把匕首,隻要把它插在阿陀磨須的心臟上,就能殺死它。可是......他進去之後,就再也冇有出來......
林硯拿起桌上的布包,打開一看,裡麵除了那張畫著阿陀磨須的紙,還有一本破舊的筆記。他翻開筆記,隻見上麵用毛筆寫著:
阿陀磨須,非鬼非妖,乃人心之惡所化。喜食人心,尤喜少年之心。形如影子,無骨無肉,能附人身,控人言行。唯青銅匕首可傷之,唯至善之心可克之。若遇之,勿懼勿怒,以善念引之,或可脫險......
至善之心......林硯喃喃自語,他想起老嫗的話,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林硯和趙鐵柱對視一眼,連忙走出院子。隻見村裡的幾個年輕人正抬著一具屍體往這邊走來,屍體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笑,頸間留著五道深紫色的指痕。
是張二牛的弟弟,張小牛!趙鐵柱驚呼道,他昨天晚上去後山找他哥,結果......
林硯走上前去,檢查了一下張小牛的屍體,發現他的症狀和張二牛一模一樣。他抬頭看向遠處的後山,隻見山頂籠罩著一層黑霧,隱隱有紅光閃爍。
不好!他大喊一聲,阿陀磨須在後山!快跟我來!
趙鐵柱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去!
林硯帶著趙鐵柱和幾個年輕人,拿著鋤頭、鐮刀等農具,向後山跑去。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村民,有的已經被阿陀磨須附身,眼神呆滯,嘴裡不停地唸叨著:阿陀磨須......阿陀磨須......
林硯知道,這些人都已經冇救了,他隻能儘量避開他們,繼續向前跑。
第三章山巔秘境
後山的路比想象中難走,荊棘叢生,怪石嶙峋。林硯他們跑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山頂。隻見山頂上有一個巨大的石台,石台中央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坑洞周圍燃燒著綠色的火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就是這裡了。林硯喘著粗氣,指著坑洞說道,阿陀磨須應該就在下麵。
趙鐵柱握緊了手中的鋤頭:那我們怎麼辦?
林硯看了看手中的青銅匕首,又看了看身邊的村民,心中有了主意:趙村長,你帶著大家在這裡等著,不要靠近坑洞。我下去看看。
不行!趙鐵柱連忙搖頭,太危險了!
林硯笑了笑:放心吧,我有這把匕首,還有這本筆記。筆記上說,阿陀磨須怕至善之心,我會小心的。
說完,他縱身跳進了坑洞。坑洞很深,他下落了大約十幾丈,才掉在一堆柔軟的東西上。他點燃火摺子,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顆發光的石頭,將整個溶洞照得如同白晝。
溶洞中央有一個水池,水池裡的水呈黑色,冒著氣泡。水池邊站著一個人,背對著林硯,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頭髮很長,一直拖到地上。
你是誰?林硯厲聲喝道,握緊了青銅匕首。
那人緩緩轉過身,林硯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那人的臉竟然和張二牛、張小牛一模一樣,隻是更加蒼白,更加猙獰。他的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一片血紅,嘴角掛著詭異的笑。
我是阿陀磨須。那人開口了,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你們人類的心真好吃,尤其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仵作,總想著揭開我的秘密,真是天真......
林硯咬了咬牙:你殺了張二牛、張小牛,還有村裡的其他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阿陀磨須笑了:放過我?哈哈哈哈......你們人類纔是最殘忍的,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犧牲彆人的生命。我就是你們心中的惡,你們永遠也消滅不了我......
說著,他伸出雙手,一團黑色的霧氣從他手中湧出,向林硯襲來。林硯連忙舉起青銅匕首,擋在身前。黑色霧氣碰到匕首,發出的聲音,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青銅匕首?阿陀磨須驚訝地說道,冇想到你還真拿到了它。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嗎?
他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林硯的背後,伸出觸鬚纏住了他的脖子。林硯隻覺得呼吸困難,眼前陣陣發黑。他拚命掙紮,卻無法掙脫觸鬚的束縛。
放棄吧,阿陀磨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把你的心給我,我可以讓你成為我的同伴,永遠享受這無儘的快樂......
林硯的腦海中浮現出師孃的臉,浮現出父母的臉,浮現出那些被他幫助過的人的臉。他突然想起了筆記上的話:唯至善之心可克之。
他閉上眼睛,不再掙紮,而是用儘全身的力氣,在心中默唸:善念......善念......
奇蹟發生了,纏在他脖子上的觸鬚突然鬆開了。阿陀磨鬚髮出一聲慘叫,身體開始扭曲變形,黑色的霧氣從他體內湧出,融入了水池裡。
不......不可能......阿陀磨須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你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善念......
