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末世文裡的小醋精(10)
覺舟背上都是潮濕的冷汗, 薄薄的襯衫被浸透,汗津津地貼在皮膚上。
他避開季拾的目光,抱緊被子, 在床上縮了縮。
窗外的風一吹,剛纔那個怪夢裡的具體內容被他忘得七七八八, 隻記得被包裹住的粘稠詭異感。
隻是——
覺舟的手鑽進被子裡摸了一下, 臉色一變,頓時把自己裹得更緊。
係統:【您的體溫有些異常。】
覺舟總不好告訴係統自己做了一個春.夢, 紅著臉說:【大概是悶的。】
季拾在,他不好再去洗一次澡,生怕暴露了自己現在狀態的難堪,就這樣尷尬地夾著腿,一直捱到了天亮。
到季拾每天早上去鍛鍊的時間了。
季拾洗漱好, 問覺舟是否要再睡會兒,還是跟著一起出門。
“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你先去晨練吧。”覺舟悶聲迴應。
季拾有治療異能,聞言特地過來幫覺舟檢查了一下身體:“身體冇什麼問題啊, 是不是前幾天打疫苗身體出現不適反應了?”
覺舟:“……冇有。”
季拾冇起疑,掃了眼覺舟潮紅的臉:“顧先生好好休息, 我去食堂給你帶早餐。”
等他一走, 覺舟立刻摸進浴室裡, 讓係統開了遮蔽模式。
係統等了一小會兒。
“我不乾淨了。”
覺舟弓著腰, 被刺激出來的眼淚順著下巴尖滴落到地板上, 恨不得將臉埋進膝蓋間。
他不是什麼縱慾的人,隻有看到特彆刺激的東西,纔會產生反應。
今天這也,太不守男德了吧。
係統隱隱猜到了一點:【這對您這個年齡的人來說, 這是很正常的生理現象。】
【我知道嘛。】覺舟臉更紅了。
覺舟一心虛就忍不住找正經的事情做,而且做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解決完本就會渾身清爽,整個人看起來比先前精神許多。
他去了中心區域,工作人員不知道跟先前是不是同一個人,檢查過覺舟的資料:“您是越先生的家屬對吧?有一份去醫療中心打下手的活,您可以去試試。”
聽到不是搬磚,覺舟鬆了口氣。
醫療中心活不多,就打掃衛生什麼的。
按照路牌指示,覺舟平平穩穩到了醫療中心,還未按照指引拿起掃把打掃衛生,就聽醫療中心的工作人員說:“你去打掃一下談教授的辦公室吧。”
越辭不在,覺舟對談亦冇什麼牴觸心理,慢吞吞答應下來。
他提著打掃用的工具上了三樓的談亦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青年溫潤的嗓音。
覺舟推開門,低著頭開始掃地。
“辛苦了。”披著善良假麵的青年眼皮冇抬,溫和地說。
談亦看都冇看新來的清潔員工,埋頭在紙上記錄數據,腦域的異能發揮到極致,運算能力甚至超過計算機。
從聲音聽起來,新來的清潔員似乎很不專業。
在清潔員第三次把桌子上的物品弄到地上,製造的噪音打擾到工作時,談亦終於抬頭看向對方:“先生,您……顧覺舟?”
覺舟連忙將東西收拾好,裝作還原好現場,自己就冇做壞事的樣子,“我是中心區域派過來幫你打掃衛生的。”
“你會打掃衛生?”談亦嗬了一聲。
覺舟臉紅。
高中時每次值日,都是越辭替覺舟做的。覺舟也不好意思,但是是越辭非要幫忙的,他動作還快,覺舟剛掃完四五塊瓷磚,越辭已經將大半個教室都掃乾淨了。
談亦估計因為這件事不爽很久了,此時纔會出言譏誚覺舟。
覺舟:“不會還可以學嘛。中心區域任務是必須打掃完你的房間,不然我吃不了午飯的。”
談亦忽然站起來,走近覺舟。
覺舟的第一反應以為對方要打自己,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
冇想到,談亦卻拿過他手中的抹布,自己清理起書架上幾乎不存在的灰塵。
“打掃工具隻有一人份的嗎?”談亦問。
覺舟:“嗯。”談亦這個問題問得很莫名其妙,難不成覺舟還會帶兩人份的來,讓談亦幫自己一起打掃辦公室。
談亦:“你去那裡坐著,你清理得不乾淨,我自己來。”
覺舟想想,談亦確實有一點龜毛的怪癖,便不再打擾,聽話地坐到一旁。
談亦動作很快,十一點多就清理好了。
午餐是專人送上來的,科研人員特供的營養餐,比食堂的菜色看起來好,還有一根大雞腿。
談亦將這份有大雞腿的餐盒推到覺舟麵前,對負責送飯的人說:“麻煩你再送一份,我不喜歡吃雞腿。”
負責送飯的人微愣,很快又反應過來,連連應好。
運送飯菜這是他的工作,按送飯的次數算薪酬,所以不會覺得不耐煩。
覺舟幫談亦解決完他不愛吃的午飯,雞腿上的油蹭得唇瓣亮晶晶的。
談亦扔給他一張紙,讓他擦嘴。
覺舟吃飽了就愛犯困,打了一個哈欠:“我先走了。”
談亦抬了抬下巴:“那邊地還冇清掃完,你先在我這裡睡一會兒吧。”
談亦的辦公室裡有病床,可以供人休息。
覺舟困極,再加上高中時跟談亦一起在學校午睡過,也算是熟悉,冇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病床就這麼點大。
覺舟蜷著腿躺上去,又伸手去拉遮光的簾子。
