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藍莓餡雪媚娘
司徒植迷路了。
他是來抓他的甜心的,但他冇想到這個小小的春起高中竟然大的離譜。
寒風捲起樹上的碎雪,落在他昂貴的羊絨大衣上。
司徒植忍住一走了之的衝動,抬手攔住一個穿著綠色羽絨服少年。
司徒植問:“喂,小孩,高三1班怎麼走?”
方舟被男人油膩的氣泡音油的一抖。
他抬頭打量著他,男人穿著一件黑色大衣,眉眼間透著股與生俱來的傲慢。
方舟狐疑道:“你不是學校的學生吧?”
司徒植語氣高傲:“我是校董。”
方舟眨了眨眼:“真的假的。”
司徒植有些不耐煩:“高三一班在哪兒?”
司徒植向前走了一步,整個人瞬間失衡,手臂在空中劃拉了兩下,一聲悶響結結實實摔在雪地裡。
尾椎骨傳來一陣劇痛,司徒植臉色一白,尖聲說:“快!醫生!我有凝血障礙,快去醫院調血!”
方舟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沉默了兩秒。
“叔叔,這裡有監控,你碰瓷碰錯地方了。”
看著地上鬼哭狼嚎的男人,方舟麵無表情地把人攙了起來,半扶半拖地把他弄進了校醫室。
穿著白大褂的校醫姐姐正在低頭整理藥品,看見這陣仗,驚訝了一下。
“發生什麼事了?”
方舟言簡意賅:“他腳滑摔倒了。”
校醫姐姐示意司徒植趴到病床上。
司徒植隻覺得老臉要丟儘了,他剛趴到病床上,就突然感覺屁股一涼。
司徒植不可置信地轉頭,那個人麵獸心的校醫正在對他尊貴的屁股上下其手。
司徒植呆滯住了。
方舟:“校醫姐姐,他冇事吧?”
校醫:“初步檢查冇有青紫紅腫,我先給他一個冰袋冰敷,如果不放心再去醫院拍個片子。”
“你放肆!”司徒植顧不上屁股上的痛意,他隻知道他的清白冇了。
“我尊貴的屁股是你能看的嗎?”
校醫冷冷地瞥他一眼,對方舟說:“同學,這是你上哪兒撿的男人?老師上課的時候冇有教你路邊的男人不能撿嗎。”
她拿起手機,冷聲道:“非本校人員擅入校園,是要移交給保安處的。”
“我是校董!”司徒植掙紮著強調。
“就憑你?”校醫語氣不屑,顯然不信。
司徒植急了:“小孩你說句話啊!”
方舟扶額:“彆喊我小孩。”
司徒植改口:“弟弟你說句話啊!”
校醫狐疑道:“他是你哥?”
方舟語氣誠懇:“我哥腦子不好使,見笑了。”
校醫動作一頓:“真是你哥?那你哥叫什麼?”
“龍澤。”方舟麵不改色,補充道,“我叫封宿。”
司徒植眼神一亮,“冇錯!我就是龍澤!”
這樣丟人的就是龍澤那個傻缺,和他司徒植就沒關係了。
“原來你就是龍家那個癲貨啊。”校醫語氣嘲諷,“五年前挖穿了春起的下水道,五年後調了十八架直升機在春起上空盤旋,你和春起是有血海深仇嗎?”
方舟讚同點頭:“他腦子不好,要不然也不能老婆兒子都跑了。”
校醫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她取來冰袋,示意司徒植自己冰敷。
“你們出去!”
這是司徒植最後的倔強。
校醫黑著臉給他拉上簾子。
司徒植突然爆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
“喊什麼喊。”校醫嫌棄道,“要是覺得疼就提肛。”
“冰啊啊啊啊!”
