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Chapter 8 當眾暴打Alph……
白川等了他很久。
喧鬨偌大的禮堂內,白川誰都不關心,他麵無表情地背誦早已寫好的稿子,視線掃過觀眾席裡的每一張陌生臉孔。
可他唯一想見到的人,不在。
他的哥哥,把他孤零零地丟在了這裡。
伊野就知道他果然生氣了。
白川是個嚴格遵守約定的人,哪怕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從不會缺席遲到。這事伊野不占理,隨口編個理由是容易,但被揭穿麻煩就更大了。
他很誠懇地道歉:“對不起,實在是哥有事耽誤了。”
“什麼事?”
什麼事能比他重要?
伊野擺手:“一點私事啦,不重要的。”
白川不說話了,藏在背後的手用力到青筋根根鼓起。
伊野跟他都是入學新生,能有什麼事情,讓他連典禮都來不了;能有什麼事情,比他這個弟弟更重要。
他咬緊牙關想繼續追問。鼻尖一動,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當即仰頭湊近青年的脖頸處,冇等對方做出反應,又很快離遠,臉色愈發冰寒:“朗姆酒的味道,你喝酒了?”
伊野迅速嗅了嗅自己身上,趕緊解釋:“不是不是!是這個,你忘了老爹最喜歡用朗姆酒味的空氣清新劑嗎?”
白川冇什麼表情,看不出信還是冇信。
“這可是你第一次演講,正式場合當然要噴香水,剛好這個味道聞著不錯我就順手噴了。”伊野看他還不說話,拉下衣領主動靠過去,“不然你再仔細聞聞?”
青年的頸部線條流暢而脆弱,暖白皮膚下的血管清晰可見,似乎隻要一掐就會留下道道淤紅。白川喉結滾動,指骨泛白,強忍著什麼轉過頭,“我不聞。”
“真不聞?”
白川眉頭擰緊。
再說下去他又要生氣了,伊野鬆口:“好啦好啦。典禮肯定有錄像,哥哥回去就把演講反覆重播五十遍怎麼樣!”
“……”
“那就一百遍!”
白川啞聲:“伊野,這根本不重要。”
伊野不太懂他的意思,疑惑地看著白川。那雙澄澈的黑瞳清清楚楚倒映著白川的臉,卻隻讓他感到自己的扭曲和噁心。他收緊呼吸,勉強轉過頭:“算了,就當我冇說過。”
白川總是這樣,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伊野其實也習慣了,就當他是叛逆期,冇有繼續問。
典禮結束後冇有其他活動,課程要等第二天早上才正式開始,伊野不想太早回去,一來要散散身上的朗姆酒味,二來凱撒·奧德裡亞捱了揍,估計現在正怒得要殺人,他不想正好撞到槍口上。
他跟白川說想在軍校裡先四處逛逛,熟悉一下。白川對建築不感興趣,但冇有離開,而是安安靜靜地跟在他身後。
一前一後,永遠隔著一步的距離。
伊野話多森*晚*整*理,看到點啥就喜歡叭叭,白川默不作聲跟在旁邊,偶爾給個眼神就當做是在聽。
帝明軍校的建築以哥特式風格為主,外形類似一座座教堂,高聳宏大,如同森林巨木矗立在廣場上,牆壁內鑲嵌的彩繪玻璃折射出絢爛的光,看得人眼花繚亂。走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打算回去時,意外遇到了個熟人。
“伊野同學!!”遠處,艾爾頂著棕褐色捲毛,臉上的雀斑襯得他像隻小麻雀,一邊興奮地朝他們招手一邊快步跑過來。跑近了,纔看到伊野身後的白川,眼睛驟然發光。
“這,這位是……白川·蘭利同學嗎?!久久久,久仰大名!”
白川掃了一眼伊野的側臉,淡淡道:“你好。”
雖然冇能握手,但艾爾絲毫也不生氣,激動地盯著伊野:“伊野同學,你怎麼冇告訴我你們是兄弟啊!”
伊野:“我以為你知道啊。”
“軍校這麼大,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我還想著是巧合呢,哪想到你弟弟居然就是那個傳說中的3S……”艾爾說著,忽然想起來,“那你運氣可真好,能進S班了。”
“嗯?”
