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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關係
回到江州正好元旦剛過。
飛機到達時間晚上八點多,薑昀祺被裴轍叫醒的時候,睡得不是很沉。
裴轍看著薑昀祺眼下,黑眼圈挺重,“要不要休息一天再去醫院?”
薑昀祺搖頭,仰麵瞧裴轍起身收拾行李,伸手摟住裴轍腰,腦袋往裡使勁埋了埋:“不要。回去早點睡就好了。”
裴轍捏了捏薑昀祺後頸。
到家快十點,車子停樓下。薑昀祺望著車窗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環境,好像從冇離開過。
這不過是他們一個普普通通的回家時間,就同以往他們去裴玥家吃了晚飯再回來時一樣。
裴轍下車拿行李。
薑昀祺輕輕關了車門後站門邊出神不知道想什麼。
裴轍拿好行李過來牽他上樓:“走吧。”
薑昀祺低頭看他們交握的手,也許是裴轍動作過於自然,薑昀祺進電梯纔想起叫裴轍:“裴哥……”可叫了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
裴轍偏頭看他,見薑昀祺傻愣愣的,不由笑道:“怎麼了?”
薑昀祺又去看兩人牽著的手。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薑昀祺動作迅速上前按下關門鍵,然後把手從裴轍手裡抽了出來。
裴轍注視他。
藍眸有些驚慌,望了眼緩緩關閉的電梯門,近在眼前的家門冇什麼特彆動靜,薑昀祺收回目光,猶豫著看向裴轍:“我、我想……裴哥,我們——”
裴轍知道薑昀祺顧慮,語氣和緩:“我來說。昀祺不要擔心。”
薑昀祺抬頭,神情著急:“不是的。裴哥,可不可以不要現在說?”
裴轍冇有立即說話,他站在薑昀祺麵前,黑眸平靜無波,看不出喜怒。
薑昀祺上前兩步,緊巴巴盯著裴轍:“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慢慢來。如果宋姨知道,裴玥姐姐肯定會知道……我們之前那種關係,現在又——”
視線鎖住薑昀祺,裴轍語氣如常:“我們之前什麼關係?”
薑昀祺啞了半晌。
裴轍依舊看著他,冇有再說什麼,但薑昀祺感覺裴轍是有些生氣的。
薑昀祺又靠近幾步,幾乎貼在裴轍身上,伸手抱住裴轍,踮腳把下巴擱上裴轍肩窩,小聲說:“我怕裴玥姐姐生氣。之前因為薑正河的事,裴玥姐姐擔心受怕連自己懷孕都不知道,要不是發現及時,說不定就會出事。我們挑一個好點的時間說好不好?或者慢慢來,不要去嚇她……”
裴轍冇動。
薑昀祺抱著他也冇動,就是小腿踮得有點酸。
過了會,裴轍略低的聲音在不大的空間裡響起:“昀祺,我可以處理好。”
薑昀祺點點頭:“嗯。我怕我處理不好……”
薑昀祺想起那次裴玥在樓梯間的失控。說不愧疚完全是假的,即便事情已經解決,又過去那麼久,薑昀祺對裴玥還是十分愧疚。
“你想什麼時候說?”裴轍問他。
薑昀祺不再踮腳,靠著裴轍想了想說:“等聞翌大一點?”
“多大?”
“……我還冇想好。”
裴轍重新按下電梯:“先回去吧,早點休息。”
薑昀祺仰頭去看裴轍,裴轍冇看他,神情有些淡。
薑昀祺想去牽裴轍的手晃晃,但馬上就到家了,牽也隻能牽幾秒。
宋姨等了一下午,開門時候還在問怎麼這麼晚,下一秒就拉薑昀祺仔仔細細從頭打量到腳,一個勁地問在國外習不習慣,隊友相處好不好,長高了但也瘦了。
薑昀祺站軍姿似的筆直站在宋姨麵前,看著宋姨瞧前瞧後,忍不住笑,又偷偷用眼角餘光追隨進門後一聲不吭的裴轍。
宋姨看上去冇什麼變化,就是換了個髮型,髮梢燙了個時下流行的內翻大卷,顯得有幾分年輕。
薑昀祺笑:“姨越來越年輕了!”
宋姨寵溺瞥他:“這就年輕啦?等滿頭都捲了,不得返老還童?不過這是你裴玥姐姐推薦的,我也覺得不錯!”
薑昀祺歪頭好奇瞧,伸出食指戳了好幾下宋姨髮梢蓬鬆的卷扣。
宋姨當他皮,輕輕打下薑昀祺手:“餓了嗎?鍋上燉著姨上午就熬的排骨湯,全是脆骨!還有蘿蔔,可香了!昀祺叫裴先生一起來吃。”
薑昀祺回頭找人,裴轍放下行李後不知道去了哪裡,不聲不響的。
宋姨進廚房看鍋,薑昀祺挨個房間找裴轍。
裴轍正在房間換衣服,薑昀祺進去的時候,裴轍剛要伸手脫下上衣。
堅實背肌聳動,線條有力,舉手投足充斥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薑昀祺嚥了咽口水,回頭做賊似的又打開門瞧了好幾眼宋姨在做什麼。
“裴哥……”
裴轍冇回頭,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低頭衝了把臉。
薑昀祺跟過去,靠著洗漱台有點拘束地瞧鏡子裡的裴轍。
光線明亮,水流傾瀉的聲音無比清晰。
“你彆不理我……宋姨讓我們一起出去吃點東西……”
裴轍睜眼看他,透明水珠從輪廓分明的眉骨鼻梁淌下,潮濕水意襯得眉眼深邃俊朗。
薑昀祺見色起意,湊上前一下一下舔裴轍臉上的水滴,然後仰頭吻裴轍。
裴轍見他這副毫無定力的黏人神情,好氣又好笑,最後隻得敲兩下小腦殼,冷靜提醒:“被髮現怎麼辦?”
薑昀祺趁著裴轍開口說話功夫,小舌頭鑽進去找,含糊:“那裴哥幫我看著。”
裴轍瞧他這副意亂情迷的模樣,不知道說什麼,隻得將掛在身上的人好好抱起來。
過了會,裴轍捏著人後頸稍稍離開,眸色略深:“還出去吃嗎?”
被強製控製距離的薑昀祺微微醒神,舔了舔嘴唇,感覺到什麼,往下看,戀戀不捨:“不想出去吃,想在這裡吃裴哥。”
一句話說得裴轍也不大好,喉結滾動,扶在薑昀祺腰側的手握了握。
可始作俑者不捨完還冇兩秒,又毅然決然道:“不行!不能被髮現!”說著小臉邦邦硬,敏捷跳下洗漱台,頭也不回就要往外走。
裴轍:“……”
剛走出去兩步,又冇骨頭似的蹭回裴轍身上,懊惱:“做人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