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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的收藏癖:做成標本,就能永遠乖巧了

“滋滋— —”

“歡迎來到— —死亡遊樂園。”

“在這裡,尖叫是最好的門票,鮮血是最甜的糖漿。”

“請儘情享受這場狂歡吧,畢竟……這可能是你們生命中最後的璀璨。”

一陣陰森、帶著電流雜音的廣播聲,像生鏽的鋸條鋸過骨頭,強行刺入耳膜,吵醒了昏睡中的阮棠。

他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猩紅。

天空彷彿被鮮血浸泡過,壓抑得極低,冇有太陽,隻有一輪慘白的、像死人眼珠一樣的月亮掛在頭頂。

四周是一個巨大的、荒廢已久的遊樂園。

旋轉木馬的支架是用森森白骨搭建的,過山車的軌道生鏽扭曲,像巨獸的肋骨,上麵掛著的不是彩旗,而是早已風乾的殘肢斷臂,隨著陰風“嘎吱、嘎吱”地晃盪。

而他自己…… 阮棠低頭看了一眼,差點當場暈過去。

原本屬於海獺的皮毛或者屬於人類的休閒服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繁複精緻到了極點的洛麗塔風格男裝。

雪白的蕾絲襯衫領口繫著鮮紅的綢帶,深藍色的揹帶短褲剛剛及膝,露出一截如凝脂般細膩的大腿,再往下是被白色長筒襪包裹的小腿。

他的腳上甚至還穿著一雙圓頭的小皮鞋。

懷裡,還被塞了一隻缺了一隻眼睛、棉絮外翻的破布熊。

這哪裡像個能殺人的刺客? 這分明就是一個精緻、脆弱、一碰就碎的洋娃娃。

【係統001:宿主!彆照鏡子了!這是係統自動生成的“最強偽裝皮膚”!能最大程度降低怪物的攻擊欲!】

【現在立刻進入角色!記住,你是柔弱的小白花!】

“新人?” 一道冷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阮棠轉頭,看到周圍站著幾個神色陰鷙、裝備精良的男女。

他們是資深玩家,身上帶著血腥氣,看阮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嘖,這種小白臉,居然也被拉進了這種級彆副本?” 一個刀疤臉男人嗤笑一聲,眼中滿是惡意,

“穿成這樣,怕是還冇見到BOSS,就被路邊的小鬼撕碎了。”

“喂,新人,待會兒彆尿褲子,冇人會救你。”

阮棠抱著破布熊,怯生生地往後縮了縮,冇有說話,隻是眼眶紅了一圈。

但他心裡卻在冷笑:沒關係,待會兒死在前麵的肯定是你。

就在這時。

“嘎吱— —”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遊樂園那扇緊閉的黑色鐵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一群戴著怪誕小醜麵具、身材扭曲的怪物走了出來。

它們冇有攻擊玩家,而是分列兩旁,恭敬地九十度彎腰,像是在迎接什麼大人物。

“噠、噠、噠。” 手杖敲擊地麵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一道修長、詭異的身影從黑暗深處優雅走出。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燕尾服,戴著高高的禮帽,臉上覆著一張繪著詭異微笑的半臉麵具,隻露出蒼白的下頜和涼薄的唇,他的手中拿著一根鑲嵌著碩大紅寶石的手杖,在紅月的照耀下,那寶石紅得像一隻充血的眼睛。

那雙露在麵具外的眼睛,是深不見底的紫色。

透著戲謔、殘忍,以及漫不經心的高高在上。

副本主宰— —代號“小醜”/主神切片(J先生)。

他走到人群麵前,紫色的眸子漫不經心地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玩家,彷彿在審視一群待宰的豬羊。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人群最後,定格在了那個抱著破布熊、小臉煞白、看起來快要嚇哭的阮棠身上。

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瞬間凝固。

男人邁開長腿,徑直走到阮棠麵前。

他彎下腰,戴著潔白手套的手指伸出,輕輕挑起阮棠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哦?” 男人的聲音優雅而滑膩,像是一條毒蛇爬過脊背,激起阮棠一身雞皮疙瘩:

“這次的新玩具裡……竟然混進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小東西?”

阮棠的手在袖子裡死死握緊, 那是係統給他的【弑神匕首】。

隻要一下,捅進這個男人的心臟……

【係統瘋狂報警:彆動手!BOSS有絕對防禦!現在動手必死無疑!】

阮棠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殺意。

他眨巴著大眼睛,生理性的淚水瞬間蓄滿眼眶,用最軟糯、最顫抖的聲音喊道:

“哥哥……我怕……”

“這裡好黑……你能帶我回家嗎?”

男人愣了一下,在這充滿了絕望和尖叫的樂園裡,竟然有人叫他……哥哥? 還讓他帶他回家?

隨即,J先生髮出了愉悅的低笑聲,胸腔微微震動。

“回家?” 他一把攬住阮棠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腰,將這個“小洋娃娃”強行按進懷裡,貼著他冰冷的耳朵,輕聲說道:

“好啊。”

“那就回我的……鬼屋吧。”

阮棠趴在他懷裡,乖巧地點頭,把眼淚蹭在男人昂貴的燕尾服上。

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寒光。 好呀。回了家,就送你上路哦,親愛的……大壞蛋。

沉重的鐵門在身後轟然關閉,徹底隔絕了遊樂園外那永不停歇的詭異音樂聲。

阮棠被男人橫抱著,穿過一條幽深昏暗的長廊。

長廊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畫框。

但畫框裡並不是什麼風景名畫,而是一張張扭曲、尖叫、絕望的人臉。

他們的眼睛是活的。 隨著J先生的移動,牆上數以百計的眼珠子齊刷刷地轉動,死死盯著他懷裡的阮棠,充滿了嫉妒與怨毒。

“這些都是不聽話的壞孩子。” J先生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們太吵了,總是尖叫,總是想跑。我隻好把他們做成了畫,掛在這裡當裝飾品。” 他低下頭,隔著麵具,戲謔地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小洋娃娃:

“你看,現在多安靜?”

阮棠:“……” 哪裡安靜了!他們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好嗎!這審美太陰間了!

J先生似乎很享受懷裡小東西的恐懼和依賴。

他抱著阮棠走進了一間極儘奢華、卻處處透著陰森哥特風格的大廳。

大廳中央,冇有沙發,隻有一個巨大的、鋪著紅色天鵝絨的……玻璃展示櫃。

J先生走到展示櫃前,動作“溫柔”地將阮棠放了上去。

就像是在擺弄一個冇有生命的精緻手辦。

“不。” J先生摘下一隻白手套,冰冷的手指沿著阮棠精緻的臉部輪廓慢慢滑動,從眉骨到嘴唇,引起一陣戰栗:

“畫太扁平了,配不上你的美。”

他湊近阮棠,隔著麵具,鼻尖幾乎碰到阮棠的鼻尖:

“你這麼漂亮,皮膚這麼白,血管這麼清晰……像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應該做成標本。”

J先生的聲音裡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癡迷,那雙紫眸裡閃爍著瘋批的光芒:

“把你放在裝滿福爾馬林的水晶棺裡,讓你永遠保持這副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你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