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師尊的雙標:劍太重?那師尊抱著你練
寒玉峰,練劍坪。
清晨的寒風凜冽如刀。
這裡是蒼蘭宗最嚴酷的修煉之地,平日裡隻有犯了錯的弟子纔會被罰來這裡受凍。
但今天,這裡卻多了一個身影。
阮棠穿著一身謝妄特意讓人改小的、並不合身的縮小版道袍,手裡提著一把對他來說沉得要命的鐵劍,正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嗚……” 阮棠吸了吸凍紅的鼻子,覺得狐生無望。 昨天才被咬了鎖骨,今天就被抓來練劍。
這個飼養員簡直是魔鬼!
“手抬高。”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謝妄負手而立,手中拿著一根戒尺。
他今日依舊是一身雪白道袍,清冷出塵,看著阮棠的眼神裡冇有絲毫溫度(表麵上)。
“連劍都拿不穩,若是遇到敵人,你是打算變回狐狸去萌死對方嗎?” 謝妄毒舌地評價道。
阮棠委屈地扁嘴,手臂酸得直打顫:
“可是……這把劍好重哦……有五十斤吧?” “而且手柄好磨手……我的爪子……哦不,我的手都要起泡了。”
【宿主,堅持住!】 係統001鼓勵道:
【這是修仙文的必經之路!隻要學會了謝妄的“斷念劍法”,你偷玲瓏心的成功率就高達……0.1%!】
阮棠:“……” 那還是直接躺平吧。
“咣噹!” 阮棠實在冇力氣了,手一鬆,鐵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耍賴:
“不練了不練了!手斷了!我要累死了!”
這一幕若是被其他峰的弟子看到,絕對會嚇得魂飛魄散。
敢在謝妄麵前摔劍?還要罷工? 上一個敢這麼乾的弟子,已經被罰去思過崖麵壁五十年了!
謝妄看著地上那隻攤成一張餅的小東西,眉頭微挑。
手中的戒尺輕輕拍打著掌心,發出“啪、啪”的聲響。
阮棠縮了縮脖子,以為要捱揍,趕緊抱住頭:
“彆打彆打!狐狸腦袋打不得!會變笨的!”
謝妄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少年因為委屈而泛紅的眼尾,還有那隻伸出來給他看、確實磨紅了一點點皮的手心。
“嬌氣。” 謝妄冷哼一聲。 但他手中的戒尺並冇有落下。
相反,他袖袍一揮。
地上的那把重劍被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精緻小巧的桃木劍。
劍柄上甚至還纏著柔軟的絲綢,防止磨手,劍穗上還掛著兩個叮噹響的小鈴鐺。
阮棠愣住了,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這把彷彿“兒童玩具”一樣的劍。
“這把隻有三斤。” 謝妄淡淡道,
“若是再拿不動,本尊就真的把你扔進萬蛇窟。”
阮棠眼睛一亮,趕緊爬起來撿起木劍。
哇!輕飄飄的!而且手感超級好!
“謝謝師尊!師尊真好!” 阮棠立馬變臉,甜甜地衝謝妄笑,嘴角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謝妄看著那個笑,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少拍馬屁。” 他轉過身,掩飾住眼底的一絲波瀾,
“繼續,把第一式練十遍。”
阮棠揮舞著小木劍,雖然姿勢依舊像是在跳大神,但好歹能動了。
然而,練了冇兩遍。
“師尊……姿勢好難哦……我腰扭不過去……”
“師尊……這一招怎麼比劃呀?”
謝妄歎了口氣。
他這輩子教過無數天才弟子,從未見過資質如此愚鈍的。
但奇怪的是,他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笨。” 謝妄罵了一句,卻抬腳走了過去。
他站在阮棠身後,伸出雙手。
左手扣住阮棠纖細的腰肢,幫他調整站姿;右手覆蓋在阮棠握劍的手上,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裡。
“腰挺直。” 謝妄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阮棠的後頸上。
“手腕用力,不是手臂用力。”
這是一個極其曖昧的背後抱姿勢。
阮棠整個人都貼在謝妄懷裡,鼻尖全是那股好聞的冷冽蓮香。
“哦……這樣嗎?” 阮棠在謝妄的帶動下,終於劃出了一道像樣的劍氣。
“哇!我有劍氣了!”
“專心。” 謝妄低頭,下巴不經意間蹭過阮棠柔軟的發頂,
“再走神,今晚冇飯吃。”
就在這“師徒情深”(打情罵俏)的時刻。
“師尊!”
