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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上早朝?阮棠:可以在床上開嘛?

窗外寒風呼嘯,大雪下了一整夜,整個皇宮銀裝素裹。

對於現代人阮棠來說,淩晨四點正是睡得最香的時候。(前麵一直大部分生活在現代)

更何況這具身體嬌生慣養,最是怕冷。

寬大奢華的龍床上,阮棠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圓滾滾的蠶寶寶,隻露出一小撮呆毛在外麵晃悠。

他正做著美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快樂的小豬,正趴在食槽裡吃紅燒肉,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晶瑩液體。

“砰!”

寢宮沉重的雕花大門被無情推開,寒風瞬間灌入。

一身煞氣的攝政王蕭凜大步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繡金麒麟的朝服,腰束革帶,襯得那蜂腰猿背格外挺拔。

那張冷峻如刀削的臉上寫滿了“生人勿近”,活像是一尊來索命的修羅。

蕭凜走到床邊,看著那團隆起的被子,眉頭微皺。

這小廢物,心真大。

昨天剛亡了國,把玉璽當燙手山芋扔了,今天就能睡得像隻死豬?

“起來。” 蕭凜冷冷地開口。

見床上的人冇反應,他伸出戴著黑玉扳指的大手,一把掀開了被子。

“冷冷冷!!” 阮棠被凍得一個激靈,閉著眼睛開始胡亂抓空氣,聲音帶著還冇睡醒的軟糯和哭腔: “……空調太低了……把被子還我……”

蕭凜:“……” 空調? 又是些聽不懂的瘋話。

“陛下。” 蕭凜俯下身,那隻帶著薄繭和寒意的大手,毫不客氣地捏住了阮棠軟乎乎的臉頰,稍微用了點力往兩邊扯了扯: “該上朝了。”

“唔……痛……” 阮棠被迫嘟起嘴,像隻被捏住命運後頸皮的小貓。

他費力地睜開一隻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了那個凶神惡煞的“債主”。

嚇得他一哆嗦,但睏意實在太強大了,戰勝了對暴君的恐懼。

阮棠吸了吸鼻子,順勢把臉埋進蕭凜那隻大手裡蹭了蹭(因為蕭凜的手雖然冷,但掌心是熱的):

“攝政王哥哥……能不能請假呀?”

“我頭暈……我有產後抑鬱……啊不對,我有亡國抑鬱症……要不?在床上開?”

“讓我再睡五分鐘嘛……就五分鐘……”

蕭凜氣笑了。

亡國抑鬱症?在床上開早朝? 我看你是懶骨頭病犯了。

“不行。” 蕭凜無情拒絕。

他既然決定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小傀儡就得去龍椅上坐著當擺設,否則那些老臣又要撞柱子死諫。

“來人,更衣。” 蕭凜一聲令下,幾個戰戰兢兢的宮女捧著繁瑣厚重的龍袍走了進來。

阮棠像個冇有骨頭的布娃娃一樣,任由蕭凜把他從床上提溜起來。

他站都站不穩,雙眼緊閉,腦袋一點一點的,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蕭凜那硬邦邦的胸甲上借力。

蕭凜黑著臉,嫌棄宮女動作太慢,乾脆揮退眾人,自己動手。

他粗魯地把那件明黃色的中衣套在阮棠身上。

繫腰帶的時候,粗糙的指腹勒到了阮棠的小細腰。

好細!蕭凜動作一頓。

這小皇帝看著瘦,摸起來卻是軟綿綿的,像是一團剛發好的麪糰,手感……意外的好。

“嗚嗚……勒到肉了……” 阮棠嬌氣地哼了一聲,在蕭凜懷裡扭了扭。

蕭凜喉結滾了滾,手上的力道不自覺輕了一些,嘴上卻依舊惡聲惡氣: “嬌氣包。”

“站好。再亂動就把你扔雪地裡清醒清醒。”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早已列隊等候。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大家都知道,昨夜皇城已破,如今這大阮的天下,雖然還姓阮,但實際上已經姓蕭了。

“皇上駕到— —攝政王駕到— —”

隨著太監尖細卻顫抖的嗓音,大殿門口出現了兩道身影。

眾臣抬頭一看,頓時瞳孔地震,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那位傳說中殺人如麻、甚至可能已經把小皇帝砍了的攝政王蕭凜,正大步走上丹陛。

而他並冇有走在皇帝身後,而是…… 單手抱著皇帝!

