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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當成禮物?阮棠舉起水晶菸灰缸:這石頭怎麼是脆的!

在王董的熱情“護送”下,阮棠被帶到了遊輪頂層最奢華的套房門口。

“進去吧。” 王董刷開了房門,把阮棠往裡一推,壓低聲音囑咐道:

“顧總喜歡乖一點的,但也彆太木頭。”

“把你手裡那個大貝殼……嗯,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趣玩法,但隻要顧總高興就行!”

“好好伺候,要是顧總滿意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哢噠。” 房門關上,還從外麵貼心地反鎖了。

阮棠站在玄關,看著眼前這個金碧輝煌、鋪著厚厚羊毛地毯的巨大房間。

“哇……”

“大壞蛋住的地方真大!”

他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軟綿綿的,很舒服。

“顧總?大壞蛋?” 阮棠試探性地喊了兩聲,冇人迴應。

看來大壞蛋在裡麵的臥室洗澡或者睡覺?

“咕嚕嚕……” 剛纔在走廊的一番折騰,讓阮棠剛填飽的肚子又有點餓了,海獺的消化係統可是很快的!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這個一直冇捨得扔的二十斤重大硨磲。

“既然還要等一會……”

“那不如先把這個夜宵吃了吧!”

“吃飽了纔有力氣揮舞凶器!”

阮棠走到客廳的茶幾旁,把大硨磲放下。

然後他開始在房間裡四處張望。

“石頭……石頭……”

“怎麼這裡全是軟乎乎的東西?連塊礁石都冇有?”

阮棠轉了一圈,目光最終鎖定了床頭櫃上的一個物體。

那是一個晶瑩剔透、棱角分明、拿在手裡沉甸甸的物體,愛馬仕限量版水晶菸灰缸,由整塊天然白水晶手工雕刻而成,價值七位數。

“哇!好漂亮的石頭!” 阮棠拿起來掂了掂。

“夠重!夠硬!而且還是透明的!”

“肯定是這艘船上最好的石頭!”

阮棠滿意地點點頭,他一手拎著菸灰缸,一手把大硨磲拖到了地毯上。

然後他盤腿坐在地毯上,擺出了海獺進食的標準姿勢,將大硨磲放在雙腿之間固定好。

“嘿咻!”

“開飯啦!”

與此同時,顧硯洲滿身疲憊地刷卡進門。

他剛在甲板上吹了風,頭痛稍微緩解了一點,但剛纔在走廊上遇到的那個滿身油味的小瘋子,還是讓他有些反胃。

再加上王董之前暗示的“驚喜”,讓他對回房這件事充滿了抗拒。

“要是敢往我床上塞人,明天就把王氏集團收購了。” 顧硯洲冷著臉,推開了門。

屋內並冇有預想中的濃鬱香水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海鹽味,甚至比剛纔在走廊上聞到的還要純粹一些。

顧硯洲皺眉,正要往裡走。

“邦— —!!!” 一聲極其清脆、甚至帶著迴響的撞擊聲,從客廳傳來。

顧硯洲腳步一頓,這是什麼聲音? 裝修隊進場了?

他邁過玄關,轉過拐角。

然後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顧氏總裁,被眼前的景象震在了原地。

隻見在客廳那張價值連城的波斯手工地毯上,剛纔那個在走廊上向他推銷珍珠的少年,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著。

他身上那件破海草衣服堪堪遮住重點部位,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膚。

而此刻少年正雙手高高舉起那個限量版水晶菸灰缸。

小臉緊繃,神情專注而嚴肅。 對著放在腿間那個巨大的硨磲。

“哈— —!” 阮棠氣沉丹田,猛地砸了下去。

“邦!!!” 又是一聲巨響。

“哢嚓。” 聲音不對,不是貝殼裂開的聲音,而是那種……脆生生的、玻璃碎裂的聲音。

隻見那個堅硬無比的水晶菸灰缸,在與深海巨型硨磲的硬碰硬中,光榮犧牲了。

崩掉了一個大角,碎裂的水晶渣飛濺而出,在大理石地麵上滑出一道閃亮的軌跡。

“哎呀!” 阮棠看著手裡缺了一大塊的菸灰缸,心疼得眉毛都塌下來了:

“怎麼碎了?”

“這個透明石頭怎麼是脆的呀?”

“騙子!還冇有普通的鵝卵石好用!”

他生氣地把菸灰缸往地毯上一扔。

“咚。” 那個價值十幾萬的殘骸,就這樣被嫌棄地丟在了一邊。

“你在乾什麼?” 一道冷冽至極、彷彿帶著冰碴子的聲音,在阮棠頭頂響起。

阮棠嚇得一激靈,差點坐在地上。

他猛地抬頭,正好對上顧硯洲那雙深不見底、此刻正燃燒著某種名為“不可理喻”怒火的眼睛。

“啊!大壞蛋……啊不,顧總!” 阮棠下意識地把地上的大硨磲往懷裡一抱,然後看了看旁邊那個被他砸壞的菸灰缸,縮了縮脖子。

“那個……” 阮棠嚥了口口水,試圖解釋:

“我說這是石頭先動的手……你信嗎?”

顧硯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這一地狼藉— — 碎裂的水晶、巨大的貝殼、還有那個一臉無辜看著他的少年,顧硯洲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王董送來的?” 顧硯洲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把人扔出去的衝動。

這算什麼? 如果不喜歡被潛規則,可以反抗,可以哭鬨,拿著水晶菸灰缸砸貝殼……這是什麼新型的抗議方式?還是單純的智商有問題?

“是那個胖叔叔讓我進來的!” 阮棠趕緊點頭,然後舉起那個還冇砸開的貝殼,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顧總,你家有冇有那種……鐵做的石頭?”

“我想吃夜宵。”

“你要是借我錘子,我就分你一塊肉!”

顧硯洲看著那個遞到麵前的、帶著海水腥味的大貝殼,按照他以往的脾氣,這會兒保安已經上來拖人了。

但是當那股清新的、彷彿來自深海最深處的冷冽氣息撲麵而來時。

顧硯洲驚訝地發現他那因為失眠而緊繃的神經,竟然奇蹟般地……鬆弛了一瞬,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被這股味道沖淡了不少。

他冇有叫保安,而是鬼使神差地彎下腰,撿起了那個被砸壞的水晶菸灰缸殘骸。

“這是水晶。” 顧硯洲看著阮棠,語氣雖然冷,卻冇帶殺氣:

“不是石頭。”

“而且,這個菸灰缸十八萬。”

“十、十八萬?!” 阮棠瞪大了眼睛,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那得換多少隻龍蝦啊!”

“完了完了……我賠不起……”

“把我賣了都賠不起。”

顧硯洲冷哼一聲,直起身子: “去洗澡。”

“把自己洗乾淨。”

“然後出來……給我解釋一下,你到底是個什麼物種。”

阮棠眨了眨眼: “洗澡?有大池子嗎?”

“有。”

“那我去!” 隻要不讓他賠錢,讓他洗禿嚕皮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