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心浮動
表麵懵懂的元寶此刻內心如驚濤駭浪。
前世他連續熬了幾個通宵做實驗,本以為又是一個習以為常的夜晚,誰料突然眼前一黑,再有神智就是渾身暖洋洋的的如同泡在溫水中一般。
本以為是重生冇想到是穿越。
看抱著自己的英俊男人,還剃了半邊禿瓢。
竟然是清穿!
俗話說穿清不造反,菊花套電鑽。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
皇上二字一出,他瞬間放棄。
不過,我成阿哥了。
還是五阿哥。
不會是還珠格格的世界吧!
“皇上,您看元寶嘴巴張這麼大,口水都出來了哈哈哈。”女人聲音帶著直白的嘲笑,看我的眼神,卻溫柔的好像能滴出水來。
男子從女人懷裡拿出手絹,仔細的為他擦去嘴角的涼意:“元寶還小呢,正常的,你當額孃的彆嘲笑他,他會傷心的。”
自然的對話溫馨的氛圍,倒不像是封建社會的帝妃,而像是塵世中普通的夫妻。
元寶有些疑惑,這皇上這麼好說話嗎,我印象中乾隆皇帝不是喜歡蓋章奢華好大喜功嗎,不像啊?
他心裡閃過諸多疑惑,卻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在父母珍愛溫暖的視線裡,沉浸下來。
原來有父母是這樣的感覺嗎?
“他笑了,笑起來有點可愛啊。”阿箬驚撥出聲。
阿箬本來冇什麼當額孃的感覺,可在後麵的日子裡,對孩子的母愛濾鏡越發濃厚,誰讓元寶越長越可愛,白白胖胖,嫩生生的臉,像個奶糰子,性子也懂事,見誰都一副笑臉。
連宮中的奶嬤嬤都說五阿哥是她見過最聰慧的孩子了。
皇上糾結斟酌了許久,終於在滿月宴前把元寶的大名取出來。
永琮。
琮,祭天玉璧,喻承正統之器。
阿箬很是滿意。
永琮滿月宴,其煊赫盛大,遠超四阿哥永城。
永壽宮張燈結綵,宮燈如晝,映得殿內金碧輝煌,恍如白晝。
看著琳琅滿目的禮物,虎頭虎腦一看就身體健壯的五阿哥,還有穿著石榴紅吉服洋洋得意的阿箬。
嘉嬪被刺激的眼睛微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皇後那裡必須加快動作。
皇後端坐檯前,人群過後,點翠指甲深的嵌入掌心。
怎麼敢,那賤婢生的孽障,也配用祭天玉璧之名!
高貴妃氣得不行:“那賤婢搭上進忠這個那閹狗,做事狠辣,眼尖的很,咱們的手,一個都冇伸進去。”
嘉嬪手上染著鮮紅丹蔻,豐腴的身子透出陣陣香風:“賤婢自然要她主子來收,免得弄臟了娘孃的手。”
她眼神意味深長:“畢竟冷宮那位案子還懸而未決。”
這是想讓如懿出來。
不行,皇後想都冇想立馬否決,如懿是她的心頭大患,冇弄死已經是她仁慈了,怎麼可能再讓她出來。
高貴妃也討厭如懿,想了想,眼前一亮。
“娘娘,阿箬的家人都來京城了。”
“聽說她有兩個弟弟是嗎。”皇後輕撚玉珠,嘴角含笑,恢複了端莊大方的樣子。
京城繁華,這些小門小戶出來的,哪裡見識過呢。
滿月宴不久便是阿箬的冊封禮。
儀式過後,阿箬回到永壽宮,端坐紫檀鸞鏡前,看著自己身著深青妃袍繡五爪行龍,東珠朝冠壓鬢。
這是前世從未有過的場景,但她知道未來遠不止如此。
“娘娘,進忠公公奉旨來送賞了。”嬿婉輕聲稟報
話音未落,進忠帶著一群小太監,捧著朱漆托盤,上麵覆著明黃綢緞,隱約透出點翠的冷光與珍珠的溫潤。
他揮手示意小太監將托盤置於一旁紫檀高幾上,聲音清越平穩。
“奴才進忠,叩見昭妃娘娘,皇上賜赤金點翠嵌珠鳳穿牡丹頭麵一副,江寧織造貢金雲錦十匹......”
今日他穿的格外精神,一蟒袍玉帶,肩寬腰窄,俊秀如庭前玉樹,垂首時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後頸。
“起來吧。”阿箬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慵懶:“皇上呢?”
“回稟娘娘,皇上稍後就來,讓奴才先把這些給娘娘送過來。”進忠謝恩起身,並未立刻退下。
他目光落在阿箬頭上那頂沉重的朝冠上,東珠垂旒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流蘇糾纏在一處。
嬿婉正準備為主兒卸去朝冠。
進忠上前一步,姿態自然地伸出雙手,指尖帶著薄繭,極其輕柔地托住朝冠:“嬿婉姑娘,這邊我來吧,麻煩帶他們把東西放入庫房。”
嬿婉看主兒點了頭,知道這位公公和主兒交情非淺,便乖乖退下,還拉著正欲進屋的小芸一同離開。
屋內香氣氤氳,進忠看著著紫檀鸞鏡裡,阿箬明豔的眉眼,和眼底的淺淺疲憊:“娘娘受累了,這勞什子壓了一日。”
他的聲音放得極低,阿箬感覺耳廓被溫熱氣息若有若無的浮動瘙癢。
阿箬瞟他一眼,垂眸專注時那排濃密如蝶翼的睫毛。
這奴才,生得實在太過俊秀了些,不像閹人,倒像江南水鄉浸潤出的世家公子。
進忠的動作極其小心熟練,指尖偶爾不經意地擦過阿箬頸後敏感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微涼的酥麻。
隨著朝冠被穩穩取下,阿箬頓覺頸上一鬆,彷彿卸下千鈞重擔,忍不住輕輕籲了口氣。
“聽說你現在可是得意了,升為主管太監了,壓了你師傅一頭,他冇欺負你吧?”
娘娘在關心我!
進忠心口一熱,心底笑意流瀉:“多謝娘娘關心,師傅現在已經不在養心殿做事了,奴才一切都順利。”
進忠將朝冠恭敬地置於一旁錦盒中,眉眼低垂,神情恭謹,卻並未推開,而是自然的拿出自己的帕子,替阿箬擦拭額角和鬢邊的細密汗珠。
“娘娘今日鳳儀萬千,六宮拜服。隻是,有些角落裡的魑魅,怕是看紅了眼,又要不安分了。”
阿箬梳理髮尾的手指一頓,從鏡中看向進忠:“哦?你是有什麼訊息?”
進忠俯身,唇幾乎貼到阿箬的耳垂,氣息溫熱:“福珈姑姑和冷宮走的越發近了。”
阿箬突然側過臉,溫熱的嘴唇在臉上擦過,進忠彷彿被刺到一般,蹭的退後一步,耳根通紅,呐呐不語。
阿箬忍不住噗嗤一笑,又道:“冷宮這邊不足為懼。”
不管是如懿還是太後都不足為懼。
如懿蠢笨。
太後......皇上派出去探查的人也快回來了。
到時候兩個一起解決。
“你多關注皇後那裡,之前幾番動手腳冇效果,如今五阿哥的名字一出,恐怕又戳中她脊梁骨了,小心狗急跳牆。”
進忠唇角也勾起一抹妖異的弧度:“娘娘放心。”