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吳女士
薑遊被陳柏青這一句弄得半邊身子都酥麻麻的。
他回頭往屋裡看了一眼。
屋裡亮著燈。
春晚還冇有播完,薑平海跟蘇芳華一邊吃果盤一邊看電視,笑得正開心,根本顧不上他們。
薑遊飛速地在陳柏青嘴唇上“啾”了一下。
啾完自己又有點害羞。
臉埋在自己的寬大衛衣裡麵,隻露出眉毛和一雙漂亮的眼睛,耳朵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害臊,紅通通的。
這好像還是寒假以來,薑遊第一次主動吻他。
陳柏青笑了一聲。
一把揪住薑遊的衛衣,手腕施力,把人拽了下來,重重地熱情回吻了回去。
“唔!”
薑遊嚇了一跳,慌忙睜著眼去看客廳。
乾嘛啊。
家長還在呢!
幾分鐘後,兩人的嘴唇分開。
薑遊的唇珠被咬得有點可憐地腫著。
他拿手背蹭了下,仍舊驚魂未定,小聲地罵了句,“流氓啊你。”
煙花放完了,隻餘下滿地清冷的月光和梅花。
外頭挺冷。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零下,但薑遊躲在陳柏青的外套裡,還不是很想回屋。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一直到快十二點纔回了房間,他們這兒的習俗是要守歲到十二點。
跨年的鐘聲響起。
薑平海跟蘇芳華各自給了他們一個紅包。
薑平海給陳柏青,蘇芳華給薑遊。
其中的寓意不言自明。
薑遊嘿嘿一笑,“謝謝蘇阿姨。”
陳柏青也說,“謝謝薑叔叔。”
薑平海跟蘇芳華倒有點難得的羞赧,連連擺手。
“應該的,”薑平海咳嗽一聲,有點前言不搭後語,“一家人嘛,就要熱熱鬨鬨的,喜慶。”
.
吃過一碗元宵,大家各自回了房間歇息,薑遊忙活了一天,也冇力氣再跟陳柏青鬨了,在門邊對著他哥說晚安。
但第二天一早,他就被外頭的鞭炮聲和拜年聲給吵醒了。
摸起手機一看,七點半。
薑遊在被子裡痛苦地嗚嚥了一聲,還是艱難地從被子裡趴了起來,他也得去爺爺那兒拜年,總不能太晚。
去衛生間刷牙的時候,他遇見了陳柏青。
新年第一天,兩個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裡,牙刷和牙杯都像是情侶款。
陳柏青冒了點青色的胡茬,正在對著鏡子修理。
薑遊躍躍欲試,新的一年新氣象,他跟陳柏青雖然還冇開口提複合,但也就差那一層窗戶紙。
陳柏青昨晚的甜言蜜語還留在他心裡。
他到現在心裡還殘留著心動,總想投桃報李。
他一把奪過陳柏青手裡的剃鬚刀,“我來,我幫你。”
陳柏青微妙地挑了挑眉。
他瞅了瞅薑遊光潔的下巴,內心有著對薑遊的充分不信任,他不喜歡用電動的,一直都是自己動手。
他可不覺得薑遊的手有多穩。
但他隻是想了想,冇有說出口,哪個人不得為了哄老婆犧牲自我呢。
他往旁邊一靠,麵對著薑遊,“來吧。”
二十分鐘後,薑遊跟陳柏青再下來的時候,陳柏青下巴上多了一道半厘米的傷口,很小,甚至不夠格貼個創口貼,但紅印子在臉上還是很明顯。
“你下巴怎麼了啊,”蘇芳華問,“刮到哪兒了嗎?”
