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Chapter 7 初見凱撒·奧德裡……
禮堂內人聲鼎沸，觀眾席裡傳出窸窸窣窣的交談。
“我剛剛去後台偷看，你猜我聽到了什麼？咱們的新生演講代表是那個白川·蘭利。”
“你說那個精神力SSS級的Omega？”
“對，就是他！我還瞄到了背影，一看就知道絕對長得不賴。”
“精神力3S級彆的Omega哎，這得多稀罕啊。不過跟咱肯定沒關係了，這種級彆的人才，就算是AO組隊考覈也輪不上咱，肯定是要跟那幾位……”
兩人竊竊私語，目光不約而同投向前一排坐著的紅髮青年。
紅髮青年皺著眉頭，煩躁地把終端在手裡捏來捏去，一副想炸了這禮堂的臭臉表情。
身旁學生討好地給他捶腿：“凱撒少爺，據說今天是那個白川·蘭利作為新生代表演講，這種精神力3S級彆的人才，您要是能把他收入麾下，一個月後入學考覈肯定能拿第一。”
凱撒·奧德裡亞冷眼掃去，狹長深邃的金色瞳孔鋒銳駭人，尤其低沉的嗓音裡含著不悅：“你是覺得我需要招攏一個Omega才能當第一？”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憑凱撒少爺的實力，在所有新生裡那都是最強的！”學生連忙開口找補。
“滾開。”
青年用力踹翻那名學生，嫌惡地擦拭被那塊碰過的地方。
“這破典禮什麼時候能結束？”
學生不敢惹他生氣，趕緊爬起來：“大概一個小時就能結束…”
“靠，我還要在這坐一個小時？”
青年忽然想起什麼，“布什·梅華人呢？”
“我…我也冇見過布什少爺。”
凱撒眯起眼：“這傢夥不會故意在故意找藉口不來了吧？”
他打開終端打算問問這傢夥到底去哪了，可剛點開通訊，一條匿名資訊忽然出現在介麵上。
【匿名者：約架嗎？】
凱撒：？
剛開學就有人不怕死的想跟他約架？還是個匿名的膽小鬼。
凱撒冇打算放在心上，但過了幾秒，終端震動，又發來兩條資訊。
【匿名者：我覺得你打不過我。】
【匿名者：禮堂旁空教室見（定位）】
凱撒：靠，見過膽子大的，冇見過這麼大的。
他敲著終端表麵的玻璃，一米九的身高倏然從人群中站起來，格外高大突兀。
“凱撒少爺，典禮快開始了——”
“一堆廢物講的套話聽個屁。”
提著外套甩過肩膀，徑直闊步走出禮堂。
……
此時演講台的幕布後。
白川隔開一條縫隙，看向席位處密密麻麻的人頭，禮堂麵積龐大，要在人群裡找到一個人並不容易，但白川還是一眼看清楚了全部。
伊野不在。
按理他就算收拾東西比烏龜還慢，現在也該到禮堂了。
白川蒼冷的眉眼微微沉下。
自從發現蟲族機甲後，他就感覺到伊野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但他從未細問。誰都有秘密，他同樣有，如果隻是對於親人而言，秘密不需要全部袒，但是……
片刻，他冷著臉，點開終端給備註“小野”發起通訊，通訊很快被接通。
“喂？”
“你在哪兒。”
伊野剛藏好棒球棍，鬼鬼祟祟地躲在一個教室裡，他壓低聲音：“哥在禮堂啊，怎麼了？”
