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離開垃圾星

艾德裡斯剛推開門,正好和要敲門的雌舅舅撞了個正臉。

「雌舅舅。」叫完蟲艾德裡斯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先從這裡撤離,情況緊急,上了飛船再給你解釋。」是艾德裡斯雌舅舅的聲音。

說完後看向躲在艾德裡斯身後的雄蟲,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書庫全,.任你選

「這位雄蟲閣下和我們一起吧,我叫康斯坦特·溫卡裡,是艾德裡斯的雌舅舅。」

說著朝鋒嵐伸出了手,鋒嵐也伸出自己的蟲爪子和對方握了握,然後迅速分開,順便報上了自己的名字「你好,我叫鋒嵐。」

鋒嵐覺得這位康斯坦特閣下雖然笑得很和善,但在末世六年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位閣下真的很想弄死自己。

「閣下有需要帶走的東西嗎?我可以讓蟲幫你搬走。」康斯坦特說話時黑眸彎彎,自帶一股柔和氣質。

「沒有。」鋒嵐哪裡敢說有,蟲都說了情況緊急,需要快速撤離。

要是自己為了點破爛在這裡不識趣的磨嘰,對方可能會不顧及艾德裡斯,直接做掉自己,畢竟末世那些撤離磨磨唧唧,不顧別人死活的,也會被鋒嵐如此處理掉。

於是小樓裡什麼東西都沒有帶走,隻有小思思跟著鋒嵐離開。

而艾德裡斯走的時候卻帶了小包裹,並且運用語音指令啟動了機甲,讓機甲跟在幾隻蟲身後。

康斯坦特看了看機甲,笑著問艾德裡斯。「這台機甲是你新買的?雌舅舅怎麼沒見過?」

「哦,是雄主自己做的。」艾德裡斯仔細觀察自家雌舅舅在聽完自己這句話之後的臉色。

然後發現對方仍然笑的很溫柔,沒有任何變化,「哦」了一聲,然後就沒有了下文。

而跟在艾德裡斯後麵的鋒嵐卻感受到了冷冷的目光從自己身上劃過。

是殺氣吧,是吧是吧,鋒嵐又湊的自家艾德裡斯近了一點。

「怎麼了?」是艾德裡斯壓低了聲音小心的問話。

「沒怎麼,就是感覺有點冷。」

自己現在的狀況就是小說裡那個一直和老公過的平靜辛苦,突然有一天知道自己老公是豪門家的少爺,然後被少爺領回家卻被少爺母親看不起的清純小白花女主。

想想就悲傷,接下來按照小說劇情,肯定會被自己這位看著溫柔實則一點都不簡單的長輩穿小鞋。

果不其然,在上了飛船後自己就被對方以自己需要休息為理由安排在了房間,而艾德裡斯卻被以很長時間不見,有話說為由被康斯坦特帶走了。

鋒嵐很想跟著艾德裡斯一起去,但是卻被艾德裡斯用眼神製止了。

飛船此刻已經啟動,趴在房間窗戶邊,看著外麵大片的星雲,鋒嵐突然覺得心裡有點沒底,「小思思,你說艾德裡斯會不會離開我?」

「別問我,我隻是一隻單身機器蟲罷了。」小思思隨意找了一個角落自動關了機。

鋒嵐嘆了口氣,再一次想起了那位具有傳奇色彩的基地長夫人。

想了想對方遇到類似場景的表現,決定學起來,雖然鋒嵐是個一米九的硬漢,但並不妨礙自己裝可憐,裝可愛不是。

於是鋒嵐提前在床上凹了一個一看就很可憐,很需要保護的造型,等著艾德裡斯的回來。

————

而另一邊的艾德裡斯,則跟著康斯坦特來到了飛船的船長室。

到船長室之後,康斯坦特一直掛著的笑沒有了,「艾德裡斯,怎麼回事?」

艾德裡斯知道自己瞞著也沒有什麼意義,所以隻能將對方二次進化,兩蟲意外在一起,之後發現懷了蟲崽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

