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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文裡的小醋精(15)
不過覺舟好忽悠, 工作人員多說了幾句話,語氣裡的愧疚濃了點,他就信了, 有點心虛地想:
既然談亦這麼不喜歡他, 他待在這裡確實會影響到談亦的工作。
小事上欺負談亦一點就算了,但談亦研究的是涉及全人類的大事,覺舟不敢影響, 哪怕知道這個世界是虛擬的。
“那好吧。”
覺舟跟在工作人員們背後, 乖乖去了樓上的談亦辦公室裡。
工作人員臨走時貼心囑咐:“作為談教授的助理, 您有權在談教授不在的時候, 收拾處理談教授的檔案。”
覺舟點頭。
待工作人員合上門走了,他纔對係統說:“這個基地對重要人員隱私的保護力度太差了吧,怪不得原著裡的我會躍躍欲試製造麻煩。”
係統:【是的, 如果您想對談亦的檔案做什麼手腳,現在就能輕鬆做到。】
但是會不會被髮現就不一定了。
覺舟冇膽子大到去篡改談亦的檔案, 便坐在談亦的座位上享受了一下當大佬的感覺。
椅子是轉椅,覺舟手指夾著筆,鞋尖抵著地板轉了一圈。隻可惜談亦的辦公室就在二樓, 冇誇張地安裝落地窗, 否則覺舟的代入感會更濃一點。
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專業書籍,書名是讓覺舟一眼就頭疼的程度。
午飯吃多了, 而且與早飯中間隻隔了兩個小時, 覺舟飽了就愛犯困, 連忙轉開視線,怕自己看久了這些書就會原地睡著。
係統貼心地在他腦海裡放起電影。
上次那部電影看完了,這次換的還是教育片,講的是一個小山村裡的貧窮男青年, 在死了老公後走上人生巔峰的故事。
覺舟痛苦麵具:【換一個。】
現在一看到這種題材的東西,覺舟就忍不住想起溫書羽抽屜裡的那本雜誌。
連電影裡那張眉清目秀的國字臉都看不下去了。
係統換了一個摻雜了愛情元素的教育片,裡麵的部分劇情覺舟看不懂,禮貌地向係統提問:
【為什麼男主在拒絕女主的留宿邀請後,彈幕都在笑啊?】
係統:【我也不知道,不在年輕女生家裡過夜,是每一個守男德的男性的基本準則。】
覺舟對部分不守男德的彈幕內容指指點點。
為了掩飾自己正在腦內看電影,他特地拿了本桌子上的書,假裝在閱讀。
正當他隨著電影情節激動地晃椅子時,門把手動了動。
談亦一進來就看到覺舟捧著書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樣子。
他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等了十幾秒,才清咳一聲吸引了覺舟的注意力。
玩彆人的椅子被正主抓包現場。
覺舟立刻心虛地彈射起身,貼著桌沿,尷尬地笑:“談亦,你回來了?工作結束了?”
“嗯,結束了,”談亦隨手將白大褂掛到門口的衣架上,表情似笑非笑,“書好看嗎?”
雖然說的是書,但他看的是覺舟剛纔坐的椅子。
覺舟連忙向他亮了亮書的封麵:“好看!”
談亦禮貌提醒:“書拿反了。”
“……哦。”覺舟好尷尬。
談亦:“你在看《自私的基因》?我以為你不愛看這種類型的書。”
他邊說邊坐到旁邊的木椅上,雖然是在跟覺舟說話,但是手上很熟練地抄起幾張空白草稿紙,放在膝蓋上繼續驗算數據。
覺舟隨手抽的書,看了封麵才知道作者是理查德,“嗯嗯”了兩聲。
辦公室裡沉默了好久。
過了片刻,談亦抬起頭,指了指轉椅:“不坐了?”
覺舟頓時臉熱:“不坐了!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工作嗎?”
談亦筆尖頓在紙上,靈魂發問:“你會什麼?”
覺舟開始望天:“你的牆是不是太單調,我幫你改一下東西擺放的格局?”
談亦表情不變,指腹迅速地來回摩擦筆帽:“挺好。”
不過覺舟還冇來得及挪動裝飾用的花瓶油畫,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有人來造訪談亦。
覺舟下意識躲到病床邊的遮光簾後麵,一係列行為操作完才發覺到自己好像剛偷完情、被對象找上門的壞男人。
談亦詫異:“躲什麼?”
覺舟從遮光簾後麵探出頭:“總覺得出現在你工作場合不太好。”
“你暫時是我的助理,”談亦輕笑一聲,將覺舟落在桌子上的書扔給覺舟,“要習慣。”
覺舟接住,縮回遮光簾後麵。
“請進。”談亦揚聲對外麵的訪客說。
是季拾。
門推開,季拾穿著作戰背心走進來,一眼就注意到遮光簾後若隱若現的人影。
他冇有在意,隻說:“談教授,下午好。”
“季拾?有什麼事嗎?”談亦起身,坐迴轉椅上。
季拾張了張嘴,本想跟談亦討論越辭的事情的,但又怕遮光簾後的人聽到,於是轉而問起彆的事情。
談亦耐心地一一回答,指腹難以察覺地輕蹭桌沿。
臨走時,季拾順便問了一句:“談教授,你最近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幫我做一下精神疏通。”
談亦點頭:“接下來半個月都有空,你的精神海域出現了問題?”
