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窗外飄著細細碎碎的雪花，轉眼已經是深冬，帝京的冬天很少見到雪，薛管家說，上一場的雪還是在五年前。

方舟低頭刷著短劇，他們三個當時演的短劇《哥哥再愛我一次》上映了。

不知道是誰發現了他們的友情出演，將短劇裡他們三個的片段配上了鬼畜音樂放到了校園論壇上。

方舟下車後裹上了圍巾，他接過薛管家遞來的傘，在薛管家慈祥的目光下踏入了春起。

“100個億，我這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教室裡，宋智早在昨天晚上就知道了這個賭約，方舟和封宿在群裡瘋狂刷屏吐槽，他想不知道都難。

宋智非常不理解，有錢人是真的不拿錢當錢嗎。

顧妄一進門，聽到了宋智的話，本能反問：“很多嗎？”

他看到了校園論壇上的鬼畜視頻，內心仰天大笑，終於讓他抓到這三個人的把柄了。

他暗自計劃著把那段視頻做成有聲光碟裱在牆上紀念，一有不順心就循環播放。

“不包括我，我現在每天限額1000。”

方舟暗自窺屏，專門給誇自己的用戶點讚。

宋智歎了口氣：“也對，畢竟我們出門大部分都是封哥花錢。”

聞言，顧妄才意識到少了一個人，“你們三個不是形影不離的嗎？怎麼突然少了一個？”

宋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封宿的爸媽回國了。”

聽他媽說，當年他們上學的時候，封宿的父母隨地上演掐腰紅眼給命文學，在春起高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輝煌事蹟。

也不知道封哥是怎麼長成正常人的。

方舟在評論區帶完節奏，看著越來越多的讚論，嘴角控製不住的上揚。

他看向顧妄，納悶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顧妄邪惡一笑：“你冇看校園論壇嗎？”

方舟感慨：“你是說那段視頻嗎，把我們三個拍的多帥，人生鏡頭都有了。”

本想嘲笑方舟的顧妄笑容一僵。

方舟舉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滿是誇讚的評論區，得意洋洋道：“看見了嗎？全是讚評，我們三個不進娛樂圈演戲簡直是屈才。”

宋智謔了一聲：“這麼多讚評，方哥，你花錢買水軍了？”

方舟有些膨脹：“自信點，我們實至名歸。”

宋智納悶：“可是我們的鏡頭加起來都不到3分鐘。”

“濃縮的是精華。”方舟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顧妄唾棄：“真不要臉。”

方舟不屑：“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顧妄急了：“舔狗舔到最後應有儘有。”

宋智小時候被狗咬過，現在還心有餘悸，說：“一定要和狗扯上關係嗎？”

方舟狐疑地看向顧妄，問：“你到底來乾嘛的？”

顧妄扭扭捏捏地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卡，輕輕推到方舟麵前。

“方舟，幫我追回宋軟軟，這個歸你。”

冇錯，這纔是他的真實目的，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方舟在感情方麵的確比他強。

方舟的眼睛亮了，他一把奪過卡，信誓旦旦道：“什麼幫不幫的，我就喜歡樂於助人。”

高二1班下午第一節是體育課，操場上的雪已經化了，方舟和宋智躲在一棵梧桐樹後，兩人裹緊外套，看向正在跑步的宋軟軟。

宋軟軟臉頰微微泛紅，額前的劉海有些淩亂，她穿的單薄，像一朵慘遭打擊卻依舊燦爛盛開的小白花。

宋智壓低聲音：“方哥，怎麼幫啊？把宋軟軟綁到顧妄身邊嗎？”

方舟輕笑：“我問你，一個女人鐵了心要和一個男人分手，這是為什麼？”

“她被綠了！”宋智脫口而出，隨即又猶豫道，“可是顧妄看上去不像那種人，他看上去就是一個樸實無華的戀愛腦。”

“思想窄了。”方舟搖搖頭，“就怕有人揮著鋤頭挖牆角。”

“小三上位！”宋智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操場上一個長相俊朗的少年走向宋軟軟，紅著臉遞上一瓶礦泉水，周圍還有幾個男生的起鬨聲。

“是他嗎？”宋智緊張問。

宋軟軟禮貌地擺擺手，微笑著拒絕了那瓶水。

方舟嘴角塞著棒棒糖，含糊不清道：“顯然不是。”

接著，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小跑過來，遞給宋軟軟一杯奶茶。

宋智小聲問：“是她嗎？”

宋軟軟笑著接過奶茶但冇有打開。

“宋智，不用這麼緊張。”

方舟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放鬆。

宋智表情嚴肅：“方哥，小三不分男女啊。”

兩人交流的時候，一個背影清瘦的少年走向宋軟軟，遞給她一個淺藍色的保溫杯。

宋智看著那個背影問：“是他嗎？”

這一次，宋軟軟笑著接過了杯子，她的笑容格外燦爛。

方舟肯定道：“是他。”

少年偏過頭，對宋軟軟說了句什麼，然後微微彎腰，宋軟軟從口袋裡拿出紙巾，自然地幫他擦汗。

“果然是他！方哥，現在當小三都當的這麼毫不避諱了嗎？”宋智憤憤不平，“我呸！”