“你身旁怎麼這麼安靜？”
“啊。”他倒吸口涼氣，撒謊太快忘記有漏洞了，大腦一轉迅速補上，“我在禮堂廁所呢，這隔音還挺好，外頭聲音一點也聽不見。”
那邊冇說話。
“你不會不信哥吧，我的好弟弟要上台演講，這種場麵哥肯定要在啊。就是之前在飛船上東西吃壞了，他們那些食物肯定摻了什麼不新鮮的食物，否則怎麼會這麼難吃，害得哥肚子疼死了。”
“……很疼？”
伊野可憐巴巴地嗚咽：“是啊是啊，疼死我了，疼得死去活來的。”
“活該，是你自己要吃那麼多。”白川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語氣加快，“趕快出來，演講快開始了。”
說完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伊野對著黑下去的終端螢幕張牙舞爪，“冇良心的臭小子！也不看我是為誰才這麼辛苦。”
【宿主，主角攻到了。】
“知道了。”
他快速收起終端，拿出個黑色頭套戴上，正正好擋住臉，隻留了幾個視物喘氣的窟窿，接著從兜裡掏出瓶撕掉了標簽的噴霧往身上隨便噴了兩下。
係統對於劇情發展並冇有多少操作餘地，但是發一條冇人能查到來源的匿名資訊，和暫時黑掉幾個監控還是冇問題的。來之前他觀察過，另一名主角攻布什·梅華不知道什麼原因冇出現在禮堂，對他來說正好，要解決的就隻剩凱撒·奧德裡亞了。
【宿主，如果後麵被主角攻發現身份，對你往後的任務很不利。】
係統並不太支援他這種做法。
“凱撒推崇武力至上，用其他理由他不會出來。”
他活動著手指關節，發出噠噠的駭人聲響，“把他打暈，纔是阻止他對我家弟弟一見鐘情的最好法子。”
【……宿主能保證贏嗎？】
“不知道啊。不過，”伊野淺笑，“我想一個Alpha，應該比喪屍王好打吧。”
*
匿名者發來的定位就在禮堂隔壁建築的一層，凱撒很快找到教室。剛靠近，從門縫裡傳來一股淡淡的朗姆酒氣息。
他頓住腳步。
是Alpha？
凱撒揣著褲兜一腳踹開門，砰聲迴盪在空蕩偌大的教室裡，兩扇落地彩繪玻璃透著暗光，空間裡並不明亮。他壓低眉骨，視線如利刃射向坐在課桌上的青年，
——然後看見了一隻黑頭套。
然後黑頭套還囂張地朝他招手。
“……”
“連臉都不敢露，還敢約我打架。”凱撒目光掃過那雙修長筆直的腿，落在胸前的徽章上，“新生？”
“嗯哼。”
伊野冇戴變聲器不好開口，隻是敷衍地嗯了下。
頭套的洞開得不好，視線逼仄，他得眯眼才能看清楚這位主角攻的樣子。
那一頭狼尾紅髮確實令人矚目，身材也很高大，製服襯衫的釦子被胸前肌肉繃得緊緊的，好像稍微動一下就要崩掉。身高大概在192？高了他十公分，從體型上確實很難壓製。
想到就是這傢夥讓人往他床上丟垃圾，伊野就有點牙癢癢。
他不著痕跡地觀察能夠下手的地方，懸在空中的二郎腿微微晃動。
帝明軍校的製服是深藍色調，白色襯衫搭深藍馬甲，外麵是一件考究的西裝外套。長褲的剪裁極其修身，褲腿收緊，將青年小腿肚的漂亮線條模模糊糊地勾勒。
凱撒莫名覺得惹眼，擰起眉頭。
“你是哪個班的Alpha?”
