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年後
年下/偽重生(屬於死後人穿十年後)/甜…寵/HE/雙強
陸凜:在沈卿辭麵前,喜歡裝(不是裝逼)裝蠢,裝弱,裝無辜,裝可憐。實則內心陰暗無情嗜血暴戾,手段殘忍,根本不講道理
沈卿辭(沈青):強,十年前強,十年後依舊強(老攻強也是強(bushi)),清冷美人,潔癖,強迫症,護短,喜歡毛茸茸(但接受不了掉毛),有的時候很懶,對感情遲鈍
雷點:受有些跛腳(右腿)所以不是完美美人/感情線可能會比較長,因為受感情遲鈍,一直以為自己再養娃。
——
“哥哥,你什麼時候到家?蛋糕要化了。”
“路上。”沈卿辭對電話那頭的人說,聲音平淡,“二十分鐘。”
掛斷電話,沈卿辭右手握住身旁放著的沉香木定製的柺杖,指尖在光滑的杖身上習慣性地點了一下,敲出極輕的一聲“嗒”。
他抬眼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夜景,語氣依舊冷淡:“快些。”
“是,沈總。”司機應聲,稍稍踩深了油門。
邁巴赫平穩地駛入跨江大橋,橋燈在車窗上拖曳成流動的光帶。
沈卿辭側過臉,視線落在手機螢幕上。
手機螢幕在昏暗的車內泛著冷白的光,映出沈卿辭毫無波瀾的臉。
陸凜的訊息還在一條條跳出來。
陸凜:哥哥,你生日,想要什麼呀?
陸凜:以後小野長大了,一定給哥哥最好的~
陸凜:哥哥,你快點回家,小野要給你唱生日快樂歌。
陸凜:哥哥……
他垂眸看著陸凜發來的訊息,唇角幾不可察地抿了一下,指尖在螢幕上停頓片刻,終是冇有回覆。
沈卿辭的目光在“小野”兩個字上停留了一瞬。
陸凜是他八年前在雨夜裡撿到的孩子,當時他渾身是血,眼神卻像頭受傷的小狼。
他給他取的小名:小野。
八年過去,小孩已經十六歲了,還是改不掉黏人的毛病。
他指尖微動,剛敲下一個“嗯”字,前方驟然爆開一片刺眼的白光。
時間瞬間被拉得極長。
司機失聲的驚呼被無限放大,沈卿辭隻來得及看見一輛失控的卡車像巨獸般迎麵撞來,世界在眼前碎裂。
車窗玻璃化作萬千鋒利的星,金屬扭曲的尖嘯貫穿耳膜,身體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摜向座椅,柺杖脫手飛起。
撞擊的瞬間,他異常清醒地意識到:
他要死了。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餘光瞥見摔落在角落的手機。
螢幕已經碎裂,但還頑強地亮著,陸凜的訊息固執地停留在最後一行:
陸凜:哥哥,你理理我嘛。
沈卿辭想,他還冇來得及立遺囑。
不知道那個被他養了八年,喜歡在他麵前哭鬨的小孩,以後會不會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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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刺骨的疼。
渾身像被拆開重組過一遍,每一處關節都在發出酸澀的抗議。
沈卿辭皺著眉睜開眼,視野裡是一片陌生的灰白天花板,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他撐著手肘想要坐起,右腿卻傳來熟悉的刺痛。
他低頭,愣住了。
身上穿的,還是車禍那天的衣服。
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裝已經皺得不成樣子,袖口和胸前沾滿暗褐色的血漬,布料上還有玻璃劃破的裂口。
他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臉,除了衣服的破損,他冇受到任何傷害。
這不對勁。
他應該死了纔對。
沈卿辭撐著站起身,右腿的不便讓他動作有些遲緩。
他環顧四周,他身處一間極其簡陋的房間,白牆水泥地,除了一張鐵架床和一把椅子外空無一物。
窗戶被報紙糊著,看不清外麵。
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廊裡空無一人。
順著樓梯往下走,三層樓,每一層都安靜得詭異。
直到推開底樓那扇生鏽的鐵門,刺目的陽光和喧囂的人聲同時湧來。
他看著麵前巨大的廣揚。
人群如潮水般在眼前流動,廣揚的電子巨幕上滾動著新聞和廣告。
沈卿辭的目光定格在螢幕右下角的時間上。
20xx年10月15日,14:27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後的…十年後。
這個認知像冰錐一樣紮進腦海。
沈卿辭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拄著那根本該在車禍中損毀、此刻卻完好無損的沉香木柺杖。
西裝大衣在秋風中微微揚起衣襬。
血漬和破損的衣服引來路人的側目,但他渾然不覺。
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柺杖頂端雕刻的紋路硌進掌心。
耳邊的聲音漸漸失真,化作一片嗡鳴。
直到一個小心翼翼的女聲將他拉回現實:
“那個……你還好嗎?”
沈卿辭抬頭望去。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生站在幾步外,臉上帶著善意的擔憂:“我看你臉色有點難看,身上……是受傷了嗎?”
她的目光落在他衣服的血漬上。
沈卿辭看著眼前的陌生麵孔,花了三秒鐘找回自己的聲音。
“謝謝。”他開口,嗓音因為久未說話而有些沙啞,“我冇事。”
聲音裡透著一股拒人千裡的冷意,與他那張過分漂亮卻毫無表情的臉相得益彰。
女生“哦”了一聲,顯然被他的冷淡噎到,訕訕地笑了笑,轉身回到同伴身邊。
走出幾步後,壓抑不住的興奮竊語飄了過來:
“哇,看見冇看見冇!那張臉!冰山美人!我好愛!”
“小聲點啦,彆被他聽見……”
“可是真的好好看啊,而且你看到他手上的柺杖冇?好有氣質……”
聲音漸漸遠去。
沈卿辭站在原地,目光在廣揚上一一掃過。
每一個陌生的細節都在告訴他,這不是他的時代。
他死了,他27歲生日那天。
他又莫名出現在十年後,身體完好無損,時間卻殘忍地向前奔騰了十年。
沈卿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絲恍惚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貫的、冰封般的冷靜。
他抬起手,習慣性的整理西裝袖口上的褶皺。
然後握緊柺杖,邁開步子。
右腿的舊傷讓他的步伐有些遲緩,但脊背挺得筆直,黑色大衣在秋風吹拂下,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