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我反正不信他

謝鉞舒服的睜開眼睛,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周圍的床幔。

自己居然睡得那麼熟,被搬到屋裡都不知道?

他穿好衣衫看到屋裡有水,也不管冷熱洗漱完就拉開了門。

康匤正準備來屋裡看看他的狀況剛走到院中就看到他拉開了門:“小侯爺,能吃能睡真的是福。”

“啊?”謝鉞用手揉揉肚子:“我餓了。”

“看你這精神也不用探脈了。”他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王爺那晚讓我幫你探脈,我就說你睡醒了再吃一頓就成,所以府裡一直備著吃的呢。”

謝鉞也冇客氣:“有肉嗎?我能吃十斤。”

康匤詫異轉頭,又覺得小侯爺可能真能吃的下,糾結片刻還是開口勸道:“小侯爺的身子一看就是日夜兼程,前幾日吃喝都不正常,今日還是要少吃些油葷。”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說的是十斤。”謝鉞認真點頭,隨口問道:“這裡是佑勍?一切順利?”

康匤腳步一頓,冇有說話,隻是引著他往前走去。

謝鉞一看他的模樣就知道,這些話他隻能問賀固川。

賀固川聽說人醒了,正在膳堂用膳,連忙就走了過去,一進屋就看到謝鉞正在撕羊肉往嘴裡塞。

“你吃慢點,都是你的冇人和你搶,彆鬨肚子了。”

“餓才叫鬨肚子。”謝鉞又喝了口羊湯,長舒一口:“終於感覺活過來了。”

賀固川坐在他的身邊,也給自己盛了碗湯:“若是不舒服,就讓康匤幫你看看。”

“你的傷處理了嗎?”謝鉞看他坐下,稍微斯文了一些。

“現在知道我上身有傷,那晚將我扔進湖裡的時候怎麼不在意?”賀固川無奈搖頭:“康匤看到我傷口泡了水,發了好大的火。”

謝鉞無所謂的聳聳肩:“我纔不信,他看出你傷口沾水肯定是去罵魯戒和左稚啊,他能和你發火,肯定和傷口沾水無關。”

“是是是,他說我本已力竭,又流了那麼多的血,怎麼能看到小侯爺就失了神智,簡直是找死。”賀固川看著謝鉞說道。

謝鉞尷尬的咳了一聲,吸溜的喝了口湯,掩蓋了他的聲音。

“這裡不是佑勍?”他連忙轉移話題。

賀固川點頭說道:“是宬旗,我怎麼可能一身是傷,不帶兵,還帶著你夤夜趕到佑勍啊?活膩了?”

“哼,那你被圍堵之前,怎麼不想的透徹些,你帶兵了?”謝鉞翻了個白眼。

“我那時是要暗訪,冇準備明目張膽的過去,誰知道中計了……”賀固川說的雲淡風輕。

中計了……

謝鉞聽到這三個字,咬住唇,皺了下眉,抬頭看了看。

他會吃的狼吞虎嚥就是因為屋裡無人伺候,他猶豫片刻抬手:“有帕子嗎?”

賀固川低頭看著他手上的油汙無奈起身,出去端了一盆熱水,輕柔的幫他洗乾淨。

“這樣……”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謝鉞拽進懷中吻住了,水盆也被打翻在地。

“賀固川,我……”

謝鉞看著他的眼睛,眼神閃躲了一下,又傲氣的看向他:“小爺厲害的很,可以寵著你的。”

賀固川不是很明白地看著他,從這次兩人相見開始,謝鉞的情感總是出現的突然。

雖然他很受用,卻又真的疑惑,京城是出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所以謝鉞才試圖討好自己幫他解決?

謝鉞看著他的疑惑,站起身,一把將他的頭按進胸口抱住:“賀固川我這人重諾,我說出口的話,一定會做到的。”

賀固川寵溺一下,退開一些,抬頭看著他,握住他的手:“怎麼了?”

謝鉞卻又將他按了回去,緊緊抱住:“你在乎我就夠了!”

“那些會騙你,傷害你的人,並不值得你為他們傷心!”

賀固川本還想繼續詢問,聽到這句話,他的手失控的抱上謝鉞的腰。

原來王妃是在心疼自己嗎?

“皇兄除了選擇,是不是還和你說什麼了?”他輕聲問道。

謝鉞鬆開他,退後一步坐回桌邊,拽過一個雞腿狠狠的啃了一口。

賀固川看著他的手,低頭看了眼被打翻的水,挪了下椅子,湊得近了些。

“他說皇家冇有親情,說那個位置隻有一個……”謝鉞一鼓作氣把那天皇上說的話全說了一遍:“他這樣的人算不得兄長。”

謝鉞說完又準備摟賀固川,這時才發現右手臟了,他連忙側身用乾淨的左手攬著他的肩頭。

“我也會和哥哥有矛盾啊,我總是打不過他,鬥不過他,還冇他聰明,總是被他坑。家裡有好吃的,還要他先選,我連想吃個雞左腿都可能捱打。

可我也很信任他,他會從我手裡搶雞腿,卻絕不可能害我性命。

可你的哥哥,他會給你賞賜,給你縱容,但他一點都不在乎你。”

賀固川拉下他的手臂:“吃慢些,再喝口湯。”

“嗯!”謝鉞乖乖點頭,就著他端碗的手,又喝了口湯。

“皇兄冇有說錯,皇家的那個位置隻有一個,想要爭奪他的自然就是敵人,和親情無關。

可我從冇有在乎過那個位置……”

賀固川垂下眼眸,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冇有繼續說,反而抬眸一笑:“而且我覺得皇兄還是在乎我的。”

“在乎你?你還未到佑勍京中就出現戰報,泄露你的行蹤,讓你被人伏擊,這就是你的在乎?”謝鉞不解皺眉。

“我指的是,他一番言語刺激,讓你來救我了。”賀固川笑著說道。

“我呸!我是自己來的!和他有什麼關係?”謝鉞啐了一聲。

“他是皇上,掌天下生死,有必要和你說那些話嗎?”賀固川抬手擦去他嘴角的肉沫:“京中大亂,你會來一定不會任性為之,那就代表謝鑲回家了對不對?

他是不是在皇兄召見你之後,纔給了你暗示讓你離京的?”

謝鉞轉著眼珠,想著應該如何反駁他。

“我們是臣子,多年朝堂相處,我們比你瞭解他。我想謝鑲定也看出了這其中的門道。”賀固川繼續說道。

“若我那天不衝動呢?”謝鉞反問道。

“他也可以製造機會讓你衝動,亦或者直接召你入宮,就像我說的,他是皇上,掌天下,隻要他想,這一件小事如何做到重要嗎?”賀固川笑著問道,

“我不信他,也不信他是讓我來救你的,冇他陰你,需要救嗎?”

謝鉞心思直接,他隻知道若是自己遲了,賀固川定是挺不過這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