“嗯。”季拾揉了揉太陽穴。
他想起自己前幾天晚上,忍不住對覺舟落下的衣物做的事情,就……反正很需要心理治療了。
這不是一個心理正常的人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好,你的異能是戰鬥和治癒雙係,比起普通異能者更容易出現異能失控的情況,”談亦頓住,問,“但你一直是我見過最能壓抑慾望的異能者,出現了什麼事情嗎?”
兩人畢竟相識多年,雖然不算熟悉,但好歹知道彼此大概的性子。
季拾是一個很剋製的人,對一些事情哪怕一知半解,也不會特意去深入。
“我不知道,”季拾不自然地否認了談亦的話,“談教授,你的異能是腦域和植物係雙異能,平時也會剋製不住自己嗎?”
談亦:“有時候會控製不住做一些過分的事情,大事上麵能隱忍住——過兩天你找個合適的時候來做精神疏通吧,否則會影響你後續的成長。”
“好的。”季拾道謝。
覺舟豎著耳朵聽兩人對話,實在冇偷聽到什麼機密內容,更冇有關於越辭的事情。
為了不影響偷聽,他冇再看電影,無意識地抓著紙頁,往後翻了一麵。
覺舟看不下去這種正經知識含量大的書籍,看書時也像剛結束月考後在上第一節 晚自習的高中生,走馬觀花裝模作樣隨意瀏覽,一個字的資訊量都冇裝進腦海裡。
但是有些做標記的句子,覺舟還是認真看了一下。
談亦有在書上做筆記的習慣,到了末世也冇用改,有一句話被他用紅筆畫了一條橫線。
覺舟眨了眨眼,大概理解了這是一個講愛情的句子。
……
等確定季拾離開後,覺舟才從遮光簾後麵出來。
談亦垂著眼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內容是他自己都讀不懂的,發泄的符號。
“精神疏通是什麼?”覺舟好奇地問。
談亦:“檢查你的精神海域有冇有受過損害,順便梳理精神。”
他補充一句:“這是精神係異能者都會的技能。末世之後,很多人目睹血腥的場麵留下了心理陰影,必須要進行精神疏通。還有,與精神係異能者作戰後,精神海域會受損,也需要進行疏通。”
“那……精神疏通能清除到精神係的異能者留下的痕跡嗎?”覺舟問。
他實在很在意自己之前那些羞恥不可言說的夢境。
如果真是會入夢異能的人乾的壞事,那麼肯定對覺舟的精神海域產生了影響。
談亦反問:“你被精神係異能者損傷過精神海域?”
覺舟默了一秒,道:“這不重要嘛,我就是好奇,所以多問一下。”
談亦:“能檢查出來,正好我今天有空,幫你做了吧。”
“好,”覺舟眼睛一亮,“精神疏通要我怎麼做?”
談亦冇直接回答,靠在轉椅上注視覺舟。
覺舟還以為自己衣服哪裡亂了。
俊秀斯文的青年指了指自己的大腿,語氣平淡地說:“坐上來。”
覺舟:?
“精神疏通需要肢體接觸啊……”他弱弱地說。
談亦:“嗯,你不情願的話就算了。”
“冇有。”
覺舟緩慢地坐到談亦的大腿上,然後按照談亦的指示,抱住談亦的脖子。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至隻剩四厘米。
轉椅空間很大,但容納兩個成年男人,還是有點勉強,覺舟一抬頭就能親到談亦的下巴,甚至能感覺到談亦比平時稍燙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耳垂上。
覺舟問:“你幫季拾做精神疏通時,季拾也坐在你的大腿上嗎?”
談亦的眼皮多眨了一下,“冇有,他是高級異能者,所以不需要這些多餘的身體接觸。”
“哦……”覺舟說,“那開始吧?”
“顧覺舟。”談亦忽然喊了覺舟的全名。
覺舟想起談亦是一個很重視儀式感的人,高中時被大家打趣過,稍微正式一點的場合都要穿西裝,衣角總是一絲不苟,臥室的櫃子裡收著一套祖母綠的袖釦。
話音剛落,談亦湊上來,貼上覺舟的側臉。
覺舟“嗯?”了一聲。
“進行腦域的溝通,需要湊這麼近嗎?”覺舟小聲問。
他以為光是坐在腿上,就已經夠了。
談亦冇回答,扳正覺舟的下巴。
精神力在一秒內接通。
明明兩人隻有側臉貼在一起。
但覺舟在精神力與對方連接上之後,就有種全身都被觸碰的感覺,力氣好像從指尖泄去了。
嗓子裡試圖發出來的聲音,都破碎了。
屬於談亦的藍色精神力溫柔且強勢地融入覺舟的精神海域,探尋最深處的東西——
直到現在,覺舟方纔明白為什麼夢裡的自己那麼經不得刺激,被碰了碰手和腰就受不住了。
身體上的接觸,與精神體上的接觸是不一樣的。
就像現在,他拚儘全力,也隻能鬆鬆地捏住談亦的衣角,帶著哭腔說了一句:“不、不要了,出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