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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文裡的昏君攻(4)

……覺舟眼尾都變紅了。

他察覺到一點不對勁,側著頭坐直,大氅順著細直的肩膀滑落下去,露出雪白纖細的脖頸。

冇有光彩的淺色眼睛,霧茫茫地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幾乎瞬息之間,喘息聲消失。

沈扶秋溫潤的嗓音在同一側響起:“陛下?”

他的聲音很清澈,洗去覺舟本就不多的睏意。覺舟摸向自己的下頜,乾燥溫熱,方纔發覺被舔是自己的夢境裡。

但是,這個夢的觸感實在太真實了。

覺舟將這件事怪到今天早上起得太早,以至於精神萎靡,冷下臉色問沈扶秋:“你怎麼還在這。”

他看不見沈扶秋的表情,隻能聽見對方略帶幾分歉意的聲音:“臣見陛下睡了,林公公又不在,便擅作主張留在這裡守著陛下。”

有溫熱的吐息噴在覺舟手上,應該是那條小狗又湊上來聞覺舟了。

覺舟扯下手腕上的明黃色綢帶,再度遮住眼睛,他在夢裡受了驚,中氣不足,出口的聲音,也是撒嬌一般的綿軟腔調:“嗯……你先不要走。”

一邊說話,一邊藏在綢帶下的睫毛濕漉漉地輕顫。

覺舟現在什麼都看不見,有點怕。

反正沈扶秋是主角受,再怎麼樣都光風霽月又愚忠聖父,一定會幫覺舟的。

係統:【宿主,您注意,不要ooc。】

昏君對待沈扶秋的態度,應該不是這樣依賴的。

覺舟立刻蹙起眉,佯裝一副很厭煩沈扶秋的樣子。

係統又在這時釋出了一項新任務:【叮——羞辱主角受一整天。】

【一整天?】覺舟傻眼。

現在是正午,那豈不是要羞辱到第二天。

係統:【原著裡的昏君攻體力強盛,便是一整天,也是可以的。我幫您申請了特權,晚上睡覺的時間也算在內。】

……覺舟不想知道昏君攻體力強盛在哪裡,他也不是很想為工作獻身。

看來今天要將沈扶秋留宿皇宮了。

覺舟:“你把狗抱去給小福子。”

沈扶秋應了聲好,遲疑著問:“陛下,您的眼疾是否又犯了?”

全天下都知道覺舟偶爾會發作眼疾,卻不知道徐雪輕就是覺舟的藥,以為覺舟的眼盲是間歇性的。

覺舟彆扭地點頭。

快到午膳時間了,守在外麵的林高海趕了回來,發現覺舟眼疾複發,便問是否需要請徐雪輕過來。

覺舟搖頭。

他還需要做【欺辱沈扶秋】的任務,怎麼敢請徐雪輕過來幫自己看眼睛。

徐雪輕要是發現了,再打幾下自己的手心,那覺舟的癡情人設就徹底ooc了。

林高海見沈扶秋低頭將小狗送進小福子懷裡,以為兩人關係已經初步緩和,勸道:“沈小將軍留下來一起用午膳吧。”

有林高海這個貼心的助攻真是方便,覺舟不作聲,聽著沈扶秋欣喜地謝主隆恩。

覺舟看不見,做什麼都不方便,包括餐前淨手,都要人將盛了金銀花水的器皿送到麵前。

吃飯也不方便,要用勺子一點點吃,動作放得特彆斯文,以免弄到衣服上。

不過覺舟喝湯時,虎口處不小心濺上點湯汁。

湯汁很燙,林高海“哎呦”叫著,要拿布帕來給覺舟擦手。

覺舟拒絕了他,對沈扶秋道:“他們不是說你很忠心嗎?過來幫我擦手。”

要沈扶秋一個毫無關係的路人來幫自己擦手,算是羞辱了吧?

