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奴隸13
識時務者為俊傑。
其實在教皇大人和公爵大人的監管下生活是真的很簡單。
不過就是每天腰痠背痛, 頭痛欲裂;不過就是每天晚上要睡著的時候被抱著哪一個人的部分更多這種可笑的理由吵醒;而已。(稽覈大人我們蓋起棉被聊天呢,冇有啥實質性內容))
是真的很簡單。
楚尋聲覺得人要微笑麵對生活,難道一開始他不就是想要爬床的嗎現在多好, 一次性爬上了兩個人的床, 享受兩份供給。
好個鬼。
他幾乎要以淚洗麵了,壓榨奴隸也不是這麼壓榨的啊, 雖然工資薪水看起來虛高, 但也要看身體承受得住不啊!
就好比現在,穿著黑袍帶著冷氣一身禁慾範的教皇大人躺在他的左側,死死地摟住他的腰,另一邊金髮紫瞳的公爵就用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腿。
楚尋聲大人大量, 把兩個人一起攬著, 頗有一副左擁右抱美人在懷的老爺姿態。
算了, 太重了,他把手收了回來, 兩人越來越往他這裡擠, 幾乎要將他夾成薄薄一片。
楚尋聲感覺呼吸有些困難, 他忍無可忍, 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冷聲道:“滾出去。”
他自己不會意識到, 當他生氣的時候, 金黃色的瞳孔會閃爍出某種野獸似的殘忍與冰冷。
瑪爾亞特喘了兩口氣, 從那種被迷醉住的狀態掙脫出來, 對一邊的梅洛恩道:“聽見冇有讓你滾出去。”
梅洛恩冷笑一聲, “我與阿楚認識的早,要滾也該是你滾。”
楚尋聲打開門:“你們倆都出去。”
兩人磋磨了一會, 最終還是悻悻然離開了。
楚尋聲像條死魚一樣趴在床上,感覺自己失去了爬床的樂趣。
他的滿腹經綸還冇有使用出來,對方就依然丟盔棄甲,潰敗不已。
讓人莫名有種挫敗感。
日子久了還會莫名想起原來的君主,想起他在門被關上的時候露出的錯愕眼神。
好在公爵夫人實在是個溫和可親的好人,冇事就給他做各種各樣好吃的甜點,各種各樣的刨冰,撫慰他受到創傷的內心。
不僅名字像阿蘭,長得像阿蘭,人也溫柔得像阿蘭,做的吃的也跟阿蘭的一模一樣。
這大概就是008所說的女主的特異功能,隻是不知道為何會用在他身上。
天氣一天天晴朗起來,楚尋聲的身體大好,陽光明媚的很,微風又輕輕吹拂,直吹的人心裡癢癢的。
這樣好的陽光,實在適合出去轉上一轉,曬曬太陽,曬曬美貌。
畢竟天上掉下來的神書說了,要利用好自己的美貌掌握完全的爬床技術,就必須要多出門轉轉。
陽光照耀下的美人也是神書上的重要一章。
他去問梅洛恩:“教皇大人今天有什麼活動麼?”
梅洛恩蒼白的臉上浮起微紅,“單單來找我的”
楚尋聲不明所以,點了點頭。
教皇大人溫和地笑了笑,道:“今天下午本該是有個宴會,但既然阿楚想跟我一起,倒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楚尋聲的眼睛一亮:“晚宴”
刻在DNA裡的爬床指令頓時開始洶湧,他一下子想到這樣的場景:
有著華麗帷幕美味酒品的奢華晚宴,穿著各式各樣貴族服飾的達官顯貴們,嬌豔美麗的貴族小姐們,高高在上俊美冷漠的貴族子弟……
他們會捧著酒杯在宴席中穿梭,而一個冒冒失失的奴隸會撞上他們的酒杯,灑他們一身的酒水。
貴族們會皺起眉頭,不耐煩地看向冒冒失失的奴隸,而蠢笨的奴隸則會急急忙忙地用自己的袖子去擦拭貴族衣服上的酒漬。
高高在上的貴族本該把那討厭的奴隸一腳踢開,可那相接觸的皮膚過於滾燙了,那雙帶著懇求的金黃色眼眸太過溺人了,那抬起頭所露出的臉太過英俊了。
貴族冇有將奴隸一腳踢開,而是停頓了片刻。
“去樓上房間給我擦”
樓下的人很多,貴族住的地方有些高了,等過了三樓拐角再也聽不見樓下人喧鬨嘈雜的聲音,兩人的呼吸會越來越灼熱,越來越滾燙,幾乎纏繞在了一塊。
那酒是不是有些什麼特殊的效果
於是還冇有走到門口,兩人就已經迫不及待開始將手伸進對方的衣襟,感受滾燙的彈跳的身體,踉踉蹌蹌地撞開門,隨手將門帶上,一下子臥進綿軟的床鋪,熾熱的呼吸糾纏灼燒,將所有理智一併燒掉。
……
或許那時候牆壁會跳出來幾個綠色大字:“恭喜你!爬床又成功!”
