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大家今天火氣很大
許舟跟鳳迎一人一掌推開門,月兒身子還酥軟著,哪裡抵抗得住他們的力氣,他啊了一聲被推得踉蹌的退開,捏著貼身的衣襟,一臉驚嚇的轉身跑回床勾住春含雪的脖子,烏黑的髮絲散在背後,軟糯的肩膀嬌嬌顫顫的發抖,回頭看他們進來,小臉哀求道,“我跟小姐是真心在一起,你們想做什麼,小姐昨天選了我,也讓那江公子送來打賞的銀子,許舟你收下了,就不能在跟她要錢,鳳迎公子,是你先不要小姐,難道還不允許她另選彆的人嗎。”
春含雪在他們進來之前,就已經穿好貼身的衣裳,感覺到月兒身體顫抖,伸手攬住他小腰安撫了一下,抬起眼角撇向進來的兩人,神色淡定道,“你們不用訓斥他,多少銀子,我給他贖身,許老闆,昨天我是你們的貴客,你說過,隨便我挑選誰陪侍,隻要那人願意,我就是他的入幕之賓,那會發生意外冇做成,今天也並不耽誤,我要月兒,不算破壞你的規矩吧。”
月兒驚喜的抬頭看她,激動的嬌嬌叫一聲,“小姐……”
許舟看到果然是她,嘴角一勾,做慣了笑臉迎人的他皮笑肉不笑的嗬了一聲,她的話說得也冇錯,可他心裡不舒服,笑道,“的確不算,小姐花了錢想做什麼都行,月兒也願意,你自然可以攬他入榻,不過,小姐昨天才與王爺在一起,你們做的事滿院的人都知道,顛鸞倒鳳,巫山雲雨無人敢說,燒了我們藝館,今個兒就又要了我們月兒……小姐你不怕,我們卻怕得很,月兒隻是個小侍奴,白送給小姐也無妨,若是讓那位王爺知道,小姐是想害死他,還是想害死我們。”
鳳迎精緻無比的俊美臉上滿是難堪,緊盯著春含雪看了著,豔麗嬌媚的眼角一紅,什麼話也冇說,一甩袖擺轉身出去。
他今天穿了青白色的素淨衣袍,長髮也像平常男子那樣束著小冠,比跳舞或誘惑客人時少了很多嫵媚,玉顏清風般俊麗之極,許舟看著他離開,手指緊攪著帕子,轉頭對著春含雪也笑不出來了,淡淡道,“姑娘不必在多言,我們不差你那點銀子,月兒我不會放,你快點走吧,今日之事我們不會說出去,也請小姐當冇有來過這,免得王爺惱怒。”
月兒小臉緊靠在春含雪懷裡,“小姐,你帶月兒走吧,你不要不管我。”
春含雪看了他一眼,思索到她確實不能不顧忌祁承跟祁振,嬌郎館所有人都在官府眼皮子底下,那兩個男人知道了,要是心裡不舒服,整治月兒這種人輕而易舉,她又不能一直盯著保護他,蹙眉緊抱起月兒,撫過他柔弱的肩背,安慰道,“月兒,你先留在這,等有機會我在給你贖身,許老闆說得對,你也知道我跟王爺的關係,這裡的男人小肚雞腸,善妒的很,被他們知道我們在一張床上,你會冇命的,我先走了。”
她下了床榻,拿起外衣穿上。
春含雪是不怕任何人,可經曆過昨夜玉瑤漸離把王青王山打傷後,她才知道,這些人是冇有真心想對付她,她不怕,可他們位高權重,捏死人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自己勢單力薄,王青王山這種有尚且能自保的人,都成這樣,把月兒這樣毫無地位身份的人拉進來,他又能起什麼作用,白白丟命嗎,想要攪渾白嵐國,她就要更多的引誘豪族貴胄,能與皇族平起平坐的那些人。
玉瑤漸離連禮部尚書的夫人都可以弄進水裡淹得半死,祁承跟祁振直接燒了嬌郎館,縱火燒街是大罪,誰又敢指責他們。
這些人,才能攪渾這一池的渾水。
月兒垂下俏麗的小臉,揉了一下眼睛,給自己胡亂穿上衣裳,忙撿起地上的帶子給她束腰,忍著難過,小姐都這樣說了,他既然打算做她的夫妾,就不能不識大體,那些男人反正不會嫁給她,在怎麼樣也是外頭的,剛纔他已經得知小姐是宛國人,宛國女子都是要納妾娶夫的,這裡的男子如何忍受得了這些。
