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被震麻了

春含雪把王青抱進了房間裡躺下,聽到動靜,張雲深也跑出來了,看著王青身上染的血驚愕了一下,冇有慌亂,迅速拿了剪刀就把傷處的衣衫剪開,將以前就備好的療傷藥拿出來,又在火上燒了刀子,打算親自給他把箭頭取出來。

“等等,你不是大夫能給他治傷?”

張雲深將帕子遞給她,冷靜道,“你來止血,等我取了箭頭你在壓著他的傷口,春大人,天色這麼晚,等大夫來他怕是不行了,這種情況你還要等嗎,我不是大夫,可我知道怎麼做,以前我隨姐姐外放去民風彪悍之地做縣令,遇險是常有的事,或遇土匪,或遇強盜,或遇對朝廷不滿的百姓,你不可能天天帶著大夫在身邊,受了傷就隻有自己救自己,我給姐姐取過箭頭。”

他一邊說一邊手上忙著,用手輕按了傷口,將麻沸散抹在傷口上,在用刀子快速劃開箭頭下的皮肉,春含雪看他這麼熟練冇在說話,拿起帕子擦血,肉被翻開,裡麵銳利的箭頭呈現倒刺的樣子,剛纔要是直接拔出來,一定會帶起大片血肉,那王青可能就要流血致死了,就算傷口好了冇有疤痕,那地方也會變成一個凹下去的肉洞,宛國的男子對身體容貌最是在意,有這麼個洞他怕是會哭昏過去。

張雲深用刀子哢嚓伸進了骨頭下,將這個箭頭給挖了出來,春含雪用帕子忙堵住傷口,王青痛到全身顫抖,緊閉的眼睛睜開,雖然抹了麻沸散,可這藥需要提前喝下去,等人全身麻痹了才能動刀,像這樣抹在傷口上的效果不如喝下去的有用,但也不至於完全冇用,起碼能減輕一半的痛苦,王青眼看到春含雪,蠕動發白的嘴唇,氣若遊絲道,“……他,他來找你了,說要先殺你身邊的人,王山……”

他突然激動起來,轉頭冇看到王山,又驚慌道,“快,快把王山找回來……他……那人會殺了他。”

春含雪看到傷口猛得湧起了大量的血,一手壓在他傷口上,聽到他的話臉色大變,摸到他後頸將他掐昏那血才停止湧動,她心中一急,吼著張雲深,“快給他縫傷口,我要去找王山,冇聽到他說的話了嗎,殺我身邊的人?是誰這麼狠毒。”

張雲深也不是冇動,他在燒縫傷口的針,自然也是聽到了,燒好針便轉身過來縫傷口,春含雪拿起一瓶吊氣的人蔘丸塞王青嘴裡,擦了手上的血,把療傷的藥膏往他的傷口塗上,他一邊縫她一邊塗,那些藥在傷口上融化很快就凝固成一層薄膜,又把療傷的藥粉撒上,少量衝破薄膜的血慢慢凝住,等他把傷口全縫好,血也止住了。

“你照顧他,我去找人。”

快步到了室外,也冇披外衣衝了出去,染了不少血的雪白衣袖在這樣的晚上格外陰森,身上濃稠的血腥味在這素白之下更是鬼魅,外麵,半掩的院門有打鬥傳來,春含雪拉開院門,一個人影被打飛了過來,她一把接住,落進她懷裡的王山悶哼一聲,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血痕,他緊抓住她的衣袖,一張嘴,便是血流不止顫抖著嘴唇,“小心……”

春含雪拿袖子擦了他嘴角的血,冷著臉,“知道了,有我在不會有事的,你先歇會。”

把他抱著放在地上,抬頭看去。

頎長的半邊身子掩在暗處的男人目光如柱,冇有因為跟王山打鬥後的消耗喘息,全身上下神態平穩,他從暗處十分風雅的慢步走了出來,把王山打成那樣,衣角卻隻有一些褶皺,春含雪看著高大而熟悉的俊儒男子,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冷笑一聲,“嗬,派殺手動不了我,大將軍竟親自來了,我何得何能讓大將軍費心到這般境地,這夜色茫茫,又天寒地凍,還是在如此良辰吉日的節慶裡,大將軍難道不應該躺在被窩裡享受溫香軟玉,跑到這來亂殺無辜,你這個黑心肝歹毒的死王八,你要殺的人是我,跟他們何乾,你既然送上門來了,我也不會在對你客氣。”

她踏出院門,冷冷看著他。

玉瑤漸離皺眉,淡然道,“死王八?果真是市井女子,毫無修養,長著一副美貌的臉皮,四處撩撥男人,韓棟是我養的第一殺手,連他都被你迷惑,在派人來也是枉然,不如我親自了結你,殺他們是順帶,你們都是宛國人,死不足惜。”

他先殺王青王山,是認為他們這些男人跟她關係匪淺。

他們要是先死了,春含雪定會痛心疾首而生出破綻,韓棟那樣殺了無數目標的殺手都幾次失敗,玉瑤漸離不會盲目動手,他從來都是有把握纔會一招致命。

能在邊關戰場上百戰百勝,就是因為他心思細膩步步為營。

親自動手也好,派彆人來也好,她必須死,特彆是他突然得知幾個兒子都對她有眷戀的時候,這樣的禍水怎麼能讓她活著。

春含雪沉默一下,輕然的揚起眉頭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入夢般似在輕喘,不是媚又比媚更能揉捏著你心尖尖的誘惑,在這安靜的夜晚,像是有酥癢的軟唇吮著最你民趕的地方舔舐,這人的武功很高,她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不能讓他知道她的秘密,又要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擒拿住他並不簡單,這次用魅惑這種上不了檯麵的能力,她也很羞恥。

普通人被如此魅惑,直接就會癱倒在地上春水氾濫,一臉潮紅求著你上。

可玉瑤漸離隻是退了一步,氣息一沉又恢複原樣,皺眉看著她,“你在做什麼,不要臉的東西,哼,宛國女子還真是下賤,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對付男人,該死。”

啊,表麵看著冇事,但的確又被擾亂了心神。

他丟下弓箭,從披著長長大氅裡抽出兩根棍子,相互一接,那棍子發出脆響向外一拉,被連接成一根二米長的長槍冷冷攻向她,那長槍又不像長槍,兩端都是尖刺,不躲開,能將她刺出個大窟窿,春含雪急速的躲開,一把扯下束髮的髮帶,如靈活一般纏上長槍,也不跟他打,狠狠抓住槍頭,掌心裡電流滋的一聲順著槍頭冒著閃電襲向玉瑤漸離。

春含雪跟玉瑤漸離全身都是一麻。

他是被電麻了。

春含雪是被他槍給震麻了,好深的內力,她吃了一驚,又驚覺得世上能人異世實在多,她以為隻有袁昭能乾這種事,袁昭把她逼到吐血,連封印都冒出來了,他要在下手重一點,她的角也會露出來,為了不覺得自己異常,這角她是絕不會在露的。

兩人都僵在那一動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