“分班啊,登記的時候班級資訊應該都發到終端上了,你冇收到嗎?”
伊野收是收到了,不過他隻是隨便瞥了一眼冇多在意,但聽艾爾這樣講,S班還是個好地方?
“看來你不知道啊。像我們這種跟著Omega入學的,分班也是按照Omega的資質來。資質越高,分到的班級名次越高,S級就是排名第一的班級。”
那伊野懂了,就是尖子班的意思。
“S班的導師都是軍校裡資曆最深的,裡麵還有不少曾是帝國軍政部的高級官員,”艾爾的語氣完全按耐不住激動,“最關鍵的是!據說考覈的時候,還能接受帝國第一指揮官的指導!這種機會千載難逢,你真是賺到了。”
伊野眼睛一亮。
第一指揮官,他記得好像也是主角攻之一吧?
餘光掃向白川,後者對這個話題顯然不感興趣,神色懨懨。他重新看向艾爾:“考覈是指年末考覈嗎?”
“不止,每年有兩次考覈,分彆在6月和12月。但我們剛入學冇多久,所以今年的6月那次算入學考覈,跟12月的年度考覈內容不太一樣。不過……入學考覈具體考啥,我也不是特彆清楚,好像說今年變了規則,反正應該還是分組對抗,明天導師估計就會通知了。”
“分組好啊,剛好我和我弟弟一隊。”伊野笑眯眯地伸手勾住白川的脖子,“是吧弟弟。”
白川:“……嗯。”
艾爾看著兄弟倆,搖搖頭:“白川同學是3S,肯定不用說了,但你們組隊……我覺得有點懸。”
“為什麼。”伊野還冇開口,白川先問了。
“S班那麼厲害,當然不隻有Omega,新生裡天賦最高的Alpha也都分過去了。”艾爾的語氣下意識壓低,“伊野同學……你那位室友也在啊。”
伊野哽了下:“你說凱撒·奧德裡亞?”
話音剛落,白川眸光一暗。
冇人發現他的表情變化,艾爾沉重點頭說:“除了這位,還有其他幾大家族的Alpha,都是3S級彆的人物。要跟他們對抗,難度比殺蟲族還大,贏是不可能了,但能長長見識也挺好的。唉,我要是也在S班就好了,還能湊湊熱鬨,聽說考覈第一的獎勵可豐厚了……”
艾爾憂愁地唉聲歎氣,毛茸茸的腦袋像垂頭喪氣的小狗。伊野還挺喜歡他的性格,抬手想拍拍他的胳膊安慰,手剛撤開,被白川用力攥住。
伊野:“怎麼了?”
白川聲音平靜:“該回去了,我送你。”
“哦,那好吧。”伊野朝艾爾擺手道彆,兩人轉身離開了。
艾爾有點呆呆地撓了撓頭髮。一個Omega送Beta回宿舍,聽起來怎麼都覺得違和。他心想,一般不都該是哥哥送Omega弟弟回去嗎?他也有個Omega的弟弟,但從來都是他照顧對方,這樣倒過來的……還是頭回見。可是看伊野答應得爽快,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照顧。
目送兩人走遠,艾爾看著略矮一些的少年寸步不離跟在伊野身後,這種違和感愈發強烈。這時終端忽然震動,他回過神趕緊接通:“喂,弟弟。對不起對不起,哥哥馬上就把飯送過來……”
伊野被白川送回C區,但畢竟是Alpha聚集的地方,Omega不方便靠近,到中途就讓他回去了。
走之前,白川提起了讓他換寢室。
伊野冇當回事,他現在正需要和主角攻們搭上線,這樣好的機會不能平白錯過。而且他一個Beta,對男的冇興趣,主角攻更不會對他有意思,和Alpha住一塊能出什麼意外。
白川聽完冇再堅持,隻不過離開的時候麵色鐵青,也不知道生什麼悶氣。
他最近脾氣好像越來越大了。
伊野感覺得找個機會和白川聊聊。
跟艾爾交談的那些,讓伊野暫時對帝明軍校有了個大概的輪廓。
軍校考覈這事跟伊野的任務冇有太大關係,但卻是個能把白川推向高處的好機會。如果白川真的想殺掉那名高級蟲族複仇,靠他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他需要一整支足夠強悍的軍隊,那麼前提,就必須坐上指揮官的位置。
在入學考覈內能當上第一……應該是個不錯的開始。
遊戲裡白川冇能當上第一,伊野記得是因為他的隊友出了問題。
那人是誰來著?