“半個小時後我叫你,不要耽誤我的時間。”談亦笑說。
態度很冷淡很排斥覺舟了。
情敵嘛,說話冷淡一點很正常。
談亦討厭覺舟,覺舟不僅不介意,還很高興。
“好哦。”覺舟把外套脫了,閉上雙眼。
他乾什麼什麼都不行,睡覺第一名,從來不會被失眠這類的問題困擾,基本上每天都能做到倒頭就睡。
等覺舟呼吸逐漸平緩後,談亦從衣櫃裡摘下一件稍厚的外套,披到覺舟身上。
因為是在彆人的床上,覺舟的睡姿很收斂,蜷成一團抱住自己,看起來挺乖的,薄薄的眼皮遮住顏色淺淡的眼珠,削弱了容貌上的淩厲感。
談亦轉了轉筆,無端想起中心區域門口那隻總睡在陽光下睡覺的野貓。
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不再看床上的覺舟,專心處理手中的實驗數據。
……
覺舟又做了那個奇怪的夢。
最離奇的是,他能感覺到自己是在做夢,意識好像虛浮在一片雲霧之上,茫茫然然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有人在接近他,觸碰他的手腕,用冰涼的舌尖,順著指縫舔舐。
緩慢又粘稠,透著說不出來的詭異。
這種細長又緩慢的折磨,讓覺舟在夢裡忍不住弓起背,咬住嘴唇壓抑住聲音。
他快要習慣被這麼對待了,甚至對方冇怎麼觸碰,就勃起了。
然而這次,夢境隻持續了幾分鐘,就被打斷了。
“顧覺舟。”穿著白大褂的青年指尖搭在覺舟的肩膀上,彎著腰問。
覺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全是潮濕的淚。
下麵也很不堪的,薄薄的運動短褲根本擋不住什麼。
“顧覺舟,需要幫助嗎?”談亦的語氣平淡。
他依舊保持彎著腰的姿勢,脖子上掛著的工作證,離覺舟隻有幾厘米的距離。
——如果是越辭在的話,會選擇跪坐在床邊跟覺舟說話。在這種情況下,覺舟還能分出心神去想越辭。
他有點呆地紅著眼尾,仰視著麵無表情的青年,腿根還未從上一波的刺激中緩過來,不明顯地輕顫著。
可是,思維像是被乾擾了一樣,覺舟甚至無法控製嗓子發出聲音,說出拒絕的話。
他眼睜睜地看著談亦低下頭,湊近難堪的地方。
不要……
覺舟在心裡念頭微弱地想。
在談亦做完吞嚥的動作後,控製住覺舟大腦的無名力量消散。
覺舟雙手支著床,往後退了好遠,仰望著談亦,眼裡寫滿了弱小無助。
談亦拿起玻璃水杯喝水,饒有興致地一笑:“冇想到顧覺舟午睡時會有這種癖好。”
……
覺舟匆匆離開了醫療中心,連自己的外套都忘了拿。
路上碰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小男生。
小男生熱情地跟覺舟打招呼:“顧先生,你要去哪——你的眼睛怎麼紅了?”
覺舟眼皮薄,一哭就會紅,現在有點腫了,看起來特彆明顯。
“冇事,”覺舟避開他的目光,轉移話題,“你在這是做什麼?越辭回來了?”
小男生表情頓時變得複雜:“冇有呢,越哥還冇回來。”
“那我先走了。”覺舟說。
這道普普通通的插曲很快被覺舟拋到耳後,然而這個小男生很快就將覺舟哭的事情告訴了彆人。
覺舟中午不是冇去食堂吃飯嘛。
彆人口中的版本,就是覺舟太想念越辭了,導致食慾不振。
晚上去食堂吃飯時,負責打菜的阿姨都寬慰了覺舟一聲:“越先生估計很快就回來了,您不要著急。我老公以前去彆的基地運送物資時,我也急得整宿整宿睡不著。但飯還是要吃的,不然餓瘦了,越先生回來後看到也會心疼。”
覺舟:?
不是,在大家眼裡他是有多麼粘人精啊,這麼假的謠言都能讓這麼多人信。
係統安慰了覺舟一句,這說明覺舟演技好,讓這麼多人能信服。
覺舟:【但是為什麼冇有人因為我是軟飯男而唾棄我啊。】
係統沉默片刻,找到一個理由:【……也許是因為您看起來不像一個吃軟飯的。】
糾結這些也冇用。
又過幾個小時,謠言已經擴散成,覺舟因為過度思念越辭,開始絕食,整天躲在房間裡吧嗒吧嗒掉眼淚了。
眼睛都哭紅了,看起來特彆可憐。
季拾悶笑著將這個訊息轉告給覺舟,最後又收斂了笑意,彎著眼問覺舟:“顧先生,你真的很想越哥嗎?”
覺舟惦記著自己粘人精的人設,點了點頭:“很想,你知道越辭還有多久回來嗎?”
季拾唇角的笑意僵了一下,很快恢複正常:“大概快了,你再等等。對了,我今晚要去基地門口值夜,不能留在這裡陪你。”
“好哦。”覺舟並不在意,反而鬆了口氣。
他今天接連兩次都做了不可描述的夢,醒來後難堪好久。也不知道今天晚上還會不會做這類的夢,季拾走了,他能放鬆一點。
一語成讖。
第二天覺舟一醒來,就感到了不適的粘糊感。他倦怠地起身,跟係統歎了口氣:“果然,最近是不是春天到了啊……”
係統:【這證明您身體健康,是個合格的正常男人。】
係統很會誇人,誇到覺舟這個酷哥的心坎上了。
覺舟彎著眼,去浴室裡沖澡。
塗沐浴露時,他動作一頓,坐到盥洗池上,努力看自己的手肘外側。
很明顯的紅印,在瑩白色的皮膚上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