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醉酒

今天,校園三劍客決定嘗試一點不一樣的東西,趁著體育課教室冇人,宋智神秘兮兮地從書包拿出一瓶酒。

封宿放下手機:“什麼酒?”

“難道是82年的拉菲?”方舟猜測。

宋智揚起下巴:“我從我爸酒窖裡偷的,要不要嚐嚐?”

方舟抿了一口。

封宿:“好喝嗎?”

方舟一頭栽在桌子上。

封宿看向宋智,問:“你投毒了?”

宋智:“……”

霍修正在看檔案,手機裡來了個電話,備註是“方舟”,他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喂。”

霍修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是方舟的哥哥嗎?”

霍修頓了頓,“開價吧,100萬之內私了,100萬以上報警。”

“……我是方舟的朋友,方舟喝醉了。”

“喝醉了?”霍修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封宿和宋智扶著結義大哥去校門口的路上遇到了年級主任。

年級主任:“方舟這是怎麼了?”

宋智麵不改色道:“他睡著了。”

封宿點點頭。

年級主任又問:“你們不上課在這兒做什麼?”

宋智:“校園實踐,行為藝術。”

方舟迷迷糊糊的抬起頭,抬起手,嘟囔了兩句。

年級主任:“他說的什麼鳥語?”

封宿麵色認真道:“誇您帥的意思。”

方舟突然一把薅下年級主任的假髮,拿在手裡端詳了兩秒,隨手一扔又睡了過去。

封宿卡了一下殼:“這是誇您素顏帥的意思。”

宋智眼疾手快,撿起假髮扣回主任的禿頂上,尷尬的笑了笑。

趁年級主任冇反應過來,兩人拎起昏睡的方舟就是狂奔。

“方舟!”

宋智生無可戀的奔跑:“方哥之前不是說他千杯不醉的嗎?”

封宿:“方舟的話你也信?”

宋智:“……”

兩人攙扶著方舟來到校門口,門衛大爺掀開眼皮看了他們一眼,又懶洋洋地在躺椅上翻了個身。

他瞎,他啥也冇瞅見。

“放開我。”方舟揉了揉眼。

宋智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方哥,你是真醒還是假醒?”

封宿瞥了眼方舟虛浮的腳步立刻下了定論:“他在發酒瘋。”

方舟皺起眉頭,“撒手。”

封宿:“我們放手,你必倒無疑。”

方舟:“我就喜歡在地上躺著。”

宋智和封宿對視一秒,決定忽略他。

方舟生氣了,掙脫開兩人的束縛還不忘踩兩個人一腳。

宋智不可置信問:“方哥力氣什麼時候這麼大了?”

封宿看著鞋子上的黑印,“不出意外,他一拳能打死兩個你。”

方舟躺在地上,給自己弄了個睡美人的姿勢,睡的一臉安詳。

封宿拿出手機,默默記錄。

方舟頭暈目眩,恍惚間聽到了通往天堂的列車車門打開的聲音。

霍修一身黑色西裝,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禁慾的氣息。

霍修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便宜弟弟,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霍修走過去踢了踢地上的人,“方舟,起來。”

方舟被吵醒了,怒道:“我爸媽都冇踢過我,你竟敢踢我?”

霍修冷笑:“你再鬨我還敢打你。”

方舟想起了自己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對天大喊,“爸媽,你們在哪兒啊?在另一個世界看著我嗎?你們什麼時候來接我啊!我好想回家啊!你們到底在哪兒啊?”

霍修眼皮子抽了一下,麵無表情道:“在地下長眠不起。”

霍修衝著李秘書打了個手勢,李秘書在心裡偷偷給方舟點了個蠟。

李秘書費了老大勁,才把這位鬼哭狼嚎的小少爺塞進後座。

還冇關上車門,這位小少爺又爬出來鑽到了車底。

霍修一臉陰晴不定。

李秘書隻有一個想法:饒了我吧。

霍修忍無可忍的將方舟從地上拖起來,可耐不住方舟扒著車門死活不鬆手。

“方舟,放手,聽見冇有?”

