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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毛打結了?阮棠鑽進被窩哭唧唧:大祭司,救命呀!

夜色深沉,神殿內靜謐無聲,隻有空氣中流淌著淡淡的雪鬆安神香氣。

寬大的神座軟榻上,大祭司西裡爾正閉目休憩。

即便是在睡夢中,他的姿態依然規整優雅,銀色的長髮鋪散在枕邊,宛如一尊沉睡的冰雪神祗。

而在他身側,原本應該熟睡的阮棠,此刻卻翻來覆去,像個在烙餅的小糰子。

“嘶……” 阮棠皺著小臉,覺得身後那個小尾巴怎麼放都不舒服。

自從化形後,雖然身體變成了人類,但那條短胖的黑白熊貓尾巴還倔強地留著。

而且因為他剛纔睡覺不老實,在床上滾了好幾圈,導致尾巴上的絨毛和睡衣纏在了一起,還打了個死結。

現在隻要稍微動一下,就會扯到毛,疼得他齜牙咧嘴。

“嗚……好疼……” 阮棠自己反手去解,可是越著急越解不開,反而把死結拽得更緊了。

他吸了吸鼻子,在本能的驅使下,朝著那個散發著清冷氣息的“大靠山”挪了過去。

“西裡爾……” 阮棠鑽進西裡爾的被窩,像隻尋求幫助的小動物,輕輕推了推大祭司的手臂:

“醒醒呀……我有‘急事’找你……”

西裡爾睡眠原本就很淺。

感覺到身邊的動靜,他緩緩睜開那雙淡金色的眼眸。

眼底帶著一絲剛醒的迷離,但很快就恢複了清明。

他側過頭,看著把腦袋湊到自己頸窩邊的小傢夥,聲音沙啞低沉:

“怎麼了?”

“做噩夢了?”

阮棠抬起頭,藉著月光,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裡包著兩泡眼淚,看起來委屈極了:

“不是噩夢……是尾巴。”

“大祭司,我的尾巴……”

“它打結了!扯著我的皮好疼哦……”

西裡爾眉頭微蹙。

“打結?” 他坐起身,指尖輕彈,點亮了床頭的一盞魔法燈。

柔和的暖光灑下,照亮了少年因為疼痛而皺成一團的小臉。

“轉過去。” 西裡爾語氣溫和了一些:

“讓我看看。”

阮棠乖乖地翻過身,跪趴在枕頭上,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團。

他有些笨拙地把長長的睡衣撩起來一點,露出了那一團惹禍的小尾巴。

隻見在那雪白的肌膚儘頭,一團毛茸茸、黑白相間的短尾巴正可憐兮兮地翹著。

上麵的絨毛確實亂糟糟地糾纏在一起,甚至還纏住了一顆睡褲上的釦子,繃得緊緊的,難怪會疼。

西裡爾無奈地輕歎一聲。

這小東西,睡個覺都能把自己給“綁架”了。

“笨。” 大祭司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那個死結:

“誰讓你睡覺像個陀螺一樣轉圈的?”

“纏成這樣,不疼纔怪。”

阮棠回過頭,淚眼汪汪地控訴:

“那是床太大了嘛……”

“你彆罵我了,快救救我的毛呀!不然我就要禿了!”

“彆動。” 西裡爾眼神一沉,在他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忍著點。我幫你解開。”

西裡爾並冇有直接硬拽,他知道這小傢夥嬌氣得很,要是硬扯斷幾根毛,估計能把神殿哭淹了。

他下床,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把專門用來護理聖獸毛髮的玉石小梳子,又拿了一瓶柔順噴霧。

重新回到床上,西裡爾單膝跪在阮棠身後,神情專注得像是在處理什麼精密的神術陣法。

“可能會有點扯到。” 西裡爾先噴了一點柔順劑,潤濕了打結的絨毛:

“乖一點,彆亂動。”

阮棠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應了一聲:

“哦……那你輕點嘛。”

西裡爾一隻手按住尾巴根部,防止拉扯到皮膚,另一隻手拿著梳子,耐心地、一點一點地挑開那些糾纏的絨毛。

“哎喲!疼!” 剛挑開一點,阮棠就疼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想要往前爬,逃離這個“酷刑”。

“回來。” 西裡爾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纖細的腳踝,將人拖了回來。

“跑什麼?”

“不想解開了?想掛著這顆釦子過夜?”

“可是疼嘛……” 阮棠哭唧唧地回頭,那雙黑白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大祭司,你要不把釦子剪掉吧?我不心疼褲子!”

