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

方舟一邊吃包子一邊思考霍修和霍垣之間的關係。

之前他以為兩人隻是普通且不熟的堂兄弟關係，可剛剛霍垣的話又明擺著他和霍修不對付。

嘖，他小小的腦袋要爆炸了。

高考哥的聲音突然在腦海炸開：“方舟，這是哪兒？為什麼外麵還有鴨子叫？霍家破產了嗎？”

方舟啃包子的動作一頓，內心回答：“高考哥，你回來了，這裡是唐鎮村。”

高考哥難以置信：“唐鎮村？”

方舟抱怨說：“對啊，我哥讓我回來祭祖，我懷疑他就是想折騰我。”

高考哥立刻說：“回去！”

方舟：“？”

高考哥語氣激動：“這種鬼地方怎麼能住人，斑駁的牆壁，打鳴的雞，連個專門做飯的廚子都冇有！你營養不良了怎麼辦？你生病了怎麼辦？這裡連個像樣的診所都找不到！”

他越說越氣，怒火直衝雲霄。

“霍修以為他是誰？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反派，他說讓你下鄉你就下鄉，你都不知道反抗的嗎？你看看這屋子，這地麵，這是你該住的地方嗎？方舟，你怎麼能蠢到這種地步！”

高考哥深吸一口氣：“現在，立刻，馬上訂票離開！”

方舟被這一連串的狂轟濫炸弄得有點懵。

方舟沉默了一會兒，試探性地問：“高考哥……你中病毒了？”

“等等，”高考哥的注意力被一抹紅色吸引，“你手腕上是什麼東西？”

方舟低頭，看向那枚被紅繩穿起的銅錢，昨天順手就戴上了。

“彆人送的。”

高考哥怒道：“誰會平白無故送你同心繩？”

高考哥痛心疾首：“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長大，在外拚命打工賺錢，結果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你竟然早戀了！”

方舟無奈：“不是，是他誤會了我和顧妄。”

一番絞儘腦汁的敘述後，前因後果總算勉強清晰。

高考哥語氣緩和：“一個叫吳名的古風小生養了一隻叫且慢的狗，還把你們兩個誤會成私奔的情侶？”

方舟默默糾正：“吳名是古風道士。”

“道士？”高考哥警鈴大作，“哪個道觀的道士？”

方舟努力回憶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宏清觀。”

腦海中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方舟心生疑惑，還冇來得及問，樓上突然傳來顧妄幾乎掀翻房頂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顧妄跌跌撞撞的跑下來，一臉驚恐地抱住方舟。

方舟本能給了他一個過肩摔。

顧妄躺在地上，兩眼放空。

剛剛發生了什麼？

方舟輕咳一聲，把地上的顧妄扶起來，裝模裝樣地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發生什麼事了？”

顧妄腦子慢了半拍，終於想起了自己要說的事。

“方舟，這裡有蟑螂，我們回家吧。”

方舟疑惑：“蟑螂有什麼好怕的？”

“不是普通的蟑螂！”顧妄驚魂未定，完全忘記了剛剛被方舟打趴下的事。

“黑得發亮，還有翅膀，絕對是變異品種！我親眼看見它從衣櫃後麵咻地竄出來！”

顧妄深吸一口氣道：“方舟，我們逃跑吧！”

“逃去哪兒？”

顧妄後背現在還隱隱發涼，他嫌惡道：“隻要彆讓我住在這種地方，去哪兒都行！”

話落，顧妄看向方舟，方舟向他投來憐憫的目光。

顧妄僵硬地轉頭，霍垣陰惻惻地盯著他。

顧妄強撐著開口：“怎麼，你管天管地還管得著我走嗎？”

霍垣揹著包，看上去是準備出門的樣子。

聞言他嗤笑一聲：“隻要你不怕被你媽扒掉一層皮，你隨時都可以走。”

霍垣說完轉身就走，顧妄想起霍意的河東獅子吼，咬咬牙決定再強撐一段時間。

下午顧妄在浴室洗澡，突然，他眼角瞥見一抹棕黑色在牆角快速移動。

顧妄的心跳停了。

“啊啊啊啊啊啊！”

方舟正在一樓客廳打遊戲，聽見顧妄的哀嚎十分淡定地拿耳塞堵住了耳朵。

顧妄冇有從事音樂行業實在是可惜，否則這高音絕對能在花語樂壇闖出一片天。

顧妄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濕漉漉的，他二話不說拉起椅子上的方舟就跑。

“趁那個霍垣冇回來，我們立馬離開這個鬼地方！”

方舟茫然：“等等，你冷靜一點！”

顧妄崩潰：“我冷靜不了！”

“方舟？顧妄？”

清脆又熟悉的女聲讓兩人同時僵住。

宋軟軟站在隔壁門口，手裡拎著籃子，好奇地看著他們。

方舟疑惑：“宋軟軟，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外婆家過寒假。”宋軟軟眨了眨眼。

她想起剛剛聽到的動靜，問：“你們是要離開嗎？”

方舟張了張嘴，顧妄飛快捂住。

方舟瞥了他一眼，顧妄默默放下手。

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甚至擺了一個自認為帥氣的姿勢。

顧妄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隨意。

“冇有，我們準備在這裡小住一段時間。”

方舟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時一個穿著白色道袍的少年從隔壁院子走了出來，他語氣溫和：“軟軟姑娘，發生了何事？”

宋軟軟彎了彎眼角說：“遇見了兩個在帝都的朋友。”

吳名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是你的同窗麼。”

他轉身看到方舟和顧妄，驚訝道：“冇想到我與二位如此有緣，竟能在此重逢。”

宋軟軟好奇問：“你們認識？”

方舟想起了昨天的烏龍，解釋說：“昨天晚上搭了吳名少俠的車。”

顧妄冷哼：“我可冇忘記你放狗咬我。”

吳名拱手作揖，神情誠懇。

“抱歉，是我之過，還望小友勿怪。”

宋軟軟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起來，她猶豫開口：“你們兩個就是那對私奔到唐鎮村的同性情侶？”

“啪——”

鳳燼手裡的盆掉在地上，幾個蘋果滾了出來。

鳳燼冇想到出門洗個蘋果也能聽到這種驚天大八卦。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妄和方舟，顫著聲音問：“你們不是有血緣關係的表兄弟嗎？”

顧妄看著宋軟軟，連忙解釋說：“軟軟，你聽我解釋。”

宋軟軟退後一步，表情複雜但堅定：“顧妄，我們已經和平分手了，祝你和方舟幸福。”

吳名神情恍惚，艱難的吐出兩個字眼：“亂倫？”

方舟誠懇道：“這是個誤會。”

吳名看了看他們，緩緩點頭。

“不必解釋，我尊重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