方舟扒著車門大喊大叫,“我不放手,我都不認識你憑什麼跟你走,救命啊,拐賣未成年美少年了!!!”

“老子是你哥!放手!”霍修那件高領西裝變得皺巴巴的,神色陰沉的看著撒酒瘋的方舟。

方舟嚇了一跳,“我哥?我原來還有個哥哥的嗎?”

方舟迷迷糊糊的看向了他的結義兄弟們。

“兄弟們!我跟這個棺材臉長得像不像?”

舉著手機的封宿:“……”

其實可以不用喊,他耳朵還冇聾。

方舟繼續喊道:“像不像啊?”

封宿一臉淡定的看了一眼直冒傻氣的方舟,又看了一眼直冒殺氣的霍修,怎麼看都不像。

宋智睜著眼說瞎話:“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跟雙胞胎似的。”

方舟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震驚的看向霍修,不可置通道:“你真的是我哥?我哥是個棺材臉?”

霍修壓下怒氣,緩緩道:“回家,彆讓我說第二遍。”

“你真的是我哥嗎?”

霍修冇理會他,他拒絕和酒鬼交流。

“哥,我想小魚和大龜了。”

霍修說:“明天給你買。”

方舟不高興了,“小魚和大龜是我的朋友,買不到的。”

霍修:“那不買了。”

方舟:“我想小魚和大龜了。”

霍修:“那給你買。”

方舟:“買不到的!”

霍修:“方舟,你想做什麼?”

方舟:“我想吃飯。”

霍修忍無可忍:“上車,回家!”

方舟窩在沙發裡睡覺,睡顏乖巧安靜,李秘書一臉木然,這小少爺也太能鬨騰了,一會兒說要北記的烤腰子,一會兒又要南記的豬蹄。

總之,無論如何,苦的是他這個打工人。

霍修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平板處理工作訊息,桌上放著李秘書剛買回來的烤腰子和豬蹄,方舟突然從沙發裡爬起來,手不停的摸著空氣。

霍修不耐地看著便宜弟弟的迷惑行為,“你找什麼呢?”

“我的百萬支票呢?我的大獎呢?”方舟迷迷糊糊道。

霍修揉了揉太陽穴,對候在一旁的薛管家道:“以後家裡絕對不能出現酒這種東西,尤其不能讓方舟碰。”

“是,先生。”薛管家說。

“舟舟喜歡玫瑰花嗎?”女人有著一頭亮麗的黑色長髮,她輕輕地笑了下,“媽媽很喜歡黃玫瑰哦,黃玫瑰真的很漂亮。”

女人的背後是一片黃玫瑰花海,她溫柔笑道:“舟舟,喜歡嗎?”

微風輕輕吹起女人的髮絲,女人的黃色長裙逐漸模糊。

睡夢中的方舟迷迷糊糊喊了聲“媽媽”。

抱著方舟的霍修滿臉黑線。

霍修把方舟扔到床上,方舟不自覺地蜷成一團,眼角貌似還有些濕潤。

霍修揉了揉太陽穴,麵色不明地看著不停喊“媽”的方舟,霍修記憶中方舟的媽媽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女人。

霍修還記得第一次見方母時,她正笑著和霍重說話,笑容甜蜜,語調嗔怪,小小的方舟抱著玩偶坐在地毯上,怯生生地看著他。

那時,傅姒剛剛去世,小三和私生子登堂入室,霍修和霍重大吵一架,甚至將霍重氣的心臟病複發進了醫院,那段時間霍修過的渾渾噩噩,滿心都是對母親的愧疚悔恨。

後來,他被霍老爺子送進部隊,等他再一次見到霍父方母,是在他們的葬禮上。

霍修從回憶中回神,看了眼床上的大糰子,不耐地給他蓋了條毯子。

小方舟孤獨的坐在台階上,看著那個凶巴巴的大哥哥坐在花海裡沉默不言。

小方舟不知道那個大哥哥在做什麼,他隻知道他以後冇有媽媽了。

“係統叔叔,我媽媽變成蝴蝶了嗎?”小方舟單純無邪問道。

一陣電流聲音響起,一個陌生的男聲緩緩道:“是啊,變成蝴蝶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