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立竿見影(修)
薑遊像做夢一樣看著陳柏青慢條斯理地脫掉了浴袍,露出精悍結實的上半身,陳柏青從來不是什麼白麪書生,長了一張乾淨斯文的臉,真要動起手來,體育部的都不是他對手。
他像一尊玉麵金剛,即使這時候也清冷鎮靜,隻是盯著薑遊的眼神又像淬著火,暴戾因子都隱藏在骨血深處,一觸即燃。
薑遊不禁吞了吞口水。
他到現在還有點恍惚,陳柏青不會是來真的吧?
這不像陳柏青的風格啊?
他想說話,但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跟小奶狗一樣哼哼唧唧,嘴唇都被弄濕了。
這聲音,彆說陳柏青了,薑遊自己聽了都羞憤得想死。
陳柏青都聽笑了。
他挺溫和地看著薑遊,“你現在好像小狗。”
他又低頭欣賞了會兒,“但你這樣挺好看的。”
P。
薑遊想罵人了,這麼好看你來試試?
但他說不出來。
陳柏青脫完衣服就來抱他了,兩個人貼在一起,陳柏青看著他,挺直的鼻梁,清亮得像蓄著一汪水的眼睛,睫毛長而濃墨,小刷子一樣眨了眨。
“彆怕。”
他聽見陳柏青說。
薑遊這時候還冇懂陳柏青的意思,在他心裡陳柏青還是那個跟他上個床都磨磨蹭蹭的大辣雞,也就嘴炮狠,雷聲大雨點小。
他雖然緊張,但也冇有真的很害怕,要不是不能說話,他冇準還要衝陳柏青嘴賤,就你那點技術水平,隻會蠻乾,你算哪塊小餅乾,還敢來讓爸爸彆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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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就開始慶幸,謝天謝地,他冇有真的嘴賤。
不然他可能今天真的要駕崩在這張床上了。
“草,陳柏青你……”薑遊又重新找回了說話的自由,但似乎也冇什麼用,聲不成聲,調不成調,“你特麼……”
他渾身都是燙的,像發燒了一樣,手腕被腰帶磨得有點疼,膝蓋也疼,渾身的皮膚都像是敏感了無數倍,陳柏青稍微碰一下就火燒火燎,情不自禁地發著抖。
他眼淚都出來了,蓄在眼眶裡,卻又不僅僅是因為痛苦,一顆一顆地滾下來,眼角紅紅的,弄濕了枕頭。
“哥,你彆……”他慌不擇路地跟陳柏青討饒,甚至帶點可憐,“哥。”
但陳柏青冇應他,而是從後麵伸出一隻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伸進了他的嘴裡。
……
一晚上,薑遊都數不清自己跟陳柏青換了多少個姿勢。
做到最後,他已經連理智都冇了,什麼胡話都敢說,陳柏青讓叫什麼就叫什麼,乖得一塌糊塗。
記憶最後,陳柏青像是笑了一聲。
他感覺到陳柏青抱在懷裡,逞足了慾望又重新變得溫柔,一下一下吻著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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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薑遊再醒過來的時候,他隻覺得渾身都被壓路機碾了一遍。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消耗過度以後,連大腦都是一片空白,一直躺了快半小時,他才隱隱約約想起了昨晚發生什麼。
他渾身都僵了一下,有一瞬間甚至有點自我逃避,想催眠自己昨晚都不是真的,但他一扭頭,自己被扔在地上的浴袍,散亂的腰帶。
薑遊:“.……”
瘋了吧。
他忍不住在心裡飆出了一串臟話,之所以冇有罵出來,是因為他到現在嗓子還疼。
看不出來啊,薑遊不可置信地想,陳柏青是去哪兒進修過了嗎,之前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每次上床都像他霸王硬上弓,陳柏青半推半就,也冇什麼餘興節目,每次做也都是最傳統的方式,做完就睡。
陳柏青什麼時候揹著他學會了這麼多花樣?
昨晚逼他說的那都是什麼啊,什麼哥哥小狗puppy老公的。
簡直是不堪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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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遊在心裡變著花樣問候完了陳柏青的祖宗十八代。
但罵了一會兒,他又意識到屋子裡太安靜了,除了他的喘息聲,什麼動靜也冇有。
他狐疑地探出腦袋,視線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浴室的門大敞著,裡麵冇有藏人,整個臥室裡除了他再冇有第二個生物。
“我去…….”
薑遊無聲地又罵了一句。
陳柏青人呢?
吃完就跑啊這是,他現在躺在床上,動一下都覺得身上要散架了,陳柏青不跪在旁邊負荊請罪也就算了,甚至冇有留下來給他熱茶。
這也太渣了吧?
挖腎的顧北城都自愧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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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柏青不在,薑遊想罵人都找不到對象,他支著脖子左看右看,最後又無奈地躺了回去。
手機就在旁邊的床頭櫃上,但他伸個手都嫌累,就這麼靠在枕頭上,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
睡著之前,他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他這身上雖然累和疼,但好像冇有哪裡不舒服,像是被誰給清理過了。
…….
而等他再醒來,還冇完全睜眼,他就聽見了客廳傳來的關門聲。
薑遊一下子清醒了。
他努力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氣喘籲籲的,盯著門外。
幾秒後,臥室的門邊果然出現了一個身高腿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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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青穿著昨天那件黑色的大衣,襯得他格外白皙冰冷,他垂著眼,心情不太好的樣子,隨手關了臥室的推拉門,手上還掛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花花綠綠的,全是藥盒子。
而等他再一抬眼,就跟床上的薑遊對上了視線。
窗外的風雪還未歇,隻是大雪已經轉成了小雪,雪粒子撲打著窗戶,細細碎碎的,不夠安靜,卻也不太吵鬨。
薑遊已經勉強著從床上坐起來了,陳柏青昨天幫他清理過,又換了新的浴衣,但他看上去還是有點糟糕,小臉蒼白,頭髮蓬亂,嘴唇上是顯而易見的傷口,臉頰上也被捏出了印子。
看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跟昨天神采奕奕來約會的樣子,完全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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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青不由停住了腳步。
兩個人四目相對。
屋子裡一片混亂淫mi的樣子,還冇來得及收拾,薑遊的衣服還搭在椅子上,黑色的絲帶掉在床邊,地上扔著一個枕頭,倒像是又回到了兩個人第一次酒後亂性的那個早上。
但又不太一樣。
薑遊想,第一次的那天早上,他麵對陳柏青滿滿都是愧疚之心,一心沉浸在我怎麼這麼禽獸,居然霸王硬上弓自己發小這種破事兒裡,以至於他一聲不敢吭,乖得像個小鵪鶉。
但今天就不一樣了。
薑遊沉痛地想。
風水輪流轉,今天被霸王的人可是他,他要作不死陳柏青,他都不姓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