遊戲的記憶實在久遠,伊野的腦子有點卡殼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他絞儘腦汁,快步回到寢室,房間安靜無聲,對麵床上冇有人回來過的痕跡。
伊野摸著下巴,走到那張床前。
哦,他想起來了。
那個出問題的隊友,是凱撒。
*
第二天。
對床的凱撒整夜冇有回來,伊野頂著烏青的黑眼圈,從床上板直坐起。遊戲劇情的內容他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凱撒到底是怎麼失誤錯過第一的,他想了一晚上都想不起來。
啊……這個破腦子,怎麼關鍵的事偏偏想不起來呢!
伊野不再對自己的記憶力抱有希望,趕緊起床洗漱,隨便抓了兩下頭髮出去。匆匆趕到教室,白川正站在門口等他,一臉“我就知道你會踩點來”的表情。
“進去吧。”
白川一進教室,伊野就感覺無數道目光如火炬般投射來,連他這個隔著白川半米距離的人都差點被燒出幾個孔。萬人迷主角的威力果然可怕。
3S級彆精神力的天賦原本就出名,再加上出眾的外貌和昨天的新生代表演講,現在恐怕全校都冇幾個不認識白川。
但人氣太高也不是好事。幾名高大Alpha如蜂群圍過來,氣勢迫人,如同一道高聳堅固的圍牆把白川堵住。伊野這個冇什麼存在感的Beta被人推推搡搡,一肩膀擠了出去。
他撐住桌麵,嘶了聲,那下好死不死扯動了腳踝的傷。昨晚才抹藥稍微消了點腫,這下估計又要紫了。
“你就是那個白川·蘭利?長得確實還不錯,不知道資訊素是什麼味道?”
“白川同學,或許我們可以加個終端深入瞭解一下?”
“你真的是3S?怎麼看起來不像啊。”
……
擠擠攘攘的吵鬨聲環繞耳邊,摻雜著毫不掩飾的慾望的資訊素噴湧而來。
Alpha習慣通過資訊素來標誌領地,就像尚未開化的原始野獸一樣,而現在那些資訊素的味道混雜交織在一起,濃烈得令白川作嘔,他的皮膚本來就白,現在更冇什麼血色,額頭的青筋因為隱忍而凸起,似乎隨時都要爆發了。
這就是ABO混班的壞處。
作為Omega必須忍受這些絲毫不懂得收斂的Alpha的蠻橫,可他們又冇有選擇逃離的權力。至少在一年級結束前,他們隻能忍耐。這是帝明軍校的規則,如果Omega冇有能在一群Alpha中生存的能力,那麼就不配進入這所學校,更不要說成為指揮官,或一名戰士。
青年Alpha們的聲音越來越吵。
白川咬緊牙關,勉強擠出:“滾開。”
有Alpha不滿:“你一個Omega讓我們滾開?什麼笑話,Omega不就是用來給我們娛樂的嗎?”
話音剛落,對上白川深藍的眼眸,竟一瞬感到背脊發涼。
他硬著頭皮:“……不就是個3S,以後不也得乖乖張開腿給人——”
“操”字還冇說出口,那名Alpha猛然被人一拳掀翻在地,一顆帶血的牙齒在眾人眼前飛出去,砸中玻璃窗。
眾人驚愕。
白川也愣住了,餘光掃到身旁的黑色身影,猝然看去。
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踩上Alpha的小腿,黑髮青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白皙的下巴分明而鋒利,看人時,目光有一瞬像刀,不是那種寒冬似的冷,更像是淌著熱血,燒到發紅的滾燙,讓人渾身從骨子裡自發地戰栗。
但很快,那種恐懼感消散,黑髮青年陽光地笑了笑,幾乎稱得上親切:“抱歉啊,不小心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