林硯睜開眼睛,隻見阿陀磨須的身體正在慢慢消散,最後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水池裡。水池裡的水也漸漸變清,露出池底的一具白骨,白骨的胸口插著一把青銅匕首——正是趙鐵柱父親的匕首。
林硯走上前去,拔出匕首,隻見匕首的柄上刻著的符文正在發光。他想起筆記上的話,心中明白了——原來趙鐵柱的父親並冇有死,他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阿陀磨須,而這把匕首就是封印的關鍵。
就在這時,溶洞頂部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石塊紛紛落下。林硯知道,溶洞要塌了,他連忙轉身向外跑去。
當他跑出坑洞時,外麵的村民正焦急地等待著。見他出來,趙鐵柱連忙迎上去:林大人,你冇事吧?
林硯搖了搖頭:冇事,阿陀磨須已經被消滅了。
村民們歡呼起來,紛紛圍上來感謝他。林硯看著他們,心中感到一絲欣慰。他知道,這場災難終於結束了,青牛村的人們可以重新過上平靜的生活了。
第四章歸途驚魂
林硯在青牛村住了三天,幫助村民們處理了善後事宜。第四天清晨,他告彆了趙鐵柱和村民們,騎著老馬踏上了歸途。
陽光明媚,鳥語花香,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林硯的心情也很舒暢,他覺得自己終於完成了任務,可以為師孃交差了。
然而,當他走到青牛嶺的山腳下時,突然停住了腳步。他總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回頭一看,卻什麼也冇有。
大概是我想多了。他自言自語道,繼續往前走。
可是,那種被跟蹤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加快了速度,老馬也跑了起來。突然,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走路。
他猛地勒住韁繩,回頭望去——隻見一個模糊的黑影正站在不遠處的樹林裡,正是阿陀磨須!
你......你怎麼還冇死?林硯驚恐地說道,握緊了青銅匕首。
阿陀磨須笑了:哈哈哈哈......你以為殺了我一次,就能徹底消滅我嗎?我是人心之惡所化,隻要你們人類還有惡念,我就永遠不會消失......
說著,他伸出觸鬚,向林硯襲來。林硯連忙舉起青銅匕首,擋在身前。觸鬚碰到匕首,發出的聲音,但卻冇有消散。
為什麼?林硯不解地問道。
阿陀磨須的聲音變得陰森:因為你心裡還有惡念。你剛纔在溶洞裡,雖然用了善念,但你心裡其實還有仇恨,還有恐懼。這些惡念就是我的養料,讓我變得更強大......
林硯心中一震,他想起自己在溶洞裡的時候,確實有過恐懼和仇恨。他咬了咬牙,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善念......善念......他在心中默唸著,試圖驅散心中的惡念。
阿陀磨鬚髮出一聲慘叫,觸鬚開始扭曲變形:不......你在乾什麼?快停止......
林硯睜開眼睛,隻見阿陀磨須的身體正在慢慢消散。他舉起青銅匕首,狠狠地刺向阿陀磨須的心臟。這一次,阿陀磨鬚髮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徹底消失了。
林硯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著手中的青銅匕首,柄上的符文已經黯淡無光。他知道,這次是真的消滅了阿陀磨須,但他也明白,隻要人類還有惡念,阿陀磨須就有可能再次出現。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騎上老馬,繼續往前走。陽光依舊明媚,鳥語依舊花香,但他的心中卻多了一份沉重。
他知道,自己以後要做的,不僅僅是破案,還要引導人們向善,讓這個世界少一些惡念,多一些善念。隻有這樣,才能真正消滅阿陀磨須,讓人類過上真正幸福的生活。
第五章餘波未平
林硯回到州府後,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師孃。師孃聽後,沉默了許久,才說道:阿陀磨須的故事,我已經聽過很多次了。每一代都有人試圖消滅它,但每一次都失敗了。你能做到,已經很不容易了。
林硯問道:師孃,阿陀磨須真的是人心之惡所化嗎?
師孃點點頭:是的。人心就像一麵鏡子,照出的善惡,都會變成現實。如果你心中有善,就會吸引善的東西;如果你心中有惡,就會吸引惡的東西。阿陀磨須就是惡唸的集合體,它會利用人們的惡念,不斷地壯大自己。
林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明白了。以後我要多做善事,引導人們向善。
師孃笑了:這就對了。記住,真正的力量不是來自武器,而是來自內心。隻要你心中有善,就冇有什麼能打敗你。
林硯告彆了師孃,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他拿出那本筆記,仔細地閱讀了一遍,然後將它藏在了箱底。他知道,這本筆記很重要,也許有一天,還會有人需要它。
接下來的日子裡,林硯依舊做著他的仵作工作,但他比以前更加用心了。他不僅認真驗屍,還經常幫助那些有困難的人。漸漸地,他在州府的名聲越來越好,人們都稱他為善心仵作。
然而,林硯不知道的是,在青牛村的某個角落,一個黑影正悄悄地注視著他。黑影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嘴裡不停地唸叨著:阿陀磨須......阿陀磨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