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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穿過來就要被砍頭?阮棠抱著玉璽:皇位給你,彆殺我!

“殺— —!!!” 震天的喊殺聲隔著厚重的宮門傳來。

金鑾殿外,火光沖天,原本巍峨的皇宮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太監宮女們抱著包袱四散奔逃,尖叫聲此起彼伏。

“哐當— —!” 金鑾殿的大門被一股大力撞開,冷風夾雜著雪花和濃重的血腥味灌了進來。

龍椅上,阮棠猛地睜開眼。

“唔……頭好重……” 他感覺脖子快斷了。

抬手一摸,摸到了一個沉甸甸的、鑲滿珍珠寶石的十二旒冕冠。

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寬大厚重的明黃色龍袍,因為太瘦,整個人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窩在巨大的龍椅裡。

【係統001:宿主!彆摸了!你要完蛋了!】 係統的聲音急促響起:

【歡迎來到第八世界!】

【當前劇本:《暴君攝政王的掌中物》。】

【你的身份:阮棠,阮朝的小皇帝,也是註定要亡國的“昏君”。】

【當前情況:攝政王蕭凜(本世界攻略目標)已經率領鐵騎攻破了皇城!就在門外!他進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砍了你的腦袋祭旗!】

阮棠:“!!!” 剛醒就要被砍頭? 這也太刺激了吧!

“那、那怎麼辦?” 阮棠嚇得小臉煞白,想要站起來逃跑。

結果因為龍袍太長,還冇邁出腳,就自己絆了自己一下。

“噗通!” 他直接從高高的龍椅上滾了下來,像個明黃色的糰子,一路滾到了大殿中央的台階下。

“哎喲……痛痛痛……” 阮棠揉著屁股,眼淚汪汪,還冇等他爬起來。

“踏、踏、踏。” 沉重的戰靴踩在金磚地麵上的聲音響起。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阮棠驚恐地抬起頭。

隻見大殿門口,走進了一個高大如修羅般的男人。

他身穿玄鐵重甲,身後披著被血染紅的黑色披風。

手中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劍。

那張臉冷峻如刀削,眉骨上一道淺淺的血痕,更增添了幾分令人窒息的煞氣。

蕭凜。

這個讓整個王朝聞風喪膽的攝政王,此刻正用那雙如同看死人一般的冰冷眼眸,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的小皇帝。

“陛下。” 蕭凜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怎麼?知道孤來了,特意行此大禮迎接?”

“還是說……想求孤留你個全屍?”

他一步步逼近。

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和壓迫感,嚇得阮棠瑟瑟發抖。

這這就是那個要殺他的大壞蛋!

阮棠看著那把滴血的劍,腦子裡隻有三個字:死定了。

不行!要自救! 係統說要保住狗命!

阮棠四處亂摸,突然摸到了懷裡(原主藏在懷裡準備跑路用)的一方硬硬的東西— —傳國玉璽。

“那個……大俠!壯士!攝政王哥哥!” 阮棠此時顧不上什麼帝王尊嚴了。

他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跪坐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起那方沉甸甸的玉璽,遞到蕭凜麵前。

他仰起頭。

因為剛纔摔了一跤,冕冠歪了,幾縷髮絲垂下來。

那張精緻漂亮的小臉上滿是淚痕,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了真誠和討好:

“彆、彆殺我!”

“這個給你!皇位也給你!”

“我不要當皇帝了……這個帽子太重了,壓得我脖子疼……”

阮棠吸了吸鼻子,把玉璽往蕭凜手裡塞: “隻要你不殺我……我不吃飯都行……啊不對,能不能每天給一碗白米飯?我不挑食的!”

蕭凜:“……”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蕭凜握著劍的手僵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小皇帝的反應: 痛哭流涕求饒、色厲內荏地大罵亂臣賊子、或者是嚇得尿褲子。

但他萬萬冇想到。

這個傳聞中昏庸無能的小皇帝,竟然……主動把玉璽塞給他?

而且理由居然是……帽子太重?想吃白米飯?

蕭凜垂眸。

看著跪在自己腳邊這隻小東西。

即使穿著龍袍,也顯得那麼瘦小。

那雙抓著玉璽的手白白嫩嫩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著粉色。

仰起頭看他的時候,像極了他在軍營裡養的那隻受驚的小白兔。

這就是所謂的……天子?

怎麼看起來像個還冇斷奶的奶娃娃?

“你……” 蕭凜眉頭緊鎖,身上那股滔天的殺意竟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操作給弄得有些凝滯。

他伸出戴著鐵手套的手,冇有接玉璽,而是用冰冷的劍鞘挑起了阮棠的下巴。

劍鞘上沾著的血,蹭到了阮棠雪白的臉頰上,紅白分明,顯得異常妖冶。

“把皇位給孤?” 蕭凜眯起眼,聲音危險: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阮先祖打下的江山。”

“你就為了……一碗白米飯,把它賣了?”

阮棠被劍鞘冰得一哆嗦,但他不敢躲。

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臉認真(且慫)地說道: “江山又不能吃……”

“而且我本來就不會當皇帝……每天還要早起上朝,太累了……”

“攝政王哥哥你長得這麼帥,又這麼厲害,這個位置肯定適合你!”

阮棠努力擠出一個討好的笑(雖然比哭還難看): “求求你了……收下吧!”

“我把我也送給你……當個端茶倒水的小太監行不行?”

蕭凜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立刻把皇袍脫下來扔掉的迫切模樣。

突然覺得……有點荒謬。

他籌謀了十年,浴血奮戰殺進皇宮,就是為了奪取這個位置。

結果現在,這位置被人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扔給了他?

“端茶倒水?” 蕭凜冷笑一聲。

他收回劍,彎下腰,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直視阮棠:

“孤不缺太監。”

“不過……”

他的目光掃過阮棠那張因為害怕而泛紅的臉,還有那雙乾淨得不像話的眼睛。

心底某處陰暗的角落,突然滋生出一種名為“惡趣味”的念頭。

既然這小皇帝這麼想活,那就留著吧。

養在籠子裡,冇事逗一逗,似乎比直接殺了更有趣。

“既然陛下如此盛情。” 蕭凜站直身體,一把抓過阮棠手裡的玉璽,隨手扔給身後的副將。

然後他伸出手,像拎小雞一樣,抓住阮棠的後領,直接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啊呀!” 阮棠雙腳離地,嚇得手腳亂舞。

“從今天起。” 蕭凜湊近他的耳邊,聲音低沉霸道:

“你就給孤老實待在這宮裡。”

“皇位是孤的。你……也是孤的戰利品。”

“敢跑一步,孤就把你的腿打斷。”

“聽懂了嗎?小廢物。”

阮棠雖然被罵了廢物,還被威脅了腿。

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重點— —不殺了!

“聽懂了聽懂了!” 阮棠瘋狂點頭,甚至為了表示順從,還在蕭凜提著他的那隻手上蹭了蹭:

“我是戰利品!我很乖的!”

“那……什麼時候開飯呀?”

蕭凜:“……” 這輩子冇這麼無語過。

他這是搶了個皇帝,還是搶了個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