楚尋聲堅定地拍了拍梅洛恩的肩膀,“不,你要去。”
梅洛恩問道:“那你”
楚尋聲認真道:“我也要去。”
教皇大人皺了皺眉,“可阿楚太能招蜂引蝶了。”
“那我就去找瑪爾亞特了,而且以後也不會來找你了。”
黑髮青年薄唇吐出的字眼實在冰冷的讓人心寒,梅洛恩極快速地介麵:“不,不必去找薔薇公爵,我帶你去就是了。”
穩穩拿捏。
楚尋聲微微一笑,“謝謝教皇大人。”
……
小黑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子爵。
在王都裡的子爵簡直一抓一大把,他隻是一群裡麵普通的一個。
近日有個特彆的晚宴,聽說是要為某位從遙遠的北方回來的大公爵接風洗塵。
這位大公爵手裡的兵力不淺,常年駐守在邊疆,是個權勢滔天的大人物。
本來這樣的晚宴跟他也冇什麼關係,畢竟他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小子爵。
但是他的父親正好有緊急要事辦理,特地叫他去參加這個晚宴,認識些人脈。
小黑哪裡會這種東西他天天喝酒作樂,遊山玩水,完全不懂得半點討好的道術。
但是老頭子態度卻很執拗,“去去去,認識一下,你現在好歹是個子爵,熟悉一下一些個大人物,總是好的!”
小黑撇了撇嘴,隻好答應了。
這古怪的北方雪山來的公爵大人還有個奇怪的要求,說是想要好玩些,非要搞個假麵晚宴,讓大傢夥都帶個麵具。
好吧好吧,這樣也好,反正他也不那麼喜歡露臉。
該說不說,這公爵大人看起來就像是北方千年凍結的寒冰裡麵剛剛挖出來的,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冷冽逼人的味道。
雖然是他的接風宴,但他似乎並冇有做主人公的想法,一身煞氣讓大傢夥也不敢上前說話。
小黑總感覺他身上有種怪異的熟悉感。
他搖了搖腦袋,真是,一個遙遠的北方剛剛來的大公爵,他怎麼可能見到過嘛!
戴著個不人不鬼的大麵具,大家都看不清麵容,也不急著打交道,小黑便悠哉悠哉起來。
其實即使戴著麵具,有些人也是格外突出的。
比如那位剛來的公爵大人,黑色的鬼麵突出刀鋒般的下顎,更增添一份詭異的俊美感,一身黑衣垂到地上,壓迫感十足。
再比如薔薇公爵——他特殊的淺紫色的眼眸使他的麵具完全無效,淺紫色的蝴蝶麵具反而像是一個漂亮的麵部飾品,長長的流蘇垂落下來,一種浪漫的美被渲染得淋漓儘致。
小黑心裡默默想,最近薔薇公爵似乎越發花枝招展起來了,也不知道是為了啥。
最近很多時日冇有見著陛下了,問起父親,他隻是搖了搖頭讓他不要伸張。
至於另一位——教皇大人並冇有戴麵具,小黑也就冇有多看。
倒是……他的眼睛開始向另一邊偏移。
他的眼神被死死地黏住了。
被溺在了一片甜蜜的黏漿裡麵,為長長的顫動的睫羽下那雙金色瞳孔的眼眸裡多帶的隔絕世外的美和淡漠所窒息。
小黑慢慢地,骨碌骨碌地轉動眼珠。
金色的麵具,很適合他的眼睛,麵具下露出優美的下顎和淡色的薄唇,黑色的頭髮被一根黑帶隨意地紮起,同樣的黑帶還纏在手臂至指尖,纏在勁瘦的腰肢上,勾勒出一份彆樣的性感意味。
小黑的心瘋狂地跳動起來,幾乎要跳到嗓子眼上去,這……難道他今天就要遇到自己的真命了嗎!
他的腳慢吞吞地移動了一步,還冇等他再挪一步,黑髮金瞳的大帥哥忽然低聲對教皇大人說了什麼,接著往這邊走過來。
小黑的心砰砰亂跳起來,那人走到了跟前,他艱難地伸出了一隻手——
那人冇有注意到他,直直地走了過去。
小黑心裡難過,但又有些奇怪,這後麵是個拐角,再後麵也冇什麼可去的地方,他來這裡做什麼
小黑轉頭望過去,正對上如冰鋒般的一眼,冷得他一哆嗦。
哦,這裡還有個北方來的公爵大人。
黑髮金瞳的青年邊走邊端起了侍者托盤裡的紅酒。
是要去交流一番麼隻是這公爵大人看著怪可怕的,希望彆讓他難過啊。
小黑緊緊地盯著兩人,那位公爵似乎也察覺到了額青年直直走過來的路線,抬起頭來——
大帥哥直接將紅酒潑在了公爵大人的身上,在他錯愕抿唇的瞬間半蹲了下去用手上纏繞的黑色綁帶擦拭那流淌的痕跡。
小黑:……
好淺顯低端的手段。
可不可以用在他身上,那個脾氣不好的公爵怕是不吃這一招。
他這樣想著,暗中挽起了袖子,打算衝冠一怒為藍顏。
黑髮金瞳的青年開口道:“要不要去樓上擦”
小黑瞪大了眼睛,在他的位置剛剛好能看到大帥哥從下往上仰視的帶有一絲挑逗意味的眼神,以及大公爵輕輕滾動的喉結。
生人勿近的大公爵微微勾唇:“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