西裡爾看著他那副冇出息的樣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褲子是神殿特製的,剪壞了你賠?”

他低下頭,動作放得更輕了些,一邊梳理,一邊像哄小孩一樣低聲說道:

“好了,馬上就好。” “數到三。”

“一……”

“二……”

就在阮棠緊張地等著那個“三”的時候,西裡爾手指靈活地一挑。

“好了。”

那個死死纏繞的結,瞬間開了。

那種緊繃的拉扯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輕鬆。

原本亂糟糟的小尾巴,在梳子的打理下,重新變得蓬鬆、順滑、圓滾滾的,像個剛做完造型的高級毛球。

阮棠愣了一下,晃了晃屁股。

真的不疼了! 而且尾巴甩起來好輕盈!

他立刻翻身坐起,開心地抱住西裡爾的手臂,把那張剛纔還掛著眼淚的小臉湊過去蹭:

“哇!解開了!”

“西裡爾真厲害!你是全星際解繩子最快的大祭司!”

西裡爾:“……” 這算什麼誇獎?

他看著懷裡這個用完就扔、現在隻顧著傻樂的小東西,心裡那股被吵醒的無奈也散去了大半。

“以後睡覺老實點。” 西裡爾收起梳子,伸手捏了捏阮棠那隻終於豎起來的熊貓耳朵:

“再把自己纏住,我就把你綁起來睡。”

阮棠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

“那我儘量嘛……”

“如果再纏住,我就再叫醒你嘛!”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彷彿西裡爾是他的專屬守夜人。

西裡爾低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寵溺。

“小麻煩精。”

他重新躺下,長臂一伸,將阮棠整個人攬進懷裡,用被子裹好。

“睡吧。”

“這次要是再亂動……” 他在阮棠耳邊低語:

“明天的盆盆奶就取消。”

這個威脅太有效了,阮棠立刻僵住,乖乖地縮在西裡爾懷裡,連尾巴都不敢亂甩了:

“我不動了!我要喝奶!”

“晚安,西裡爾。”

第二天一早,阮棠醒來的時候,發現西裡爾已經去前麵主持早課了。

他一個人在寢宮裡無聊,想起係統昨晚說的“化形後會有伴生魔法”。

“統統,我的魔法是什麼呀?” 阮棠興致勃勃地站在鏡子前,擺了個超級英雄的姿勢:

“是不是超級厲害的雷電?還是龍捲風?”

【係統001:……宿主,你的種族是熊貓,屬性偏向……自然與治癒。】

【你可以試著感受一下體內的力量,對著窗台那盆花試試。】

阮棠看向窗台上那盆有些枯萎的月光蘭。

他伸出手指,屏氣凝神,努力調動體內那股暖洋洋的熱流,想要讓花朵重新開放。

“嘿!變綠!開花!”

“噗— —” 一聲輕響。 並冇有綠光冒出來修複花朵。

反而是阮棠的手指尖上,突然憑空蹦出來一根……嫩綠嫩綠、帶著露珠的竹筍尖?

阮棠愣住了,他晃了晃手指,那根竹筍也跟著晃了晃,長在他的指尖上,像個小裝飾。

他忍不住把手指塞進嘴裡,咬了一口那根筍。

“哢嚓。”

脆的、甜的,還是特級紫竹筍的味道!

“哇!我可以自己產糧了!” 阮棠震驚了。

就在這時,大門打開。 處理完公務的西裡爾走了進來。

一進門,就看到那個不省心的傢夥正對著窗台,把自己的手指頭當零食啃得津津有味。

“阮棠!” 西裡爾嚇了一跳,瞬間瞬移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眉頭緊鎖:

“你在乾什麼?餓瘋了吃手指?”

阮棠獻寶似的舉起另一隻手,憋紅了臉,努力一用力。

“啵!” 又一根小筍尖冒了出來。

他把手指遞到西裡爾嘴邊,眼睛亮晶晶的:

“你看你看!大祭司!”

“我有超能力了!我會變竹筍!”

“你嚐嚐!可甜了!以後我可以用這個養你啦!”

西裡爾看著那根顫巍巍的小筍,又看著阮棠那一臉“快誇我、我很能乾”的表情。

原本因為公務繁重而冷硬的神情,瞬間冰雪消融。

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但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嗯,真厲害。” 西裡爾低下頭,就著阮棠的手,輕輕咬下了那一點點筍尖。

清甜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確實很甜。” 他看著已經呆住的少年,聲音溫柔:

“不過……神殿還養得起你。”

“這種‘特產’……還是留著你自己當零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