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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陸遠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嘴角不受控製地高高揚起,帶著幾分嘲諷:

“怎麼?這就等不及向陛下邀寵了?”

“想用這種法子引起陛下的注意,好讓我對你另眼相看?”

“隻可惜沈清秋,我今日已答應了李妹妹,就算你此刻得了聖眷,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根本冇有理會他,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道身影,直到他落座於禦座之上。

“陛下聖安。”

我起身行禮。

禦座上的年輕帝王微微抬手,目光落在我身上時,帶著一絲溫和:

“沈掌事免禮,今日宮宴,你也是客,不必拘謹。”

我心中稍定,正要謝恩,卻被快步走回來的陸遠一把拉住了手臂。

他在帝王麵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語氣卻帶著壓抑的怒火:

“陛下,此乃臣的……家事,讓陛下見笑了。”

“臣與清秋自幼相識,今日不過是鬨了些小彆扭。”

“還望陛下莫要因此擾了興致纔是。”

帝王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又看了看陸遠。

在陸遠強硬的目光下,我隻能垂下頭。

待帝王移開視線,陸遠猛地將我拽到一旁,臉色十分陰沉:

“沈清秋,你真是好本事!”

“為了讓我迴心轉意,竟連陛下都敢算計!”

我強忍著手臂上傳來的痛楚,對他怒目而視:

“陛下真的是因為我的緣故纔對我多加照拂!你信口雌黃,對我又有何益處!”

陸遠像是看一個無理取鬨的瘋子一般看著我,眼中充滿了鄙夷與不屑:

“你知道當今陛下是何等人物嗎?”

“少年天子,心思深沉,豈是你這點淺薄心機能夠揣度的!你以為你那點姿色,真能讓陛下為你停留片刻?”

“你也不去打盆水照照自己現在的樣子!”

“連我在陛下駕前都要小心翼翼,你又算哪根蔥?”

他繼續斥責,言語間儘是輕蔑:

“要說你從前那副嬌俏模樣,或許還能引得些許注目,但如今你這副形容枯槁的模樣,誰會真心待你?”

“還是說,你以為陛下對你的那句沈掌事,便是天大的恩寵了?”

陸遠嗤笑一聲,雙臂環抱胸前:

“我看你根本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方纔若非我及時阻止,恐怕你就要被當成邀寵的宮嬪,拖出去受罰了!”

我的呼吸因憤怒而變得急促,雙手也因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陸遠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又冷笑了一聲:

“說到底,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嗎?”

“不就是怕我真的不要你,想藉著陛下的名頭來壓我嗎!”

“好,我便成全你!我們現在就出宮,我便依了祖母的意思,娶你為妻!”

我剛想開口拒絕,話到嘴邊卻轉了個彎,點了點頭,輕聲道:

“好。”

陸遠的臉上更添了幾分不耐與厭惡。

宮門外,李小姐派來的丫鬟焦急地等著,一見陸遠便哭哭啼啼地上前。

陸遠一聽李小姐又身子不適,立刻說道:

“回去跟你們小姐說,我絕不會再讓這沈清秋有機會接近她,我一見到她便心煩。”

“明日,明日我就將沈清秋遠遠打發到莊子上去!”

馬車行至陸府門口。

陸府的老管家匆匆從府內跑了出來,神色慌張。

他跑到陸遠麵前,還未站穩便指著我,又指了指府內,結結巴巴地說道:

“將……將軍,宮……宮裡來人了!說是……說是陛下有旨,要……要嘉獎沈……沈掌事!”

與此同時,一隊身著宮廷禁衛服飾的侍衛自街角出現,為首的竟是禦前總管李公公。

他見到我,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哎喲,沈掌事!可讓咱家好找!陛下聽聞您今日受了些委屈,特命咱家來宣旨,並護送您回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