林高海麵露喜色。

擦手這麼親密的事情,陛下竟然願意交給沈小將軍來幫自己做?沈小將軍忠君愛國之心終於被陛下看到了,放在史書裡任何一卷,後代看到了,都能稱為君臣和睦的經典例子吧?

沈扶秋輕輕攥住覺舟的手指第一根骨節。

他冇接林高海遞來的帕子,湊上去,輕輕舔舐覺舟虎口上的湯汁。

覺舟第二秒才反應過來附在自己皮膚上的濕熱觸感是什麼,下意識想抽回手,力氣卻遠不如身為武將的沈扶秋。

沈扶秋低垂著眼瞼,將湯汁舔乾淨後,又繞著去舔覺舟的手背,將雪白的皮肉舔舐成薄紅色。

覺舟:?!

不是,怎麼回事,是主角受發生崩壞了,還是他的問題?

偏偏係統還在腦海裡提示任務積分在不斷上漲,覺舟的任務完成得非常好,暗示著覺舟間接達到了原著裡昏君渣攻的目的。

救……

覺舟臉都熱了,隻好蜷著指尖任沈扶秋慢慢舔。

好像不是他要羞辱主角受,而是主角受主動湊上來,逼著覺舟羞辱自己。

“……陛下,”良久之後,沈扶秋有些啞的聲音響起,“可以了嗎?”

覺舟尾音有點哆嗦:“可以了。”

沈扶秋這才接過林高海的帕子,將覺舟的手又細細擦了一遍。

那盞淨手用的金銀花水早就涼了,林高海叫小太監又端上來一盞熱的,給覺舟重新淨手。

……覺舟開始慶幸自己現在看不見了。

他不敢想象屋子裡的宮人們怎麼看自己的。

下午還需要繼續羞辱沈扶秋,但覺舟真的不知道怎麼挑沈扶秋的茬了,他冇法因為沈扶秋是左腳踏進門檻的而罵沈扶秋一頓,冷著臉讓沈扶秋接下來都留在皇宮裡陪自己。

沈扶秋受寵若驚:“陛下皇恩浩蕩。”

古代消遣娛樂少,尤其是在皇宮裡,隻有各種字畫能看。

“陛下,我給您讀書聽?”沈扶秋問。

沈扶秋聲音好聽,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消遣方法。

覺舟端著架子點了點頭。

林高海說:“陛下平時愛看的話本遊記堆在南書房,沈小將軍要不由小福子帶路去一趟?”

沈扶秋未經思忖,點頭:“好。”

聰明人都能聽出林高海是在支開沈扶秋。

等沈扶秋一走,林高海就貼到覺舟耳邊,問:“陛下,您與沈小將軍以前有什麼舊情?”

覺舟:“冇啊,不認識。”

林高海疑惑:“那您怎麼對沈小將軍這麼好?”

“啊?”覺舟震驚。

他轉念一想,後麵的劇情裡,自己是要逼著沈扶秋給自己當泄慾工具的,不如就順勢應下來。

“林公公,你覺得沈小將軍如何?”覺舟問。

林高海這次斟酌著語氣回答,絞儘腦汁地挑了幾處沈扶秋的錯處,例如從不懂得珍惜長輩留下的家產,一從邊關回京城,就將長輩留下來的書畫等珍寶賣了,接濟受了雪災的百姓們,實在是不孝順。

沈小將軍人是不錯,當覺舟的臣子剛好,若是想當陛下的妃子,卻實在不夠格了。

覺舟默了片刻,道:“朕以為,他的容貌不錯。”

林高海在深宮裡長大,頓時明瞭覺舟的意思,臉色大變。

覺舟以為他要勸諫自己不要做壞事,冇想到卻聽他道:“沈小將軍何德何能啊!”

覺舟:?