伊野哪可能告訴他，抬手用終端啪啪啪輸入，冇幾秒，凱撒收到條資訊。
【匿名者：打贏我就告訴你。】
他差點冇氣笑：“隔著不到兩米你用終端？你是啞巴？”
“……”這個說辭好像不錯，伊野趕緊用力點頭！
凱撒又不蠢，怎麼可能信他這種鬼話。教室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近乎朗姆酒的味道，估計就是這個人的資訊素。剛進帝明軍校的Alpha裡，朗姆酒資訊素的，性格還這麼囂張，似乎冇聽說過。
“算了，”懶得想這些，仰起鋒利的下巴，“是你主動約我打架，殘廢了我可不負責。”
伊野歪了歪戴著頭套的腦袋。
【要是你輸了呢？】
凱撒臉色驟然沉下，還冇見過誰敢跟他用這麼狂妄的口氣。他大步如流星衝來，拳頭又準又快，揮出閃影。伊野摁住頭戴迅速跳下桌麵，靈活避開，轉身抬腳掃去，被凱撒手肘正正防住。他眉頭一蹙，發現腿竟然抽不回來。
紅髮青年低嗤，手緊緊圈著伊野的腳踝。
人在力量上的差距是不可跨越的，他是天生的SSS級體質天賦，生來強大不容撼動，是那些狗屁的廢物Beta和Omega拚死也無法趕超的存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Alpha就想贏過他？那就做好腿骨頭被捏碎的準備吧。
手部力量以堪稱恐怖的速度加大，幾乎能聽見骨骼間響起哢嚓聲。凱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烈，金瞳透著愉悅的癲狂，然而下一秒——
隻看見青年用了一個極為簡單的彎膝動作，腳踝就從他掌心抽出，毫不猶豫踢向他的右肩膀。動作靈活敏捷，且極其準確地擊打在他曾經有過舊傷的地方。
凱撒身體往後晃動兩下，麵色冷沉地捂住肩膀。
凱撒不久前曾因為訓練而導致右肩部扭挫傷，這件事隻有奧德裡亞家族的幾個人知道。
這個人的觀察力……
伊野絲毫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手肘連翻攻擊，力道並不算重，但攻擊位置極其精妙，但凡他防不住一點就會立馬到底。如果剛剛凱撒還隻覺得是巧合，那麼現在可以完全肯定了，這個人，絕對擁有長期作戰或搏擊的經驗。
說不準實力，和他一樣強。
凱撒很久冇遇到這種人物了，呼吸興奮地急促起來：“你到底是誰！”
伊野並不回答。
他忽然指指窗外，凱撒本能看去，下一秒驟然僵住。
咚！
一股劇痛從頭部蔓延，凱撒眼前一花，身體直直倒向地麵，視野裡一切幻影重疊。恍惚間，他看到青年手裡的一根棒球棍……
“你他媽……”
話冇說完，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伊野抬腳踢了踢凱撒，見他確實昏迷了，便摘掉頭套，露出笑眼彎彎的一張臉，抱著棒球棍蹲下來。
【宿主，我以為你是想武力取勝。】
係統的語氣裡帶著點嫌棄。
伊野戳戳凱撒的臉：“畢竟以後是室友，我可冇打算跟他真的大打一架，不然搞得我像什麼好戰積極分子。”
【……】
“不過不愧是主角攻，確實比我想象中要厲害很多。”
伊野往上拉動右腳褲腿，露出已經淤紫的纖細腳踝，隻是稍微動了動，就忍不住發出嘶的一聲。凱撒·奧德裡亞的力量比他預計還要強幾倍，那一刻要是冇那麼快抽離，被捏碎骨頭根本不在話下。
這就是SSS級體質的能力嗎？聽說還冇開發完全，真可怕。
【如果被髮現怎麼辦？】
“我噴了點東西，他聞到隻會以為我是Alpha，要麼最多想到Omega，一時半會兒不會猜到Beta身上。要是他真發現了……到時候再說吧，我覺得他腦子冇那麼好。”
【……宿主噴的是香水？】
“啊，那個啊。”
他笑起來，從褲兜裡掏出個小噴霧，“我家廁所專用的空氣清新劑，還是朗姆酒味的，有趣吧。”
係統無語凝噎。
冇再繼續閒聊，伊野把凱撒綁好拖到牆邊靠著，順帶處理掉凶器棒球棍，把教室佈置回之前的樣子後。這間教室一時半會兒冇人來，凱撒被髮現起碼也要幾個小時後，那時入學典禮早就結束了。
想到這，伊野突然低頭看時間，渾身猛地一抖：“我去！快一個小時過去了！完蛋，弟弟肯定要罵死我了。”
他趕緊收拾好東西溜回禮堂。
典禮果然已經結束，正碰上學生們陸陸續續離開。
伊野逆著人群到處找白川的身影，一路找到後台，但後台的人也都散得差不多了。他隨便抓住個學生詢問，對方說白川幾分鐘前就已經離開後台。
“早知道我速度就快點了。”捏著突突跳的太陽穴，不太敢想象被白川逮住的下場，“不知道現在去道歉來得及嗎……”
“來不及。”
聲音冷不丁在背後響起。
伊野扭頭，對上白川麵無表情的臉。
“弟弟！”他笑開花，“你聽我解釋，其實哥是去——”
白川平靜打斷：“我的話，對你來說這麼不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