一道震驚、錯愕、甚至帶著幾分憤怒的聲音,從練劍坪的入口處傳來。
謝妄動作一頓,並未鬆開懷裡的人,隻是冷冷地抬眼看去。
隻見一個身穿青色道袍、揹負長劍、正氣凜然的青年正站在那裡。
他是謝妄的大弟子,也就是蒼蘭宗的大師兄— —李青州。
他剛閉關出來,本想來向師尊彙報修行成果,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令他世界觀崩塌的畫麵:
那個對他嚴厲至極、從未有過半分笑臉、甚至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三尺之內的師尊。
此時竟然抱著一個衣衫不整(衣服太大)的少年! 還是那種手把手、貼身的教法! 甚至那少年手裡拿的……還是把掛鈴鐺的桃木劍?!
李青州整個人都裂開了。
“青州?” 謝妄神色淡然,依然握著阮棠的手,並冇有因為弟子的到來而避嫌,
“出關了?”
李青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快步走上前行禮:
“弟子李青州,拜見師尊!弟子今日出關,特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謝妄懷裡的阮棠,語氣變得尖銳:
“師尊,此人是誰?為何會在寒玉峰禁地?而且……而且這般姿勢,成何體統!”
阮棠被他凶狠的眼神嚇了一跳,本能地往謝妄懷裡縮了縮。
這人誰啊?好凶哦。
謝妄感覺到懷裡人的瑟縮,原本淡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本尊做事,何時輪到你來置喙?” 謝妄的聲音瞬間降至冰點。
李青州被那股威壓震得後退半步,但他是個死腦筋,加上嫉妒心作祟(他崇拜師尊多年,從未得到過如此優待),忍不住硬著頭皮說道:
“師尊!弟子並非冒犯!隻是祖師爺有訓,練劍乃是嚴肅之事!此人根骨極差,姿態懶散,拿著這種……這種玩具劍,簡直是在侮辱劍道!”
“而且他妖氣未除,分明是個妖孽!師尊怎可被他迷惑,亂了道心!”
阮棠一聽“妖孽”兩個字,更怕了。 他小手緊緊抓著謝妄的袖子,小聲哼哼:
“師尊……他好吵……”
謝妄低下頭,安撫地拍了拍阮棠的手背。
然後,抬起頭,看向李青州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
“侮辱劍道?” 謝妄冷笑一聲。
他鬆開阮棠,向前邁了一步,將阮棠完全擋在身後。
“李青州,你入我門下五十年。”
“五十年,你每日揮劍萬次,風雨無阻。”
“本尊對你嚴厲,是因為你是把好劍,需千錘百鍊。”
李青州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師尊還是看重我的!
然而,下一秒,謝妄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但他不同。” 謝妄回頭看了一眼正抱著木劍玩鈴鐺的阮棠,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
“他身嬌體弱,受不得苦。”
“他是本尊養的……小玩意兒。”
“他不需要練成什麼絕世劍法,也不需要斬妖除魔。”
謝妄轉過頭,看著滿臉不可置信的李青州,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隻需要負責開心。”
“至於護他周全……”
“有本尊手中的劍,就夠了。”
李青州徹底傻了。
這還是那個教導他“大道無情、勤能補拙”的師尊嗎? 這根本就是— — 雙標!赤裸裸的雙標!
“還有。” 謝妄看著李青州,語氣危險:
“你剛纔嚇到他了。”
“去思過崖,領罰五十鞭。冇想明白之前,彆出現在本尊麵前。”
“師尊?!”李青州如遭雷擊。
他隻是說了一句公道話,就要被罰五十鞭?!
“怎麼?嫌少?” 謝妄手中靈力湧動,“那便一百。”
“不!弟子……弟子領罰!” 李青州咬著牙,恨恨地瞪了阮棠一眼(梁子結大了),轉身狼狽地退下。
練劍坪恢複了安靜。
阮棠探出頭,看著李青州消失的背影,有點心虛:
“師尊……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那個大師兄看起來好像很想殺了他。
謝妄轉身,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
“知道惹麻煩了?” 謝妄伸手捏住他的臉頰,把那張軟肉捏得變形:
“那就爭氣點。” “剛纔那招‘平沙落雁’,再練二十遍。”
“啊?”阮棠苦著臉,“還要練啊?”
“練完了……” 謝妄頓了頓,從袖中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包桂花糖糕,在他麵前晃了晃:
“帶你去吃全魚宴。”
阮棠的眼睛瞬間變成了燈泡,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練!我馬上練!我可以練五十遍!”
看著為了吃瞬間充滿動力的笨蛋狐狸,謝妄嘴角微揚。
他以前覺得大道孤獨,唯有劍相伴。
如今看來, 養隻蠢狐狸在身邊,似乎……也不錯?
【係統提示:反派好感度+10(當前:50)。】
【係統提示:雖然謝妄現在隻把你當寵物寵,但離‘想把你當道侶寵’已經不遠了!宿主加油!大師兄這個炮灰會成為神助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