林高海作為覺舟的太監總管,偏向覺舟也是正常。覺舟輕咳了幾聲,表示沈扶秋還不配被自己納為男妃。

“無聊時消遣時間的玩物罷了,”覺舟想起這個世界男性當攻也可以懷孕的設定,又補充著說,“以後就算我臨幸了他,也要送他一碗避子湯喝下。”

林高海鬆了一口氣,“那便是極好的。”

晚上睡覺時,覺舟也要睡前再羞辱沈扶秋一遍,叫沈扶秋睡在自己龍床旁的腳踏上。

沈扶秋溫柔應了,彷彿能睡在這裡,對於他來說,就是天大的恩賜。

覺舟躺了一會兒,又坐起來,“沈扶秋。”

“臣在。”沈扶秋應答。

“我腳冷。”覺舟說完,就將腿伸到沈扶秋身上

覺舟看不見,聽到沈扶秋稍顯淩亂的呼吸聲,便覺得自己踩對了地方。

好像是小腹。

現在沈扶秋一定忍得很厲害吧?

常年行兵的人身體線條優越,隔著薄薄的裡衣,也能感到腹肌的弧度。覺舟忍不住豔羨起來,麵上還要抿著唇,裝作瞧不起沈扶秋。

以至於還要將腳,伸進沈扶秋的衣服裡取暖。

沈扶秋的呼吸聲更重了。

不過愚忠的主角受即使內心很傷心,也不會表露出來,甚至還將衣服拉得更開,以便直接用溫熱的皮膚來捂熱覺舟的腳。若是覺舟的眼疾冇有發作,看到沈扶秋此時衣帶鬆散的模樣,會忍不住斥上一聲“不守男德”。

沈扶秋低聲說:“陛下,臣坐在腳踏上,不好為您取暖。臣鬥膽,想坐上您的龍床,這樣您也方便睡覺。”

覺舟一想也是。

他現在已經泛起睏意了,老是坐在床沿也不舒服,往旁邊讓了讓。

身側的床單陷下去一點。

龍床很大,躺三四個人都綽綽有餘。

覺舟無理取鬨地說:“你不準走,給朕捂一晚上的腳。”

沈扶秋依舊溫溫和和地應下來。

恐怕是覺得持續這樣的姿勢難受,沈扶秋攥著覺舟的踝骨,調整了一下姿勢。

湊近時,他低聲說:“陛下好香。”他的聲音比平日聽起來要潮濕含糊,好像浸了水的棉花,壓抑著不明顯的興奮。

覺舟被誇得莫名其妙,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足心觸碰上了什麼,溫度過高又極富彈性的事物。

“沈扶秋?”覺舟又問。

沈扶秋平和地回答:“臣給陛下按按。”

殿門處,林高海一進門就看見了,尊貴的小陛下將腳踩在……沈小將軍的那裡,沈小將軍還低著頭,用唇瓣觸碰小陛下曲起的膝蓋

林高海想起覺舟白天的話,又識趣地低下頭。

他確實很欣賞沈小將軍,但是跟陛下比起來,沈小將軍確實不算什麼。就算陛下想強取豪奪沈小將軍,也是沈小將軍的榮幸。

不過細算起來沈小將軍還是配不上陛下的。

陛下說要給沈小將軍送避子湯,所以說沈小將軍註定是個生不出孩子的。

林高海這輩子是註定冇有自己的孩子了,忍不住為自己敬愛的陛下,多想一點。

他還低著頭兀自亂想,旁邊急急跑過來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太監。

林高海衝著他的後腦勺輕輕打了一巴掌:“急匆匆乾什麼,冇看見陛下正、正在寵幸沈小將軍嗎?”

小太監聽到“寵幸”這兩個字,驚訝地瞪大眼睛,不敢直視龍床,結結巴巴地說:

“林公公,國師大人聽說陛下的眼疾又犯了,正在趕來的路上。”

林高海臉色一變。

先前陛下隻是當眾踩了沈扶秋一腳,就引得徐雪輕動用驚鴻劍來嚇唬陛下。現下過來,發現陛下正在強取豪奪沈小將軍,豈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