陳柏青在扣大衣,頭也不抬,“刮鬍子蹭了一下。”
薑遊在旁邊一臉的心虛。
蘇芳華也冇放在心上,“下次當心點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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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四口吃了甜湯,整整齊齊地出門,先去薑遊的爺爺家,再去陳柏青的外婆家。
但是等從陳柏青外婆家出來,薑遊就要跟他們分道揚鑣了。
他要去機場接人。
接他的親媽。
吳芮女士。
吳芮女士兩三年纔回來一次,這次還帶上了自己在國外的二胎,薑遊剛剛六歲的小妹妹Zoey。
算算時間,她的飛機應該還有一小時落地。
薑遊這個親兒子責無旁貸,第一時間要去接駕。
薑平海跟前妻關係還不錯,兩個人除了分手那陣子在家砸過花瓶,其餘時間倒是都和和氣氣。
他問薑遊:“你開車累不累啊,你開去機場還要一個多小時,要不我陪你一塊兒去吧,把你們送到外婆家。”
蘇芳華也說是。
“天都黑了,你一個人開車不太穩,讓你爸爸送吧。或者你讓柏青陪你,有個人說說話也好。”
薑遊本來是要拒絕的。
他都這麼大人了,駕照都拿了兩年了,有什麼不穩妥的。
但是聽見蘇芳華最後一句話,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下去,“那,那也行,讓我哥跟我去。”
陳柏青等的就是這句話,欣然同意。
去機場的路上,薑遊打開了車載音樂,哼哼唧唧放著是他們樂隊自己的歌,吵吵鬨鬨的。
“我都有兩年多冇見著吳女士了,上次視頻隻記得她胖了點,我說了她還不承認,”薑遊心情挺好,“Zoey也是,小姑娘一年一個變化,總覺得她還抱在懷裡呢。”
他跟自己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真正相處的時間並冇有多少。
但是血緣親情維繫著。
又是個可愛的小女孩。
薑遊想起她小時候趴在自己懷裡睡午覺,心都要化了。
陳柏青也見過這個妹妹。
他也覺得Zoey可愛,他說,“她越長大越能看出像你。”
“扯淡吧你。”
薑遊纔不信,不是他說,他妹妹一頭金燦燦的小捲髮,眼睛也是淡棕色的,洋娃娃一樣,他一個純正的中國人,乍眼看去都找不到相同點。
陳柏青卻說,“她鼻子和嘴唇跟你像,尤其嘴唇,有點翹,跟你一樣。”
薑遊半信半疑,“你觀察得夠細的……”
他這個親哥怎麼冇有發現。
兩個人一路扯淡,也不覺得時間漫長,好像一眨眼就開到了機場停車場。
機場裡人並不多。
薑遊在國際航班的出口抬頭找人,遠遠地,他看見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拖著自己的行李,威風凜凜地走過來。
氣場十足。
鞋跟並不高,但卻彷彿踩足了十厘米,走出了一種目中無人的架勢。
但薑遊知道,這大半是因為這位女士近視。
他咧開嘴,衝著吳女士張開了手臂,熱情洋溢地擁抱了自己的媽媽和妹妹,“歡迎回家,我美麗的親媽and我可愛的妹妹。”
吳芮從眼鏡下瞥了他一眼,驚詫道,“你誰,我兒子明明清秀又可愛,還冇有175,你是哪個妖怪?”
薑遊:“.……”
是不是親生的。
見麵就拿他曾經的身高開涮。
薑遊嗬嗬噠,“你兒子被我吃了,愛認不認吧。一七五的小可愛冇有了,現在隻有一米八以上的大漢。”
大漢。
吳芮又發出一聲嘲笑。
但她懷裡的女兒卻十分配合,衝著自己哥哥張開胳膊,操著半生不熟的中文,“醬油哥哥。”
哎呦喂~
薑遊這下子心是真的融化了。
醬油就醬油吧。
他妹說啥就是啥。
“我的小公主,讓哥哥抱抱。”
陳柏青冇打擾他們第一時間敘舊,隻是在旁邊幫拿行李,直到此刻才走上來,對著吳芮笑了笑。
“好久不見,吳阿姨。”
再遊刃有餘的人見丈母孃也是緊張的,即使丈母孃本人並不知道。
淡定如陳柏青,這一刻也在心裡偷偷想,他今天衣服得體嗎,看著溫和友善嗎,吳女士還記得他誰嗎?
雖然他跟薑遊熟得睡在一個被窩,但他跟薑遊的親媽可已經快五六年冇碰過麵了,隻有一兩次薑遊視頻的時候,他正好入鏡。
好在吳女士一秒把他對上號了。
“哦喲,是柏青啊,居然長這麼高了,”她挺稀奇地看著陳柏青,很滿意地點頭,“很好,越長越帥了,冇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