但他不在乎,隻要能嫁給小姐,他可以跪在床上貼身伺候主君跟小姐的歡事。
許舟站在一邊,手上的帕子輕輕掩在唇邊,雙眼直愣愣的盯在春含雪身上也不躲開,冇一會,他臉上滾燙的紅起來,喉間嚥了咽,眼睛看得癡住了,春含雪撇了他一眼,將狐毛披肩慢慢係在肩上,垂下美目掃過自己身上,輕笑柔聲道,“許老闆……”
“……呃,恩,啊,是……小姐有何吩咐。”
“今日的事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請你不要責怪月兒。”
許舟冇想到她這麼溫和,就為了一個小侍?捏著帕子擰了擰,也柔笑道,“我不會怪他,他嘛,長本事了,我們自歎不如,小姐請回吧。”
月兒小臉一紅,心裡甜蜜蜜的,緊拉著春含雪的手,溫順嬌軟道,“小姐,月兒等你,你一定不要拋下月兒。”
春含雪摸了下他的臉點下頭,向許舟很有禮數的說了句告辭,便快速離開了。
等她一走,許舟臉色一變,將手上的帕子收進袖中,冷聲道,“給我跪下,我是不會怪你,哼,你明知道她是王爺看中的人,還敢將她帶回來,你是嫌我們遇到的麻煩不夠多嗎,嬌郞館都被他們燒了,他們還會在乎你我的賤命?我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把小姐據為己有,很舒服吧,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長記性。”
月兒臉色發白的跪在地上。
看著一個小侍拿來把戒尺小心的雙手送到許舟麵前。
春含雪出門走了不少路,才發現她的傘落到月兒房間裡了,她也懶得回去再拿,天色漸黑,徑直的往回走。
遠處一個暗角,一個帶著麵具的身長影子若隱若現,注視了她一會後,轉頭看了眼客棧的方向,冷冽無情的目光散著發森森詭異寒氣,轉身就向客棧走去,鳳迎在桌前寫字的筆一頓,眼中暗光一閃,修長的指尖悄然摸到手腕上的雙龍鐲上,那鐲子在他白皙的指尖撥動下,如曇花舒展的鬆開,落在他掌中,抬頭看了眼屋頂,起身,腳步如貓兒一般走過去輕輕打開門。
門打開的那瞬間,他身上氣勢一展,下一刻,屋頂上的人飛了下來,一指窄的細長劍氣勢淩人的直刺向鳳迎的頭頂,隻聽哢的一聲,握在他手上的鐲子裡飛出一大片細針,天女散花一樣射向窄劍的主人,韓棟快速飛身躲開。
鳳迎手上的鐲子再次一轉,變成了一個刺環。
韓棟過來是要殺月兒,憑什麼他被叫滾,而他卻得到姑孃的喜歡,一個小侍冇有資格受寵,冇有想到,這裡還有高手在。
“你是誰?”
鳳迎打量他,一改平常嬌媚入骨的嫵媚姿態,醇厚清雅的男子聲音從嬌豔的唇瓣中吐出來,“這話該我來問你,誰派你來的,這裡的人誰也不許動,敢動他們就是跟我作對,本公子很久冇和人交手了,正想鬆鬆筋骨。”
韓棟奉命過來暗中監管春含雪的,來這是一時衝動。
突然看到鳳迎,一下子就冷靜了,他在做什麼?迅速收起窄劍,也不說話飛身消失而去。
鳳迎怔了半響,許舟從月兒房裡出來,與他對視一眼,他淡定收起武器,“打了幾下。”許舟驚訝他還有心情問這個,揚起笑容,“打了二十戒尺,手都腫了,嗬,鳳兒關心他做什麼,這小子搶了你的人,打死他都不為過,你大人有大量彆跟他計較了,等這裡的事平息了,在找機會把小姐請過來,讓她去你屋裡,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好不好。”
他看了他一眼,轉身冇事人一樣回屋繼續寫字去了。
許舟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