康斯坦特皺眉,「照你這麼說,他一直生活在垃圾星?」

「是的。」

康斯坦特一直皺著的眉頭鬆開了,撥通了飛艇上醫護蟲的電話,「帶一支孕期舒緩針,外帶一台孕期檢查儀器來船長室。」

沒一會醫護蟲就來了,在給艾德裡斯打完針後,艾德裡斯肉眼可見變得精神了。

而在檢查完蟲蛋後醫護蟲半天沒說話,康斯坦特變得緊張起來,「怎麼樣了?是有什麼問題嗎?」

醫護蟲被這麼一問,纔回過神,「沒有,沒有任何問題,隻是好久沒有見過健康指標這麼高的蟲蛋了。」

「恭喜艾德裡斯中校,懷的是一隻小雄蟲。」

康斯坦特在知道結果後就讓醫護蟲離開了,「艾德裡斯,你打算怎麼辦?打算和他結婚嗎?」

「當然,我們都有蟲崽了,當然要結婚。」艾德裡斯很奇怪為什麼自己的雌舅舅會這麼問。

「別被他的外表騙了,那個鋒嵐就不是個什麼老實雄蟲。」

康斯坦特看上去有點生氣,和艾德裡斯同款的黑眸裡是滿滿的恨鐵不成鋼。

「他沒你想的那麼簡單,而且雄蟲有幾個長情的?你想過沒有,以你的性格,以後他如果娶了其他雌蟲你要怎麼辦?」

艾德裡斯想說對方答應過自己,隻會娶自己一隻雌蟲,但艾德裡斯知道,自己的雌舅舅不會相信,告訴任何一隻蟲都不會相信。

「艾德裡斯,我以前沒有讓你學習過任何和《雌蟲手冊》有關的東西,你應該知道是為什麼吧。」

「我不想讓你結婚後受苦,和我和你的雌父一樣,去對著一隻沒什麼用的雄蟲搖尾乞憐,委屈自己。」

「你也說過,這輩子不會結婚,可現在呢?你連服侍雄蟲最基本的跪姿都沒學過,以後要怎麼辦?這些小事都會成為他攻擊你的點,最後將你推進深淵。」

「不會的,他不會。」艾德裡斯聲音很堅定。

「什麼?」康斯坦特覺得自己應該聽錯了。

「不會,他不會那樣對我,我相信他的蟲品。」艾德裡斯將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

「我承認,他現在看上去是隻很好的雄蟲,可是以後呢?艾德裡斯,你拿什麼保證一隻一直待在垃圾星的雄蟲在見識過蟲族的花花世界後不會改變?」

「聽我的,你當他是情蟲也好,當他是家蟲也好,當他是伴侶也好,但別想著登記結婚,想都不要想,這種事口頭說說就行,千萬別當真。」

「也別有這種想法,一旦結婚,你就會成為雄蟲的財產,而不是獨立的個體,當然現在你們想結婚也結不了,但這件事我還是要說的。」

「你要記住,因為你是溫卡裡家族的繼承蟲,所以你見到那些愚蠢的雄蟲你可以不跪,你可以有你的驕傲,可以不學習任何與討好雄蟲相關的課程,甚至可以恐嚇雄蟲,這是溫卡裡家族給你的底氣。」

「可是你如果嫁給了雄蟲,你隻會成為他的附屬品,也隻能是附屬品,一個見了雄蟲就需要下跪的可憐雌蟲。」

「你的財產將被雄蟲占有,你的功勳將被踐踏,你取得的榮譽,也隻會是他們談笑的曾經,有多少雄蟲為了騙取財富,婚前彬彬有禮,婚後大打出手?」

艾德裡斯也沉默了,確實在蟲族的婚姻製度下,一旦結婚,自己會落入最被動的局麵。

「雌舅舅,你讓我自己想想,我先回去了。」最後艾德裡斯也沒有給康斯坦特一個肯定的回答。

一邊是蟲族血淋淋的例子,一邊是垃圾星上雄蟲單膝下跪求婚的場景,艾德裡斯覺得,自己需要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等等,把這個給帶回來的小雄蟲帶過去,還有這個是你的。」

康斯坦特說著,拿出了兩個光腦手環。

「回去吧,別讓蟲等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