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真話假話

巴圖爾話裡滿是委屈,方秋水終於放下手裡的字帖抬頭看他。

“世子難道真以為,幾個通房能替你將事情擋下來?”

“自然不能,所以我還找了幾個相公、兔兒哥。”巴圖爾指指門外,“人已經接回來了,都在我的院子裡養著。”

二人無言相視,方秋水強忍著要拿手邊硯台砸人的衝動,發現這位小王爺,是真打算奔著把自己玩死的勁頭去。

【雀兒,我突然有點想看看,瞎子最後會不會真被王爺福晉他們打死。】

【打死估計有點難,打斷一兩條腿倒是有可能。】

“師傅是打算要罵我幾句?”

方秋水收回視線,冇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她的身份在王府一直都相當微妙,明明隻是位教琴棋書畫的師傅,但府上基本冇有人敢對她不敬。

特彆是王府裡的下人,見到方秋水的時候,那個態度看著宛如是遇到府上的格格。

而方秋水自己知道,下人們會有這種態度,原因出在王妃格塔娜身上。

格塔娜對待方秋水時,不論從態度還是規製,都不單單是像對待一位師傅那樣來看待她。

基於這一點,老王爺總笑稱方秋水是府裡的長輩,要是想打罵巴圖爾,王府裡不會有人敢說二話。

麵對才十六歲的黑瞎子,方秋水心情相當複雜,明明長相和性格,都還不是她所熟悉的模樣,可偏偏這人內裡的脾性,已經和她熟知的那個黑瞎子有七八分相似。

“世子說笑了,皇城裡哪位世子貝勒冇有幾個通房,倒是世子一直潔身自好,反而招得眾多格格青睞,都想嫁到王府來。”

看方秋水一本正經,巴圖爾難得冇有繼續辯駁,“師傅教訓的是,夜裡我會讓人把那些人送走。”

“兩日後的乞巧燈會,我們會遇上一位算命先生。”方秋水說出自己的計劃,“那位先生給你和烏雅算命時,你們要配合他,帶著王爺福晉他們過去聽聽算命先生忽悠。”

“隻是如此?”

“剩下的事情我會安排好,到時你們聽到算命先生的話,就會知道我想做什麼。”

【宿主,為什麼不直接告訴黑瞎子他們要怎麼做?】

【那到時候戲就不真了,真以為王爺和福晉很好騙啊?】

從巴圖爾這裡得知計劃的時候,烏雅還有些放心不下,隻是現在他們冇有更好的辦法,隻能先按照方秋水的話來做。

七月初七,皇城內張燈結綵,到處都是形狀各異的彩燈。

一行人便服出遊,並冇有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引起注意。

巴圖爾帶著烏雅走在前麵,二人這邊的小攤子看看,那邊的小攤子買點東西,玩得不亦樂乎。

方秋水作為陪同,隻是跟在福晉身後,並不怎麼參與到前麵四位長輩的討論中去。

【宿主,我怎麼有點害怕呢?】

【你一個係統怕什麼?就是要掉腦袋也掉不到你身上來。】

這一路上,聽著前麵的王爺和王妃們聊天,聽得出來他們都非常看好巴圖爾和烏雅。

如果真按照原計劃,讓齊縱說些煞風景的話,係統怕這個倒黴蛋今晚就要下牢,更彆提讓方秋水的計劃能順利進行。

站在小攤子前要買花燈的烏雅,被隔壁攤子的齊縱笑嗬嗬地叫住。

“在下看姑娘甚是有眼緣,送二位一卦如何?”

烏雅有些緊張地看一眼巴圖爾,冇有接齊縱的話。

“既然先生都這麼說了,我們恭敬不如從命。”說完,巴圖爾拉著烏雅來到齊縱的攤子前。

“格塔娜,你看那兩個孩子,這是在做什麼?”烏雅的母親拉住格塔娜示意。

格塔娜認得齊縱,“對麵那人...不是皇城裡有名的神運算元嗎?”

“神運算元?”方秋水適時開口,“不如我們也過去聽聽,看看神運算元給世子和格格算出來了什麼?”

幾人圍過來,齊縱麵上平靜,心裡卻緊張得不行,看也不敢往方秋水那邊看一眼,生怕被髮現他和人認識。

“二位乃大富大貴的命相,就是吧......”,齊縱捏著白鬍子,蹙起眉連連搖頭,始終冇有把後麵的話說出來。

烏雅忍不住問道:“就是什麼?”

“恕在下冒昧。”齊縱故作神秘,“方纔替二位算了算姻緣,想問問二位是否已娶親嫁人?”

巴圖爾就道:“先生是神運算元,難道還算不出來這個?”

此話一出,老王爺和王妃他們都笑起來。

齊縱有些尷尬地看一眼巴圖爾,他清清嗓子才繼續說道:“不瞞二位,剛纔看你二人舉止親密,故而纔給你們算姻緣。”

方秋水在後麵開口,“先生既已算過姻緣,又何故問是否娶親?”

“二位分開來看,都是難得一見的福澤深厚之相,可若是合在一起,便要八字相沖,命格互抵,最後非落個傾家破產,滅門絕戶的結果。”

此話一出,老王爺他們的表情當即冷下來,隻是礙於不想引起注意,四人都冇有馬上說話。

巴圖爾和烏雅麵麵相覷,這樣的話在他們聽來,反而顯得有些可笑。

“先生,我看你是亂算一通,根本冇一句實話。”巴圖爾繼續說道,“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就敢說我們要滅門絕戶?”

四周的燈光不算明亮,齊縱其實看不太清老王爺他們的表情,可剛纔那些話說出來後,他反而並不緊張和害怕了。

這不是先前方秋水要齊縱說的話,而是他給巴圖爾和烏雅算完之後得到的結果。

“我算命從未出過錯,二位若是不信,便當今夜冇有到過這小攤子。”

看著突然硬氣起來的齊縱,方秋水心中奇怪,不明白他怎麼會是這樣的反應。

後麵烏雅的父親剛要上前去發作,卻讓老王爺攔下,他微微搖頭,示意不要烏雅的父親不要說話。

“此話既出,先生可要說仔細些纔好。”

看到上前來說話的格塔娜,齊縱先是一驚,他有些緊張地看向巴圖爾和烏雅,差點冇坐穩要摔下凳子。

“看來先生還認得我。”格塔娜笑著繼續說道,“先生不用恐慌,就是聽到這些話,王府也不會怪罪於你。

隻是...還望先生說個明白,給我兒指條明路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