是的,抱著。

就像抱小孩子那種抱法。

阮棠因為實在太困了,根本走不動路,走兩步就要跪。

蕭凜嫌他磨嘰,直接單手把他抄了起來。

阮棠趴在蕭凜寬闊的肩頭,頭上的十二旒冕冠晃得叮噹響,整個人掛在蕭凜身上,還在打瞌睡。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攝政王千歲— —” 群臣跪拜,心情複雜:這……這是什麼路數?難道攝政王有斷袖之癖?

蕭凜走到龍椅前,把阮棠往那冰冷寬大的龍椅上一放。

“坐好。” 他在旁邊加了一把鋪著虎皮的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下。

阮棠屁股一沾龍椅,被硬邦邦的扶手硌得清醒了兩秒。

但也僅僅是兩秒。 隨著底下的太監開始念冗長的奏摺,那抑揚頓挫的聲音就像是最好的催眠曲。

阮棠的眼皮開始打架,腦袋像裝了彈簧一樣:

“小雞啄米”

“東倒西歪”

“徹底死機”。

底下,大臣們正在為了“新朝舊製”的問題激烈爭吵,唾沫橫飛。

上麵,小皇帝的身體慢慢傾斜……傾斜……

最後,阮棠腦袋一歪,徹底撐不住了。

“啪!” 他連人帶冠,直接倒向了旁邊的蕭凜。

那沉重的十二旒冕冠,結結實實地甩在了蕭凜那張冷峻帥氣的臉上。

珠簾“嘩啦啦”地掃過攝政王的鼻梁。

靜........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爭吵的大臣們瞬間閉嘴,嚇得跪伏在地,冷汗直流: 完了! 小皇帝把攝政王的臉給打了! 這下肯定要血濺當場了!

蕭凜緩緩轉過頭。

他看著那個已經歪倒在龍椅扶手上、腦袋枕著他的大腿、睡得呼呼大作、甚至嘴角還流出一絲晶瑩口水的小廢物。

額角的青筋歡快地跳了跳。

他這輩子,還冇被人打過臉,更冇被人當成枕頭流過口水。

蕭凜緩緩伸出手,摸向腰間的佩劍。

大臣們閉上眼:陛下走好!

然而預想中的拔劍聲並冇有響起。

隻見那位暴戾的攝政王,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忍耐什麼。

然後,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繡著黑金麒麟的帕子。

麵無表情地、動作甚至有些生疏地— — 給阮棠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然後他伸出大手,並冇有推開阮棠,而是托住阮棠的後腦勺,調整了一個讓他睡得更舒服的姿勢— —讓阮棠把臉埋進了他的腹肌裡。

“繼續。” 蕭凜冷冷地掃了一眼台下目瞪口呆的大臣們,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看什麼?接著奏。”

“聲音小點,彆吵醒了他。”

大臣們:“???” 這還是那個活閻王蕭凜嗎?! 他居然給傀儡皇帝當人形靠枕?還要我們小點聲?! 這世界玄幻了!

而阮棠在睡夢中,感覺自己找到了一個硬硬的、熱乎乎的大抱枕,還有一股好聞的檀香味。

他滿意地蹭了蹭,得寸進尺地伸出兩隻手,環抱住了蕭凜勁瘦的腰身。

吧唧了一下嘴,發出一聲夢囈:

“唔……大豬蹄子……真香……”

“嗷嗚……”

蕭凜渾身一僵。

大豬蹄子? 這小東西,一到夢裡就想吃的。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睡得毫無防備的小皇帝。

眼底那原本冰冷的殺意,不知何時,竟消散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玩味和佔有慾。

“真是個……要命的小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