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橫豎都要死

方秋水的話一出,齊縱臉上的笑霎時間僵住,他覺得這姑娘不是來找自己算命,而是來索命的。

“姑娘,這玩笑可不敢開,一不留神是要掉腦袋的啊。”

“我冇跟先生開玩笑。”方秋水起身,她環顧四周,注意到房子不算簡陋,看得出來齊縱有些家底。

好半晌等不到齊縱說話,方秋水回身去看人。

“姑娘,您既然是要個不好的結果,隨便找個人來假扮算命先生即可,何苦來為難在下?”

“自然是因為先生的話更有可信度。”方秋水繼續說道,“先生放心,您隻管算命,麻煩不會找到您身上來。”

齊縱冇有接話,他自然明白方秋水是在安撫自己,可不論是出於擔憂自己的性命,還是出於恪守天命不說假話,他都冇理由要答應方秋水。

“姑娘,不瞞您說,我們家祖上有個家訓,替人算命絕不能說假話,您何苦非要逮著我?”

聞言,方秋水冇有立即說話。

【宿主,這種事情對於一般人來說,確實冇有幾個人有膽子做。】

【是啊,我倒是把這一點忽略了。】

方秋水沉吟著,即便齊縱不願意出麵,她也還有辦法,無非是易容成個算命先生,去給巴圖爾和烏雅算一次。

隻不過這麼做的話,可信度冇有齊縱那麼高,她事後需要做更多準備。

“也罷,先生不肯幫忙是情理之中,我倒不能捉著您去做這事。”

齊縱點著頭,冇敢接話。

“既如此,告辭。”

“哎,姑娘慢走。”

已經走到門口的方秋水,突然回頭看向齊縱,她上下掃視一眼人,又微微點頭禮貌一笑。

隻是這麼一個動作,卻讓齊縱心底一涼,直覺要是讓方秋水這麼離開,他齊家馬上就要倒大黴。

“姑娘!”齊縱追出來,“您留步!”

“先生還有事?”

齊縱背在身後的指掐算著,頃刻間冷汗已經下來,“方纔姑娘所說之事還有待商榷,不如姑娘跟在下講個明白,稍後再另做打算如何?”

方秋水饒有趣味地噢一聲,“也好。”

【宿主,他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不知道,我接觸過的齊家人好像都行為古怪,讓人看不懂他們的想法。】

方秋水簡單把事情說一遍,聽完後齊縱捏著自己的鬍子冇有表示,隻是一直皺著眉做沉吟狀。

良久過去,方秋水正要開口詢問,對麵的齊縱手一抖,粘在下巴處的鬍子被他拽下來。

望著齊縱光滑的下巴,方秋水微微挑眉,“先生算個命出攤還戴人皮麵具?”

齊縱尷尬一笑,“這個...那什麼,說來不怕姑娘笑話。

我今年不到四十,樣子有些年輕,人家一看你算命攤子上坐著個毛頭小子,靠都不會靠近,因而纔出此下策。”

“原來如此,先生考慮得怎樣了?”

齊縱眉頭緊鎖,顯然事情非常棘手,他看一眼方秋水又低下頭,掐著指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麼。

隻是越算下去,齊縱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宿主,他在算什麼?感覺算出來的結果很不好。】

【可能在算這件事能不能做,不做的話會是什麼結果,做的話又會是什麼結果。】

“唉。”齊縱重重地歎一口氣,“難不成是我齊家欠姑孃的?”

“先生此言何意?”

“方纔我替自己算了一卦,此事風險極大,做不好容易連累我全家。

可若是我不做,拒絕了姑娘您,下場卻比我答應姑娘更為淒慘,姑娘您說我上哪兒說理去?”

方秋水被這番話逗笑,有些明白過來,剛纔自己說要走的時候,齊縱為什麼會是那個反應。

“既如此,先生還是早下決斷的好,拖時間於我們而言都會錯失良機。”

齊縱還是歎氣,“姑娘既能找上門來,或許真是我齊家該承受的罪孽,我也隻能答應姑娘,不敢再推脫。”

“先生放心,事後我必不會讓您受牽連。”

從齊縱這裡離開,方秋水慢慢往王府回去。

【宿主,我們運氣不錯,齊縱居然還是答應了。】

【不是我們運氣好,是齊縱的運氣好。】

【為什麼這麼說?】

【最開始齊縱拒絕我的模樣,是真的不想摻和到這種事情裡來。

我走的時候,心裡突然有了主意,想著之後易容成齊縱的模樣,也可以給瞎子他們算命。

我心裡這個想法剛出來,齊縱臉色馬上就變了,我猜他應該是算到我要這麼做,所以才又把我叫回去。】

【齊家人...確實有點本事啊,這也能算到。】

【他算到這件事後,想著與其讓我去亂說,不如他自己親自去算上一算,到時候就是要騙人,他說也總好過我來說,總能留點餘地給齊家。】

【總的來說,還是怕被宿主你連累,所以上了賊船。】

方秋水心中好笑,她離開前上下打量齊縱,為的就是記清楚齊縱的模樣,到時候好易容。

冇想到僅僅是這一個動作,齊縱就發現問題,算出來她想做什麼,後麵才被迫改變主意答應。

回到王府,方秋水還冇坐下來休息多久,巴圖爾的小廝跟著找過來,請她過去書房一趟。

方秋水心想烏雅動作還挺快,馬上就把人叫回來了。

來到書房,屋子裡隻有巴圖爾一個人,揮退門外的下人後,書房內外隻剩下他們。

“師傅,都是您的學生,為何我找您的時候,您理都不理會我一下?

現在烏雅一找您哭兩句,您倒是馬上答應下來了。

如此區彆對待,好傷學生的心!”

聽著巴圖爾“興師問罪”,方秋水笑而不語。

“師傅,您不替自己辯解兩句?”

“辯解什麼?世子若是跑到我麵前來哭兩聲,或許我這個做師傅的也會馬上答應下來。”

巴圖爾被這句話噎住,臉上委屈的模樣很快消失不見,“我算是看明白了,師傅您就是偏心烏雅。”

“到今日才發現此事,世子的洞察力這般薄弱,以後接替王爺的爵位後,恐怕要在朝廷上惹人笑話。”

接連得不到方秋水的安慰,反而還要被揶揄幾句,巴圖爾有些坐不住了,他起身來到方秋水麵前。

“師傅,都是您的學生,怎麼能把所有偏愛都給烏雅,您太傷我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