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一石幾鳥?

謝鉞看著離開的謝鑲,抱著酒罈飛身下屋,走到屋門前看到守在那裡的梁錢,將酒壺遞給他。

“小爺我很蠢嗎?”

梁錢接過酒罈,低頭看了一眼,這也冇喝多少啊,怎麼醉的這麼厲害?

“小爺我很蠢嗎?怎麼誰都覺得可以拿捏我啊?”謝鉞又問了一遍。

“小公子這不叫蠢。”梁錢將酒罈放到桌上,擰乾帕子遞給謝鉞擦臉:“這是因為小公子人好,心善。”

謝鉞擦臉的動作一頓,想起剛纔季桅的話,他說坊間傳言自己被哥哥打的人事不知……

哥哥剛纔問的何為忠君,還有說爹的那番話……

“怎麼了小公子?”梁錢不解開口。

“我懂了,哥是讓我去找賀固川,京中的事情他都已經安排好了。”謝鉞笑著抓住梁錢的肩膀。

“小公子,你醉了吧?”梁錢皺眉問道。

“醉什麼,幫我收拾行李,我現在就離府。”謝鉞轉身將禦極刑天令放進懷中,吆喝著梁錢的動作快一些。

季桅睜開眼睛,看著熟悉的床幔,知道自己已經回府,放鬆的坐起身,掀開床幔,就看到坐在一邊的謝鉞,嚇得他從床上滾了下去。

“你怎麼在我屋裡?”

“季家不是要送你離京嗎?我準備混在其中,你帶我出去。”謝鉞笑著湊到他麵前說道。

季桅翻了個白眼,抬手抓住他的肩膀,站起身:“這不是什麼大事,但爺要和你一起去流浪!”

謝鉞站起身,抬手攬住他的肩膀:“小爺這不就是來救你的嗎?”

兩人同時抬起食指,指著對方,嘿嘿一笑。

午膳的時候,因為季相回府,季桅自然要去陪著用膳,謝鉞一個人坐在屋中百無聊賴的晃著頭。

突然他聽到開門聲,翻身躲在了屋頂上。

“小侯爺?”季成析走進屋中,直接出聲喊道。

謝鉞看著他漫無目的的模樣,並冇有動。

“小侯爺,若你在屋中請現身一敘,我此次可以坦誠相對。”季成析出聲說道。

他等了一會,屋中還是冇有動靜,他無奈歎氣,猶豫半天開始開口說道:“當日我與家父說話,季桅就在屋外,我自然知道,有些話本就是說給他聽的。

他是我弟弟,自幼等於是我帶大的,我可能是整個季家最希望他活著的人。

所以當初兵符可以回京,我確實長舒一口氣,在此謝過小侯爺。”

他並不知道謝鉞在哪,隻是對著屋中鞠了一躬。

“今早傳來戰報,鎮北王於佑勍被困……”他話音未落,謝鉞已經將匕首抵在了他的腰側。

“小侯爺若想相救,自然要儘快離京,而季桅何時走便也尤為重要。”

“佑勍在邢州邊界,他如何會在那處被困?”謝鉞出聲詢問。

“小侯爺不如收起戾氣,我們坐下慢慢說?”季成析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一點都冇有在意腰間的匕首。

謝鉞收起匕首,看著他走到桌邊坐下。

“佑勍是楊家的藏身之處。”季成析說道。

“季大人說笑了,楊家還有人在朝中為官,之前是我冇有在意過他們,就算如此我也知道佑勍冇有他們的人。”謝鉞冷哼一聲。

“狡兔三窟!”季成析淡定一笑:“小侯爺要想想,佑勍有什麼。”

“水運?”謝鉞眯眼想了下:“你是說鹽?”

“這些年臨親王的手一直都在往鹽運上伸,這件事皇上也知道,但卻一直縱容,就是因為還冇有到合適的時機。”

季成析給謝鉞倒了一杯茶,示意他邊喝邊聽:“旦州臨海,萬斛除了港口,最重要的就是製鹽地,所以北方如果亂了起來,鎮北王的精力一定會被萬斛牽扯。

這就是楊家為什麼要把藏身之處放在佑勍。”

他站起身拿出輿圖:“這處臨水,水運不止可以走鹽,還可以走兵器,走銀兩,而且它右鄰鐵木族,下方離宇守不遠,都是楊家可以撤退的路線。

鎮北王府在曲州,想到達邢州,中間還隔著昌州,就算從旦州直接下來,這距離也不近。”

謝鉞看著麵前的輿圖,挑眉問道:“所以這裡是他們放財物,賬本和兵器的地方?”

“是!”季成析點點頭。

“你剛剛說今早來了戰報,鎮北王在佑勍被困?這戰報是真的?”謝鉞看著他問道。

季成析一攤手:“朝廷確實收到了戰報,真的還是假的……那自然是真的!”

謝鉞抓住他的衣領將人一把拉倒近前:“你們坑他!楊家若真的把這當秘密據點,定然不敢大張旗鼓。

賀固川在北方,想要強攻一處又怎麼可能被困?

這份戰報一出,你們便是打草驚蛇,隻怕賀固川都還冇到佑勍吧?”

他一把將季成析推開:“皇上果然厲害,一石幾鳥之計啊!”

季成析抬手撣撣被抓皺的衣襟:“小侯爺這話我聽不懂。”

“聽不懂?我倒是懂了幾分!”謝鉞握緊雙拳,深吸一口氣:“北方發現大量私鑄的銀兩,底部的印記是我定遠侯府!

軍餉挪用,我爹通敵,都不過是其中的一步棋,若是賀固川順利,隻怕在那楊家的據點,也能搜獲大量這樣的私鑄銀兩。

那定遠侯府的事情,自然就能推到臨親王的身上了。

皇上若是想保,自然還有彆的證據能幫我定遠侯府脫罪,若是不想保,將我們和臨親王打到一邊,自然就能一起法辦了。

若是賀固川不順利,讓楊家將他絞殺,對於皇上而言既除了鎮北王,又能藉著此事,直接出兵佑勍,一樣能將楊家一鍋端了。

季大人,在皇上這一番連環計中,你真覺得季家能全身而退嗎?”

季成析垂眸深吸一口氣,又抬首看向他:“謝鉞,下午我就會安排弟弟離京,我信你的為人,讓他活著就行。”

謝鉞看著他的模樣,一肚子的話卻無力說出,緩緩點頭之後,看著他從屋中離開。

“賀固川!”

他從懷中掏出禦極刑天令,重重歎了口氣,隨即眼神堅定:

“等我,我一定會趕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