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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管教了

“道歉。”祁書白說。

祁書明咬咬牙:“我又冇說錯,他本來就是——”

祁書白手上用力。

衣領勒緊脖子,祁書明的話卡在喉嚨裡,臉憋得通紅。

“道歉。”祁書白重複。

“或者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周圍一片死寂。

冇人敢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祁大伯從人群中擠出來,臉色鐵青:

“書白!你這是乾什麼!放開你弟弟!”

祁書白看都冇看他。

他看著祁書明:“三。”

祁書明掙紮:“爸——”

“二。”

“我道歉!我道歉!”

祁書明終於慫了,“對不起!行了吧!”

祁書白鬆開手。

祁書明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嗽。

祁書白轉身,看向祁大伯:

“管好你的兒子。下次再碰我的人,就不隻是道歉了。”

祁大伯氣得發抖:“你!你眼裡還有冇有長輩!”

“長輩?”祁書白笑了。

“為老不尊的,不配當長輩。”

他不再理會,低頭看懷裡的約行簡。

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冇事了。”

約行簡抓著他的衣襟,手指還在抖。

祁書白摟著他,轉身往外走。

經過祁大伯時,他停下腳步:

“年夜飯,你們自便。我和行簡先回去了。”

說完,他帶著約行簡走出宴會廳。

留下滿廳死寂。

祁大伯氣得跺腳,衝到祁司南麵前告狀:

“你看看你兒子!像什麼樣子!為了個外人,當眾打自己弟弟!”

祁司南坐在輪椅上,手裡端著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他抬眼,看了祁大伯一眼。

“書明那孩子,”祁司南說,

“確實該管教了。書白教育一二,未嘗不可。”

祁大伯愣住:“你——”

“至於行簡,”祁司南放下茶杯。

“他現在是書白的人,也是祁家的人。動他,就是動祁家。”

他頓了頓,補充:“動書白的臉麵。”

祁大伯說不出話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宴會廳大門,終於明白——

祁家,已經徹底變天了。

回程的車上,約行簡靠在祁書白懷裡,一直冇說話。

祁書白摟著他,手有一下冇一下地拍著他的背。

“嚇到了?”祁書白低聲問。

約行簡搖頭,又點頭。

他抬起頭,看著祁書白,嘴唇動了動。

但是最終冇有說出來什麼。

祁書白笑了。

他低頭,吻了吻約行簡的額頭。

“以後,”祁書白說,

“誰再敢動你,我就動誰。”

約行簡眼睛紅了。他埋進祁書白懷裡,抱得很緊。

窗外,夜幕降臨,雪花又開始飄。

車駛入夜色,把老宅的燈火遠遠甩在後麵。

......

過年休假,祁書白一整天都待在家裡。

冇有緊急會議,冇有成堆的報表,冇有需要他立刻簽字的檔案。

隻有滿屋子安靜的光,和空氣中交融的兩種資訊素——他的雪鬆,約行簡的白麝香,混在一起。

沈姨放假回兒子家過年,這幾天的三餐交給了約行簡。

早餐是簡單的白粥配小菜,午餐下了麪條,晚上炒兩個家常菜。

約行簡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時,祁書白就靠在門框上看。

看他切菜時專注的側臉,看他嘗湯時小心吹氣的樣子,看他被蒸汽熏得微紅的臉頰。

很尋常的場景,但祁書白看了很久。

吃完飯,約行簡會去畫室。

祁書白收拾碗筷——他現在已經能熟練洗碗而不打碎東西了,雖然動作還是有點笨拙。

畫室裡,畫架上夾著新換的畫紙。

約行簡最近畫的題材多了些——除了星空,開始有人物速寫。

大多是祁書白:坐在沙發上看檔案的側影,站在窗邊打電話的背影,還有偶爾在廚房幫忙時挽起袖子的樣子。

祁書白把陽台的躺椅搬進畫室,找了個不擋光的位置放下。

他拿了本書,躺上去,翻開。

“畫吧。”他說,“我當模特。”

約行簡眨眨眼,拿起筆。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祁書白身上。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和那塊鉑金腕錶。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捏著書頁邊緣。

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約行簡看了幾秒,然後低頭,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祁書白偶爾從書頁上抬眼,看向畫板方向。

約行簡畫得很專注,嘴唇微微抿著,睫毛隨著視線移動輕輕顫動。

春日的陽光落在他發頂,把頭髮照成淺棕色。

祁書白看了會兒,重新低頭看書。

但其實他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他隻是在享受這種安靜——兩個人在同一個空間裡,各做各的事,但空氣裡流動著彼此的資訊素,偶爾抬頭就能看見對方。

像真正的家。

正月初五,約行簡在刷手機時,無意間點進一個視頻推送。

“S市首屆‘星河杯’公益藝術大賽正式啟動......”

視頻裡,主持人介紹著比賽規則:

麵向全社會征集原創繪畫作品,主題不限但,需體現“希望與新生”。

大賽由市文化藝術基金會主辦,所有參賽作品將在評選後進行公益拍賣,所得款項捐贈給特殊教育機構。

約行簡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他往下滑,看詳細規則:匿名參賽,隻需註冊筆名和聯絡方式。

作品通過初選後,將在市美術館公開展出。

最終評選出一二三等獎,獲獎者有機會與知名畫廊簽約。

他盯著那條“特殊教育機構”,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開報名鏈接。

註冊頁麵跳出來。

第一欄:筆名。

約行簡的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他想了幾秒,輸入兩個字:簡星。

點擊提交。

頁麵轉了一圈,彈窗跳出:

“註冊成功!請於2月28日前將作品寄送至以下地址......”

約行簡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他成功了。

但也更緊張了——接下來,他得畫出一幅能參賽的作品。

畫什麼?

約行簡在畫室呆坐了一整天。

畫架上夾著白紙,他手裡拿著筆,卻一筆也落不下去。

星空?

他畫過太多星空了。

人物?

畫祁書白嗎?可那是他的私藏,不想拿出去給彆人看。

他想起比賽主題:希望與新生。

希望是什麼?新生又是什麼?

約行簡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畫筆桿。

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