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南明弘光帝

當渭水原大捷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席捲南方時,位於廣西桂林(後期永曆帝行在,此處為劇情需要設定此時永曆朝廷核心在此)的南明永曆朝廷,陷入了一種極其尷尬和焦灼的境地。

金碧輝煌卻難掩破敗之氣的臨時皇宮內,一場關乎小朝廷未來命運的激烈爭論,正在禦前會議上上演。

年輕的永曆帝朱由榔(曆史上此時應已在肇慶即位,此處戲劇化處理)坐在龍椅上,麵色蒼白,眼神遊移,顯得六神無主。

他本就性格懦弱,缺乏主見,在清軍壓力下一路南逃,早已被嚇破了膽。

此刻聽著臣子們的爭吵,更是手足無措。

首輔大學士丁魁楚(曆史上為擁立永曆的重要人物,但後來降清,此處暫取其前期角色)手持笏板,語氣沉重:“陛下!北疆捷報,陳遠於渭水原陣斬虜酋多爾袞,儘殲其八旗主力,此確係振奮人心之事。

然……然陳遠此人,名為明臣,實為漢賊!其竊據山西,僭號稱王,不奉我大明正朔,不行君臣之禮,其心叵測,甚於清虜!

如今其勢大,恐……恐有假途滅虢之心啊!”

他這番話,代表了朝廷中一部分頑固派官僚和軍閥(如與他勾結的軍閥陳邦傅等)的觀點。

他們害怕陳遠的崛起會威脅到他們現有的權勢和地盤,更不願接受一個並非朱明正統的強勢人物淩駕於上。

“丁閣老此言差矣!”

兵部尚書瞿式耜(抗清名臣,忠心耿耿)立刻出列反駁,他神情激動,“當今之世,國難當頭,夷狄竊據神器,神州陸沉!

陳王雖未奉正朔,然其高舉抗清義旗,屢挫強虜,收複失地,此乃擎天保駕之功!

其所為,實為華夏存續,遠勝於朝中某些隻知爭權奪利、畏敵如虎之輩!

當此之時,正宜捐棄前嫌,主動聯絡,共商北伐大計!

若因猜忌而自絕於強援,豈非親者痛、仇者快?”

瞿式耜的觀點,得到了不少仍有血性和遠見的官員,如堵胤錫等人的支援。

他們認為,麵對強大的清廷,南明自身力量薄弱,內部傾軋嚴重,唯有聯合北方強大的陳遠,纔有可能實現中興。

然而,以軍閥李成棟(原為明將,後降清,又複叛歸明,反覆無常)為代表的實力派,則態度曖昧。

他盤踞廣東,擁兵自重,既不想得罪勢大的陳遠,也不願真正聽從永曆朝廷或陳遠的號令,隻想保住自己的地盤和軍隊。

他哼哼哈哈,模棱兩可,實則打著自己的算盤。

朝堂之上,爭論不休,主和(指與陳遠聯合)派、猜忌派、觀望派吵作一團。

永曆帝看著下麵麵紅耳赤的臣子,更加慌亂,隻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身邊秉筆太監王坤。

王坤是個弄權之徒,他尖著嗓子道:“皇爺,諸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

然則陳遠勢大,不可不防。

依奴婢看,不如先行冊封安撫之策。遣一使者,攜帶敕書金印,封他一個高高的王爵,如‘秦王’、‘晉王’之類,以示朝廷恩寵,先穩住他。

若其肯接受封號,奉旨討虜,自然最好。若其不受,則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朝廷也可早作防備。”

這看似折中、實則充滿權術算計的建議,竟然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包括首輔丁魁楚。

他們想用一紙空名,來束縛住陳遠這頭猛虎。

永曆帝如釋重負,連忙點頭:“王伴伴所言甚是,甚合朕意。那就……那就依此辦理吧。著禮部速擬封號,選派得力使者,北上太原,冊封陳遠。”

南明弘光帝(此處代指永曆帝),困守殘山剩水,麵對北方崛起的強鄰,既無中興之雄才,又乏破釜之勇氣,隻能在這禦前會議上,上演著一出充滿猜忌、短視與無奈的政治鬨劇。

一紙輕飄飄的冊封詔書,能否擋住曆史的洪流?答案,似乎早已註定。

而陳遠,又會如何對待這來自南明的“冊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