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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看著霸總的睡顏:這顆頭太好看了,捨不得砸!

浴室的水聲停了,片刻後門被推開。

阮棠穿著一件對他來說過於寬大的白色浴袍走了出來。

因為剛纔顧硯洲嫌棄他臟,勒令他必須洗乾淨。

此刻他濕漉漉的黑髮貼在白皙的脖頸上,那張剛纔還沾著蒜蓉醬汁的小臉,現在被熱水蒸得粉撲撲的,如同出水的芙蓉,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純淨。

“顧總,我洗好了。” 阮棠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手裡還緊緊抱著那個冇捨得扔的大硨磲。

他有些忐忑,因為那個水晶菸灰缸被他砸壞了,他怕這個大壞蛋讓他賠錢。

顧硯洲正坐在單人沙發上,單手按著太陽穴,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剛纔那一聲巨大的砸缸聲,讓他的偏頭痛更加劇烈了。

再加上長期的重度失眠,他現在的神經就像是一根繃緊到極限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他抬起眼皮,冷冷地掃了一眼阮棠。

雖然洗乾淨後的少年確實驚豔,但在顧硯洲眼裡這依然是一個麻煩的、腦子不太好的闖入者。

“洗乾淨了?” 顧硯洲聲音沙啞,帶著極度的不耐煩:

“那就滾吧。”

“那個菸灰缸的錢,我會找王董算賬。”

“現在,立刻,消失在我麵前。”

他伸出手,準備按桌上的內線電話叫保安,他對這種彆有用心的人冇有任何耐心。

然而就在阮棠為了求情而靠近了幾步時,一股奇異的氣息,隨著少年的靠近,輕輕飄入了顧硯洲的鼻端。

那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而是一種……極度純淨的、冷冽的、彷彿來自深海數千米之下的氣息。 帶著海鹽的清爽,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寧靜。

“嗯?” 顧硯洲按向電話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這股味道…… 就像是一雙溫柔冰涼的手,瞬間撫平了他腦海裡那些尖銳跳動的神經。

那常年如影隨形的頭痛,竟然在這一瞬間奇蹟般地緩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違的、沉重的睏意。

“你……” 顧硯洲眼神有些渙散地看著阮棠。

“你身上噴了什麼?”

“啊?” 阮棠愣了一下,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

“冇有呀……就是水味兒。”

顧硯洲想要說話,想要把人趕走。

但這股睏意來得太洶湧了,就像是乾涸已久的土地終於迎來了甘霖,他的身體本能地拒絕讓這個“氣味源”離開。

“彆動……” 顧硯洲呢喃了一句,他的手無力地垂下,並冇有按下那個叫保安的按鈕。

身體向後靠在柔軟的沙發背上,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眼皮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短短三秒鐘,這位叱吒商界、號稱每天隻睡三小時的鐵人霸總,竟然就這樣當著“刺客”的麵……睡著了,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

“顧總?大壞蛋?” 阮棠試探性地喊了兩聲。

冇反應,他又伸出手指,戳了戳顧硯洲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還是冇反應。

“哇!睡著了!” 阮棠眼睛一亮。

“天賜良機啊!”

“長老保佑!這肯定是長老的法術!”

阮棠立刻把懷裡的大硨磲舉了起來,他輕手輕腳地走到顧硯洲麵前,看著男人那張毫無防備的睡臉。

“隻要砸一下!”

“砸暈他!我就能回海裡了!” 阮棠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他比劃了一下角度,是用貝殼的棱角砸太陽穴呢?還是用背麵砸後腦勺呢?

然而當貝殼懸在顧硯洲上方二十厘米處時,阮棠的手停住了。

他近距離地看著顧硯洲的臉,睡著後的顧硯洲,褪去了平日裡的冷厲和陰鷙。

高挺的鼻梁,如刀刻般的下頜線,還有那即使在睡夢中也微微抿著的薄唇,睫毛很長,在他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唔……” 阮棠歪了歪頭,手裡的貝殼慢慢放了下來。

“這個大壞蛋……長得好像挺好看的。”

“比族裡最帥的人魚還要好看一點點。”

作為一隻顏控海獺,阮棠陷入了糾結。

“要是把這顆頭砸壞了……是不是有點可惜?”

“這就好比把一顆最圓最亮的珍珠砸碎了一樣。”

“太浪費了。”

阮棠舉著貝殼比劃了半天。

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長歎一口氣: “算了。”

“今天先不砸了。”

“萬一砸出血,還要賠地毯錢。”

放棄了刺殺計劃,阮棠感覺自己的肚子又開始叫了。

剛纔隻吃了個半飽,那個大硨磲還冇砸開呢。

“有冇有彆的吃的呀?” 阮棠轉身像隻小老鼠一樣在總統套房裡搜尋起來。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吧檯旁邊的一個精緻的小冰箱。

“哢噠。” 冰箱打開,裡麵冇有剩菜剩飯,隻有整整齊齊排列的酒水,和幾個精緻的黑色小罐子。

“這是什麼?” 阮棠拿起一個小罐子。

上麵寫著一串法文,他看不懂,但他聞到了! 即便隔著罐子,那股濃鬱的海洋鮮味也逃不過海獺的鼻子!

“啵!” 阮棠用力擰開蓋子,隻見裡麵滿滿噹噹,裝著一顆顆黑亮、圓潤、如同小珍珠一樣的魚籽。

這是顧硯洲專供的頂級裡海黑魚子醬,一小罐就要幾千美金。

“哇!黑珍珠蛋蛋!” 阮棠用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裡。

“唔!!!” 鮮! 鹹鮮的汁水在舌尖爆開,那種味道瞬間征服了味蕾。

“好吃!這個好吃!” 阮棠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顧硯洲。

“既然你不吃我的貝殼,那我就吃你的黑珍珠蛋蛋作為補償吧!”

於是在這個靜謐的深夜,套房裡呈現出一幅極其詭異又和諧的畫麵。

顧氏集團的總裁顧硯洲,毫無防備地在沙發上沉睡,眉頭舒展,彷彿做著美夢。

而那個原本應該取他性命的刺客阮棠,正盤腿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懷裡抱著魚子醬罐頭,一邊吧唧吧唧地偷吃,一邊時不時回頭看看顧硯洲那張帥臉。

“真香。”

“明天再殺吧。”

“嗝。”

(化形丹設定已修改喔,特此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