方舟看著少年的正臉，腦袋空白了一秒。

“彆這麼說。”方舟聲音發虛，“顧妄和宋軟軟已經分手了。”

宋智搖搖頭，“方哥，你怎麼叛變了？我們可是收了錢的，得敬業啊。”

方舟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說什麼，為什麼秦明保會在這裡，又為什麼秦明保會和宋軟軟那麼親近！

難道保保其實是拉拉？

方舟生無可戀立在原地。

抓小三抓到好兄弟怎麼辦，在線等。

操場上的兩人正在說笑，秦明保不知道說了什麼，宋軟軟笑得肩膀輕顫，秦明保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親昵自然。

宋智眯了眯眼：“我怎麼覺得這個人長得這麼眼熟呢？”

宋智仔細看了看，恍然大悟：“那不是方哥你的海王前未婚夫嗎？”

方舟內心默默吐槽，這是什麼奇怪的稱謂。

宋智那一聲直接把操場上兩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

宋軟軟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笑容：“方舟同學，宋智同學。”

秦明保挑眉：“舟舟，你這節也是體育課嗎？”

宋智湊到方舟耳邊，小聲說：“方哥，這算不算妯娌亂倫？”

方舟思考兩秒：“霸道嫂子愛上我？”

宋軟軟冇聽清，她好奇問：“你們在說什麼？”

“霸道嫂子？舟舟你是不是又熬夜看短劇了？”

秦明保走到方舟麵前，仔細打量了一下他，擔憂道：“舟舟，你的臉色看起來好差，最近冇睡好嗎？”

連續一週被高考哥壓迫的方舟並不想多做解釋。

他現在更好奇這兩個人是怎麼攪和到一塊的。

方舟拉著秦明保到一旁說話。

方舟恨鐵不成鋼：“我給你發的資訊你怎麼冇回。”

秦明保挑眉：“我回了，不是昨天剛給你發了紅包嗎？”

方舟：“你拿紅包當句號用？”

秦明保感到好笑：“總比你拿今日說法的小視頻當逗號用要好。”

“你和宋軟軟是什麼回事？”

“普通朋友，看她挺可愛的，偶爾逗一逗，我能對一個小姑娘做什麼。”

方舟沉默了兩秒，纔開口：“這還是我第一次在學校裡遇見你。”

秦明保實話實說：“翻車了，來學校躲兩天。”

方舟小聲問：“翻了幾輛？”

秦明保冷笑，“全部。”

“我隻是想給全天下的男人一個家而已我有什麼錯，我又不是冇給他們情緒價值，一群蹬鼻子上臉的蠢貨。”

方舟：“……”

秦明保咬牙切齒道：“彆讓我抓到是哪個混蛋乾的！否則我要了他的命。”

方舟暗戳戳地試探道：“也許上天想讓你從良。”

方舟並不想對朋友的私生活多加乾預，可與秦明保來往的那些人冇有一個是簡單角色，他總覺得秦明保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有一天惹上大麻煩。

重男輕女的爸，爭權奪利的媽，層出不儘的弟，女扮男裝的他。

秦明保沉默了一會兒，他看向不遠處正在和宋智說話的宋軟軟，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疏離的笑，任誰都能看出這兩個人不熟。

“不行。”

秦明保聽出了方舟的意思，但是他註定要讓方舟失望。

方舟頓了一下。

秦明保看向方舟，嗓音乾澀：“現在不行。”

方舟愣了一下。

腦海裡的高考哥忽然上線，語氣惆悵：“男人啊，既喜歡逼良為娼，偏偏又喜歡拯救風塵。方舟，你說這些男人奇不奇怪？”

方舟看著秦明保的背影，孤身一人，但卻又意外的堅定。

“高考哥，你是在諷刺我嗎？”

高考哥冷笑：“我隻是讓你不要多管閒事。”

方舟試探問：“我以前管過誰的閒事？”

高考哥嘴硬：“冇有！”

方舟有些失望，還以為能套出一些有用的資訊。

高考哥麵無表情關掉了警報鈴，他抬頭看向空中瘋狂滾動的彈幕，係統介麵上佈滿了劇情偏離的紅色感歎號。

[不是強製愛嗎？怎麼女主成了海王？男主成了卑微小狗？]

[上次差一點就吃到肉了，都怪這個炮灰！]

[差評！女主就應該等著男主拯救啊！還我陰鬱社恐女寶啊。]

[作者是用腳趾寫的劇情嗎？男主已經好幾章冇有出場了！]

[女主現在到底喜歡誰啊！是電競冠軍還是高冷影帝，難道是孤僻畫家，又或者是浪漫攝影師，她怎麼這麼花心！]

[有人數過女主已經撩了多少人了嗎？女主現在還潔嗎？]

[潔！女主的第一次必須給男主！]

[這個劇情還能拉回來嗎？我不想看海王女主！作者不要裝死啊！]

高考哥熟練地調出介麵分身，輸入兩串代碼加固了程式，空中的銀色文字瞬間清空，中央的係統介麵也恢覆成原來的水藍色。

高考哥語氣冷漠：“真不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