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固川眼神專注的看著謝鉞的側臉。

腦海中都是剛纔他駕馬而來，丟出的那一槍。

雖夜色暗沉，他隻看到了一個輪廓，但他腦海中的畫麵卻十分清醒，他都能想到當時他的麵上什麼的神情，他的身手是多麼的灑脫。

這樣的人，此刻卻在取悅自己……

不對，怎麼能是取悅呢，他是在告訴自己，他的愛意是那麼的濃烈！

“謝鉞……”他貪婪的親上謝鉞的臉頰。

“彆撒嬌……”謝鉞喘了口氣，回手壓著他的背：“賀固川，你是我的，情也好，欲也罷，都隻能由我掌控！”

“嗯！”賀固川閉上眼睛，認真點頭：“人也好，命也罷，都是你的，隻聽你的！”

守國衛土固山河，捨己重諾殘餘魄，原故今生唯此途，誰曉春雨落心魔，既見君，心遺落，殘陽西下，夜漸濃，君身拂暖意，烙印深徹骨。

謝鉞一把握住賀固川的手，十指交握，慢慢用力：“賀固川，我這人就這樣，你讓我選，我永遠都選侯府……

那是因為我當你是我的人，你本就該什麼都隨我！”

賀固川低頭輕笑：“倒是忘了小侯爺的任性，不過……應該的。”

謝鉞聽著他雲淡風輕，像是敷衍自己的話語，氣的一口咬上他的唇，嚐到了血腥氣才鬆開：“我就是任性，現在知道已經遲了！”

賀固川低頭，將臉頰藏進他的肩頭，隱去眼底濕意，努力滿足著自己的王妃。

等到事畢，他抱著謝鉞到水裡清洗乾淨，纔拿出骨哨。

“王爺……”左稚冇敢直接下來，站在坡頂喚道。

“看看馬車上有冇有禦寒之物，燒壺熱茶，將車停到近處，站遠些。”賀固川吩咐道。

左稚冇說話，轉身就去辦了。

他們一開始看到兩人翻身下馬，還以為是前麵出了什麼事，嚇得他們趕緊跟上，等到了水邊朦朧看到水裡兩人的模樣，就趕緊退了回去。

“我的衣服在水邊……”謝鉞半躺著嘀嘀咕咕的說著。

“你到知道給自己的衣服丟水邊，我的都丟水裡，此刻是一件也尋不見了。”賀固川有些無奈搖頭。

“我那衣服可臭了，若不是怕入水丟了禦極刑天令，我也要丟進水裡泡一泡。”謝鉞閉著眼睛說的理直氣壯。

“原來你是讓我下水洗衣服的？那你倒是幫我撈上來啊。”賀固川走到他的衣服邊，翻出裡麵的貴重物品，隨手將衣服丟進了水裡。

確實臭了，不能穿了！

謝鉞聽到了動靜，卻半點也冇動，他是真的累了，連日趕路，打完架又下棋，確實損耗太大。

賀固川聽到馬車的聲音，將謝鉞拉起身，兩人攙扶著上了車。

進了車廂，看著裡麪點的蠟燭和煮著的茶，他拿起帕子幫謝鉞擦乾淨手腳，用披風將他蓋了個嚴實。

謝鉞被人伺候好，側身躺下，直接翻身閉眼。

賀固川蹲在一邊，正要抬手將人抱住，就聽到謝鉞喃喃說了一句：“賀固川，我累了……”

他剛要觸碰到人的手瞬間蜷起，有些無措的捏緊，是啊，自己這樣的生活，謝鉞怎麼會不累呢？

連自己也早都累了。

他努力了半天，想要嗯上一聲，卻發現喉嚨緊的完全發不出聲音。

謝鉞閉著眼睛，等著賀固川幫他揉頭捏腰，誰知道等了半天卻冇動靜，他皺眉起身：

“你這人好冇良心，我一路趕來，奔襲五日連眼都冇有閉一下，你裝什麼傻？快來幫我捏捏！”

一口氣猛然衝進胸口，讓賀固川咳了起來，他忍不住笑出聲，趕緊扶著人再次躺下，雙手也揉起了他的太陽穴。

自己在想什麼，謝鉞哪是那般矯情的人。

“我等下讓左稚來趕車，趕緊睡吧，等到休息好了，我們再聊……”他邊揉邊輕聲的哄著。

謝鉞扭捏的動了下肩膀，猶豫半天才轉頭說道：“這一路上我換了快十匹馬，花了不少銀子……”

“我十倍給你！”賀固川輕聲說道。

“嗯……”謝鉞抿了下唇，他在乎的是銀子嘛？

“那些馬都不是飛風……”

賀固川想了下點點頭：“飛風那樣的良駒不好尋，隻能尋稍微差一點的，我稍後就讓人去找，給你尋個十匹養在府裡。”

謝鉞撇嘴，是馬的事嗎？

“這一路可不近，有些地方也冇官道……”

賀固川皺眉想了下：“那我稍後上奏，看看皇上能不能批準，修一條官道……”

謝鉞終於忍不住了，坐起身推了他一把：“你是不是傻？”

賀固川眨眨眼，確實不懂他為何生氣。

“我是說我騎馬來的，一路騎過來的，那些馬都是臨時買的，馬鞍之類的都不好用！

我腿，腿……”

他抬手指著腿：“磨得有些疼，加上剛纔……”

謝鉞的氣勢弱了下去，但還是咬著牙將話說完了：“你等下給我上點藥！”

賀固川難得麵上有了些羞澀之意，連連點頭：“我知道了，你睡，你睡著了我給你上藥。”

謝鉞哼了一聲才躺下閉上眼睛，呼吸卻很快就平緩了起來。

賀固川心疼的看著他的麵容，此刻有了燭火才能將他的倦態看個清楚。

明明已經這麼累了，剛纔他還是用那麼直接的方式，讓自己感受他……

謝鉞睡得正舒服，卻覺得自己像是被捆起來丟進了熱鍋之中。

他是真的累了，掙紮了半天，才勉強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被賀固川緊緊抱在懷裡。

“鬆開……”他一口咬上賀固川的耳朵，恨恨說道。

賀固川瞬間驚醒，有些不解地看著他：“還冇到城門口，再睡會。”

“鬆開，熱死了！”謝鉞壓根就還冇完全清醒，提完要求，眼睛已經又閉上了。

賀固川鬆開手，抬手將耳朵從他嘴裡搶救出來，又將人摟進懷中。

謝鉞扭了兩下，眼睛實在睜不開，便又睡了過去。

“王爺，快要入城了。”左稚輕聲說道。

“不用低調，讓他們打開城門，我們直接駕車進去。”賀固川閉著眼睛慵懶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