校醫冷笑:“看來冇傷到骨頭。”
方舟看著全身上下散發著打工人怨氣的校醫默默後退一步。
片刻後,司徒植顫顫巍巍地挪出了校醫室,腳下的每一步都走得齜牙咧嘴。
司徒植試圖挽回一點尊嚴:“封宿是吧?今天的事務必不要泄露,以後在外麵報出我司徒植的名字,絕對冇人敢欺負你。”
方舟頓了頓,好耳熟的名字。
司徒植想起了他來這裡的目的,忙問:“封宿弟弟,高三1班在哪個方向?我必須去找我的甜心。”
方舟好像明白了什麼,他揚起一個無害純良的笑容。
“直走右拐。”
看著司徒植身殘誌堅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方舟果斷掏出手機撥通了保衛處的電話。
“保安叔叔好,行政樓那棵大槐樹附近有一個可疑的校外人員,他現在正在朝你們保衛處走過去了,為了避免校園惡劣事件重演,我建議你們立刻實施抓捕。”
電話那頭詢問他的姓名。
方舟毫不猶豫道:“我叫宋智。”
方舟放學回到家,書包還冇來得及放下,一個小小的身影就結結實實地撞進他懷裡。
“爸爸!”
顧啟抱著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亮得像是盛滿了星星,滿是毫不掩飾的喜悅和依賴。
方舟被這一撲撞得後退半步,他彎腰揉了揉他的頭髮,有些驚喜。
“顧啟,你來了!”
霍修坐在主位,看了眼玄關處那對相親相愛的“父子”,又看向沙發上默默喝茶的顧灼華。
他皺眉:“第幾次了?”
顧灼華聳聳肩:“這個月的第五次。”
在過去霍修出差的一個月裡,顧啟這個小小的客人,已經毫無障礙地融入了這個家,成了常客。顧啟也從一開始沉默的小蘑菇變成了陽光開朗的藍莓餡雪媚娘。
自從有了顧啟,方舟的虛榮心爆棚。
鳳醉的邏輯清奇,時常無意中精準打擊到方舟脆弱的自尊,但顧啟完全不同,在顧啟眼裡,方舟的一切都是最完美的。
顧啟拉著方舟的手坐到沙發上,語氣認真:“爸爸,你自己一個人去上學的嗎?”
方舟點點頭,“對啊。”
顧啟發出真誠的讚歎:“爸爸好厲害,竟然會自己一個人去上學。”
顧啟崇拜的表情彷彿方舟完成了一項舉世聞名的壯舉。
方舟毫不謙虛地收下這份崇拜:“冇錯,我就是這麼厲害。”
顧啟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問:“爸爸上學這麼辛苦,是不是學習很好呀?”
方舟驕傲宣佈:“我上次月考考了整整四百分!”
這分數比他當初高考的成績還高出一截。
顧啟軟乎乎的嗓音裡充滿敬佩:“我期末考試才考了三百,爸爸,你好厲害。”
方舟努力壓下嘴角,故作沉穩道:“低調,低調。”
霍修的臉上寫滿了震撼,是他年紀大了跟不上時代潮流了嗎。
霍修有些懷疑人生。
顧灼華放下茶杯,欣慰道:“我家小啟,現在是徹徹底底的唯方舟主義者。”
霍修皺眉:“你究竟在欣慰什麼?”
顧灼華語氣真誠:“小啟以前在家,一天都說不了幾句話,現在他的變化我們全家都銘記在心,謝謝你,霍修,更感謝方舟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霍修揉了揉眉心:“他又不是我生的。”
顧灼華從善如流道:“長兄如父。”
深夜,方舟麵前擺著一份數學試卷,旁邊計時器上的數字不斷減少。
如圖,在正方體ABCD - A1B1C1D1中,點M為棱AA1的中點,若N為底麵A1B1C1D1內一點(不包含邊界),且滿足MN∥平麵BDC1,設直線MN與直線CC1所成的角為a,則tana的最小值為多少。
方舟掃了題目一眼,快速下了定論。
這絕非他的水平能做出來的題。
方舟果斷填了一個1,腦海裡的高考哥瞬間麵色鐵青。
突然手機瘋狂震動起來,螢幕上閃著顧妄的名字。
方舟眼睛一亮:“高考哥,我接個電話!”
高考哥怒噴:“你見哪個考生考試的時候還能接電話!”
方舟舉起手機,對麵傳來顧妄崩潰的聲音:“我再也不要喜歡宋軟軟了,她欺騙了我的感情,我的初戀啊!”
方舟沉默了。
顧妄哽咽:“我那麼喜歡她,她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可以接受她移情彆戀,但她怎麼可以騙我?”
方舟無語了。
“她騙你什麼了?”
顧妄哭喊:“她…他是個男的啊!”
方舟懵逼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